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家老宅,地下三層,核心檔案室。
這裏的溫度常年恒定在20度,空氣中彌漫著一股陳舊紙張和幹燥劑的味道。厚重的防爆門緩緩關閉,隔絕了外界的一切聲音。
陸時硯牽著蘇軟的手,走到最深處的一個保險櫃前。他輸入了視網膜虹膜雙重驗證,隨著“哢噠”一聲輕響,保險櫃彈開。
裏麵隻放著一個牛皮紙袋,上麵寫著:2022·蘇氏並購案·絕密。
“這就是你要的真相,也是我父親給你的‘考驗’。”陸時硯將檔案袋遞給蘇軟,聲音低沉,“他想看看,你有沒勇氣麵對殘酷的現實。”
蘇軟的手指在顫抖。她深吸一口氣,打開了繞繩。
幾份泛黃的合同和轉賬記錄滑落出來。她一頁頁翻看,瞳孔逐漸放大。
檔案裏並非陸家吞並蘇家的罪證,恰恰相反——是一份份債務代償協議。
當年蘇父因為核心技術泄露,導致資金鏈斷裂,麵臨巨額賠償和牢獄之災。就在所有銀行都斷貸的時候,是一個代號為“L”的神秘賬戶,悄悄買下了蘇家所有的壞賬,並利用陸氏的影響力,壓下了警方的立案調查。
“這……”蘇軟猛地抬頭,眼眶通紅,“當初那個神秘債主,是陸家?”
“是。”陸時硯靠在檔案架旁,眼神深邃,“我父親雖然是個商人,但他敬重你父親做實業的風骨。當年蘇家破產已成定局,陸家能做的,隻有保住你父親不用坐牢。”
“那為什麽……為什麽外界都說是陸家逼死了蘇家?”
“因為真正的凶手需要一個替罪羊來轉移視線。”陸時硯修長的手指點在最後一份文件上,“看這裏。當年泄露蘇家核心專利給競爭對手的內鬼,以及最後低價收購蘇家廠房的人。”
蘇軟順著他的手指看去。那是一份股權穿透圖。最終受益人的名字,赫然寫著三個大字——韓建國。
韓建國。韓徹的父親。那個在蘇家破產後,假惺惺地來以此吊唁,還讓兒子韓徹在學校裏對蘇軟“多加照顧”的韓伯伯。
“原來是他們……”蘇軟感覺渾身的血液都在倒流,一種惡心到極致的感覺湧上心頭。
“韓家當年是你父親的副手,利用職務之便偷竊專利,轉手賣給了海外公司,然後做空蘇家股票。”陸時硯的聲音冷得像冰渣,“他們踩著蘇家的屍骨發家,搖身一變成了現在的‘藝術世家’。”
“最諷刺的是,”陸時硯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那個韓徹,居然還敢拿著他父親用髒錢堆出來的資源,來追求你。蘇軟,這算不算一種……另類的‘吃絕戶’?”
蘇軟想起了韓徹那張溫潤如玉的臉,想起了他每次看似關心的問候,還有那條挑撥離間的短信。原來,所有的溫情脈脈背後,都是吃人的獠牙。
“他們怎麽敢……”蘇軟死死攥著文件,指節發白,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紙上,“他們毀了我家,還要來毀我……”
一雙溫熱的大手覆蓋在蘇軟的手背上,輕輕替她擦去眼淚。
陸時硯看著她哭,心疼得像是被一隻手狠狠攥住。但此刻,他不能隻是安慰。
“哭完了嗎?”他捧起蘇軟的臉,那雙平日裏清冷禁欲的眸子,此刻翻湧著令人心驚的陰鷙與戾氣。
“哭完了,就該算賬了。”
陸時硯從口袋裏掏出一方手帕,細致地擦拭著她的手指,仿佛要擦去她剛才觸碰那些肮髒真相時沾染的灰塵。
“韓家偷走的,我會讓他們連本帶利地吐出來。韓徹加諸在你身上的羞辱,我會讓他千百倍地償還。”
他俯下身,額頭抵住她的額頭,聲音低啞而危險,像是來自地獄的修羅,又像是最忠誠的騎士:
“軟軟,接下來的這出戲,會有點血腥。但我需要你配合我演完。”
“你敢嗎?”
蘇軟看著他眼底的瘋狂,心中的恐懼奇跡般地消失了。她吸了吸鼻子,眼神逐漸變得堅定,透出一股從未有過的決絕。
她反手握住陸時硯的手,咬著牙,一字一頓:“我敢。陸時硯,幫我……弄死他們。”
陸時硯笑了。那是一個極度殘忍又極度寵溺的笑容。“遵命,我的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