我以為這樣的答案會讓我很開心,可心情卻是莫名地沉重了起來。整理了下情緒,我對著陸銘臻繼續道:“陸銘臻,你一直都覺得席染單純善良,可事實真的是你以為你的那樣子嗎?在我差點被燒死之前,接到了席染的電話。我告訴她我知道了她懷孕的事情,威脅她要把這件事情告訴你。她讓我在家等著她,卻連地址都沒問我。她一直都知道我和你並沒有斷了聯係,卻裝作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然後呢,就派人來對我動手了。”

原本我以為,將事情的始末都告訴陸銘臻,就能讓他看清席曼菲的真麵目。

可男人卻是看著我,搖頭道:“你無憑無據,憑什麽說是席曼菲做的。”

男人盲目的愛,讓我寒心。

“都這麽明顯了?你還要為她爭辯什麽?是不是非要我被她害死,你才相信?”

“什麽害死?!席染你別血口噴人了!這明明就是一場意外,你為什麽要誣陷我?!”

身後,忽的響起席曼菲激動的聲音。

我轉過頭去,看到的是席曼菲滿臉委屈地站在門口的樣子。

她什麽時候來的?我剛剛說的話,她全都聽見了嗎?我倒是想看看,她還要怎麽狡辯。

“我是知道你和銘臻的關係,可我想隻要我和他結婚了,這一切就可以結束。本來我想直接過來找你,和你解釋清楚。但想著婚禮快要開始,就想著結束了再來找你。誰知道,會聽到你出事的消息。還有你說的什麽生過孩子,這種子虛烏有的事情,你為什麽要用來汙蔑我?!”

席曼菲那張臉,看起來真是無辜極了。可越是無辜,在我看來就越是好笑。

“汙蔑是嗎?!我這就給你找證據!”

我冷哼一聲,直接上樓回了房間,準備將U盤找出來,讓席曼菲無法再狡辯。可在包裏翻了好幾遍,都沒找到U盤的蹤影。該死,肯定是席曼菲讓人拿走了!難怪她 現在敢信誓旦旦地跟我叫板,原來早有準備!

我頹然地下了樓,對上的,自然是席曼菲得意的神色。

“姐姐,你說的證據呢?在哪裏?”

“就算沒有證據,你做的事情那麽多漏洞,你以為誰還會相信!”我對著席曼菲冷哼著道。

“我相信她。曼菲不可能做那些事情。”

陸銘臻淡淡開了口,深情的目光落在了席曼菲身上。

“嗬……嗬嗬……”我忽的就笑出了聲。

好一對癡男怨女。

我還能說什麽,隻能祝他們在謊言裏天長地久了。我冷笑著回了房間,三兩下收拾好東西就往樓下走。

陸銘臻在外麵接電話,隻剩席曼菲一個人悠閑地坐在沙發上,滿臉皆是得意之色。經過她身旁的時候,她怨毒的目光看向我,咬牙切齒地道:“席染,我不會放過你的。”

不知是因為我壞了她的婚禮,還是我告訴了陸銘臻這些事情。既然都要離開了,這些東西對我來說就暫時不重要了。

我走了出去,陸銘臻就站在花園旁側著身子打電話。眼角的餘光似乎瞥了我一眼,但並沒有回頭。

陸銘臻,再見了。但這絕對不會是我們故事的結束,不管怎樣,我都會讓陸銘臻為自己做的事情付出代價的。

本來我打算打車去米愛家,卻是驚訝地發現雷敬庭的車就停在門口。難道他一直沒走?

見到我出來,他從車上下來,接過我手裏的行李箱,打開車門讓我上了車。

我沒有回頭,也沒有再看陸銘臻一眼,直接就往米愛家去了。在路上的時候,就接到了米愛怒氣衝衝的電話。

“席染,你死哪裏去了?!騙著我好玩是嗎?!害老娘跑那麽遠去給你買包子,結果你居然是出院了!看我怎麽收拾你!”

隔著手機屏幕,我依稀都能感覺到米愛的怒火。這丫頭怎麽這麽不開竅呢,難道不知道我這是在給她和邵陽製造機會嗎?

