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蘇軟答應了韓徹的邀約,前往韓家位於郊區的一座私人畫室,說是為了探討“青藤大展”的最後細節。

韓徹大喜過望,以為自己的離間計生效了,蘇軟終於看清了陸時硯的“真麵目”。

而此時,在南大物理樓302實驗室的後台監控室裏。

陸時硯正坐在巨大的顯示屏前。屏幕上,正是蘇軟身上的微型紐扣攝像頭傳回來的實時畫麵。

“少爺,所有錄音設備和定位係統都已開啟。”保鏢低聲匯報道。

陸時硯麵無表情地盯著屏幕。畫麵裏,韓徹正殷勤地給蘇軟倒茶,手還若有若無地想觸碰蘇軟的肩膀。

哢嚓——一聲脆響。陸時硯手裏那支昂貴的試管,被他生生捏碎了。玻璃渣刺破了指腹,鮮血滲了出來,但他仿佛毫無痛覺,眼神依舊死死鎖在屏幕上那個男人的手上。

“這隻手,我看也不必留了。”他冷冷地吐出一句。

“少爺,現在收網嗎?”

“再等等。”陸時硯拿起紗布隨意纏了一下傷口,眼神陰冷,“要讓他露出最醜陋的獠牙,才能讓他死得最慘。”

畫室裏。蘇軟強忍著惡心,坐在沙發對麵。

“軟軟,其實我一直很擔心你。”韓徹端著兩杯咖啡過來,眼神閃爍,“陸時硯那種豪門大少爺,隻是玩玩而已。而且我聽說,當年蘇家出事,陸家脫不了幹係……”

“是嗎?”蘇軟接過咖啡,並沒有喝,隻是放在桌上,“學長,我們還是聊聊畫吧。”

韓徹見她不喝,眼中閃過一絲焦急。他在咖啡裏加了點“助興”的東西。隻要蘇軟喝了,今晚生米煮成熟飯,再拍下視頻,就不怕她不聽話。到時候,不僅能得到人,還能羞辱陸時硯。

“軟軟,喝點咖啡提提神。”韓徹坐到她身邊,距離近得讓蘇軟窒息,“其實,我父親一直很想彌補你。隻要你跟了我,我們韓家會幫你重振蘇家……”

說著,他再也裝不下去了,伸手就去攬蘇軟的腰,另一隻手試圖強行灌她喝咖啡。

“喝了它!軟軟,我是真的愛你……”

“滾開!”蘇軟猛地站起來,一杯滾燙的咖啡直接潑在了韓徹臉上。

“啊——!賤人!”韓徹被燙得慘叫,惱羞成怒,徹底撕下了偽裝。他麵目猙獰地撲向蘇軟,“給臉不要臉!既然你不喝,那就別怪我用強的!”

就在他的手即將觸碰到蘇軟衣領的一瞬間——

轟!畫室厚重的實木大門,被人從外麵一腳暴力踹開!

巨大的聲響讓韓徹動作一滯。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一道黑影已經如閃電般衝到了麵前。

根本沒有看清來人的動作,韓徹隻覺得胸口像是被一輛高速行駛的卡車撞中,整個人直接倒飛出去三米遠,重重地砸在畫架上。

“嘩啦——”畫架倒塌,油畫顏料灑了他一身,狼狽不堪。

陸時硯站在蘇軟麵前,身上還帶著外麵夜色的寒氣。他慢條斯理地收回那條長腿,動作優雅地整理了一下有些淩亂的袖口,仿佛剛才那個暴力的動作隻是撣去了一粒灰塵。

“陸、陸時硯?!”韓徹捂著胸口,痛得在地上打滾,驚恐地看著這個突然出現的煞星。

陸時硯連一個眼神都沒給他,而是轉身迅速檢查蘇軟:“碰到了嗎?”

蘇軟搖搖頭,撲進他懷裏:“沒有……但我潑了他一身咖啡。”

“潑得好。”陸時硯安撫地拍了拍她的背,隨即轉身,一步步走向地上的韓徹。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像蛆蟲一樣蠕動的男人,摘下眼鏡,露出了那雙充滿了暴虐殺意的眼睛。

“韓徹,我給過你機會當個人。”

陸時硯抬起腳,毫不留情地踩在韓徹那隻剛才試圖碰蘇軟的手上,用力碾壓。

“啊啊啊啊——!”淒厲的慘叫聲響徹畫室。

“動我的人,你也配?”

陸時硯的聲音冷得像是來自深淵的審判:“今晚之後,南城再無韓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