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逃出實驗室的。太刺激了。信息量太大了。
她一路跑回宿舍,鑽進被窩裏,把自己裹成一個蠶蛹。腦子裏全是陸時硯那句“用一輩子還”。
“啊啊啊!這哪裏是高冷學神,這分明是個變態!……但是,好帶感怎麽辦?”蘇軟捂著發燙的臉,在**滾來滾去。
然而,陸時硯並沒有給她太多當鴕鳥的時間。
晚上九點,蘇軟的手機震動了一下。【陸時硯】:下樓。帶你去個地方。
蘇軟本想硬氣的回絕,但手指卻很誠實地打字:【去哪?】【陸時硯】:你的畫還扣在我這。想要回那張獲獎原稿,立刻下來。
“卑鄙!”蘇軟罵了一句,卻還是乖乖換了衣服下樓。
陸時硯的車停在宿舍樓下的陰影裏。不是那輛招搖的豪車,而是一輛低調的黑色越野。
他載著她一路向北,離開了喧囂的市區,徑直開上了南山頂上的天文觀測站。
這裏是南大的私人領地,隻有極少數核心教授才有權限進入。
夜風呼嘯,山頂的星空璀璨得讓人想流淚。
“冷嗎?”陸時硯脫下自己的風衣,不由分說地裹在蘇軟身上。風衣上帶著他的體溫,瞬間驅散了寒意。
他拉著她的手,走進圓頂觀測室。巨大的天文望遠鏡像一門寂靜的大炮,指著蒼穹。
“看這裏。”陸時硯調整好經緯度,示意蘇軟湊過去看。
蘇軟疑惑地湊到目鏡前。視野裏是一片漆黑的宇宙背景,而在正中央,有一顆散發著微弱藍白色光芒的小行星,正在緩慢地移動。
“這是什麽星?”蘇軟問。
“永久編號5201314號小行星。”陸時硯站在她身後,雙臂撐在望遠鏡兩側,將她虛虛地圈在懷裏,“不過,它現在有了新的名字。”
他拿出平板電腦,點開國際天文學聯合會的認證證書。
那顆星星的命名欄上,赫然寫著:SR-0612。
SR是蘇軟的縮寫,0612是她的生日。
“這是……送給我的?”蘇軟震驚得說不出話來。別人追女生送花送包,陸時硯送星星?
“這顆星位於火星和木星的小行星帶之間。”陸時硯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裏顯得格外溫柔,“它的光反射到地球,大約需要25分鍾。也就是說,你現在看到的這束光,是它25分鍾前發出的。”
他轉過身,看著蘇軟的眼睛,認真地說道:
“就像我對你的感情。早在三年前,甚至更早,我就已經看向你了。這束光穿過了漫長的歲月、無數的誤解和距離,才終於落在你眼裏。”
“蘇軟,物理學講究守恒。我輸出了這麽多的能量,現在,能不能收到一點反饋?”
蘇軟感覺眼眶發酸。這個理科男,怎麽能把情話說得這麽動聽?這種跨越星河的浪漫,簡直是犯規!
“那……那個三萬塊的賠償……”蘇軟吸了吸鼻子,試圖破壞氣氛。
陸時硯輕笑一聲,從風衣口袋裏掏出那張當初簽下的“不平等條約”。
嘶啦——他在蘇軟驚訝的目光中,將那張紙撕得粉碎,隨手揚在風中。
“陸時硯,你幹嘛?那是錢啊!”蘇軟心疼地叫道。
“那是廢紙。”
陸時硯從另一側口袋裏拿出了一份新的文件——《終身助理聘用協議》。
“以前的債一筆勾銷。現在,我要簽一份新的。”
他將文件遞到蘇軟麵前,指尖點著最後的條款:
“甲方(陸時硯)承諾:終身承包乙方(蘇軟)的所有顏料、畫材、以及……草莓糖。乙方無需償還金錢,但必須履行以下義務:”
“1.乙方的每一幅畫作,第一觀眾必須是甲方。”“2.乙方的心動全反射,隻能指向甲方。”
陸時硯拿出那支鋼筆,遞給她,眼神深情而霸道:“蘇同學,敢簽嗎?”
蘇軟看著他,心跳如雷。她知道,一旦簽下這個名字,她這輩子都別想逃出這個男人的手掌心了。
可是……她好像一點也不想逃。
蘇軟接過筆,在那張紙上鄭重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陸時硯,這可是你要我簽的。以後不準反悔,不準嫌我笨,不準斷我的糖!”
陸時硯看著那個名字,嘴角上揚起一抹得逞的笑意。他俯身,在她的額頭上落下輕輕一吻:
“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