無奈地笑了笑,我對著米愛說道:“你要收拾我也要先回來吧,我現在在車上,大概還有二十分鍾就到你家了。”

“你被陸銘臻掃地出門了?”米愛驚訝地問道。

我輕笑了聲,沒說話。

到米愛家樓下的時候,邵陽剛好也送她回來了。

米愛瞥了我一眼,替我拿著行李箱就上了樓。一進門,就吩咐我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清楚。

我從徐珍珍找上我到處陸銘臻家的最後一幕,原原本本都告訴了她。一邊講,一邊聽米愛問候席曼菲的祖宗十八代。

“別罵了,我們還有一半的祖宗是一樣的呢。”我頗為無奈地道。

“那你就這樣放棄了嗎?事情還沒查清楚,陸銘臻現在也過得很好,事情就這樣結束了嗎?”

我搖頭。

“走一步算一步吧,但我絕對不會放棄。”我堅定地說道。

我就這樣重新住回了米愛家,卻是一整晚都沒入睡。第二天,頂著熊貓眼就和雷敬庭去了海城。下了飛機,他直接帶我在外麵逛了很久,拍了很多照片,說是對比賽有幫助。回到酒店,雷敬庭替我將行李箱提進了房間,大喇喇地就躺在了我的**。

“席染,要不我們就住一間房吧。人生地不熟的,要是我遇到歹徒了怎麽辦?我怕。”男人衝著我眨了眨眼睛,可憐巴巴地看著我。

他一個大男人會怕?他要是真住這裏,怕的人是我才對吧。

懶得搭理他,我坐到書桌前打開電腦開始構圖。對於這個比賽我是很認真的,雖然,明知我不可能拿獎。

雷敬庭估計是覺得無趣,待了一會兒就離開了。

看了一會兒,高敏便來敲我的房門了。

“我過來看看,有什麽可以幫到你的。”

她對著我笑了笑,大大方方地走了進來。淡淡掃了眼我的房間後,在床邊坐了下來。

“反正我也是來湊人數的,隻希望不要輸得太難看。”

我勉強笑了笑,訕訕說道。高敏雖然討厭我,但對待工作的態度一直都很認真。知道她是因為雷敬庭才討厭我,我對她也不至於有多大隔閡。

忽的,我的視線落在了床頭,頓時臉色大變。

雷敬庭的錢包,怎麽會落在我這裏?

察覺到我神色的變化,高敏轉頭,朝著床頭看了過去。

高敏喜歡雷敬庭,要是知道雷敬庭在我這裏待了那麽久,哪裏還肯教我一招半式的?女人的嫉妒心,那可是很可怕的東西。

我的心都快從嗓子眼跳出來了,忙是對著高敏招呼道:“高總監,你幫我看看我這次找的素材到底能不能用?”

也不管高敏願不願意,我拉著她就到了電腦前,打開文檔讓她看了起來。

不得不說,高敏真心是個很敬業的人,一張接一張地看著我電腦裏的圖片。

這些圖片有一部分是我從網上下載的,令一部分是我昨天和陸彥青去采風的時候拍下來的。我一直想請教高敏,但眼下當務之急,是把雷敬庭的錢包收起來。

趁著高敏看得專注,我快步走到床頭,將錢包扔到了地上。再迅速飛起一腳,將它踹到了床底。

抬起頭來的時候,高敏剛好看完資料,轉頭目光複雜地看著我。

好險!

我長籲了一口氣,朝著她笑意盈盈地走了過去。

“怎麽樣高總監,有沒有可以用的?”

“其實你很有洞察力,也有很敏銳的時尚捕捉力。”她給了我個肯定的眼神,繼而轉頭,一張張將有用的圖片都挑選了出來。

和我談了一會兒之後,高敏便離開了。我鬆了一口氣,躺在**準備休息一會兒,雷敬庭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席染,你不餓嗎?到飯廳來吃飯吧。”

摸了摸肚子,確實有些餓了,我起身往飯廳走去。剛一進去,雷敬庭就在座位上朝我打著招呼。

隻是,看到他旁邊坐著的人時,我的笑容卻是僵在了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