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空的漣漪散去,生活回到了現代的陸公館。隻不過,這一次的主角,換成了那個從小就麵癱、智商隨爹的——陸知行。
十二歲的陸知行,已經褪去了嬰兒肥,長成了一個身姿挺拔的少年。他繼承了陸時硯那張禍國殃民的臉,高挺的鼻梁上架著一副防藍光眼鏡,雖然還沒成年,但那股生人勿近的清冷氣場,簡直就是陸時硯的翻版。
此時,陸公館的三樓,那個被改裝成頂級服務器機房的臥室裏。陸知行正坐在三聯屏前,修長的手指在機械鍵盤上敲出殘影。
他是暗網裏排名第一的黑客,代號“L-X”(陸-行)。但今天,這位戰無不勝的天才少年,遇到了人生中的滑鐵盧。
屏幕上,一個紅色的對話框正在瘋狂閃爍,挑釁味十足。對手的ID叫:【Strawberry_007】(草莓007)。
【Strawberry_007】:就這?傳說中的L-X也不過如此嘛。這個“高能粒子加密鎖”,我都解開第三層了,你還在第二層轉圈圈?
陸知行看著這行字,額角的青筋跳了跳。“高能粒子加密鎖”是他爸爸陸時硯最近給全家設置的新防火牆,號稱全球無人能破。他作為兒子,想偷偷破解老爸的係統去查點資料(主要是為了給妹妹買絕版手辦),結果半路殺出個程咬金。
這個“草莓007”不僅技術詭異,邏輯更是清奇。陸知行用的是嚴謹的線性算法,對方卻像個泥鰍一樣,用一種完全不符合邏輯的“亂碼流”攻擊,偏偏每次都能精準地找到漏洞。
陸知行深吸一口氣,打字回複:【L-X】:你的算法是非法的。你在利用物理引擎的Bug。
【Strawberry_007】:略略略~管他黑貓白貓,能抓到老鼠就是好貓。大叔,你是不是年紀大了,手速跟不上?要不要我讓你三秒?
“大叔?”陸知行看著屏幕上的倒影——那張膠原蛋白滿滿的十二歲俊臉,氣笑了。很好。在這個世界上,除了那個動不動就扣他零花錢的親爹,還沒人敢這麽羞辱他。
“既然你想玩,那就陪你玩到底。”陸知行眼神一凜,摘下眼鏡,指尖在回車鍵上重重一敲。【追蹤程序啟動】。他不破防火牆了,他要直接反向追蹤這個不知死活的家夥的IP地址!
三十分鍾後。一場驚心動魄的網絡攻防戰結束。
陸知行看著屏幕上鎖定的坐標,愣住了。不是海外的黑客基地,也不是什麽陰暗的地下室。那個IP地址竟然顯示在——南城一中·初中部·圖書館。(正是他和妹妹即將入學的學校,也是當年父母相遇的地方。)
【L-X】:放學別走。南門奶茶店見。敢不敢?
【Strawberry_007】:喲,大叔要麵基?行啊,請我喝全糖的草莓奶昔,我就勉強見你一麵。
下午五點,南城一中南門。陸知行換下了校服,穿了一件簡單的白T恤和黑色工裝褲,單手插兜,冷冷地站在奶茶店門口。他在腦海裏勾勒過對手的形象:哪怕不是摳腳大漢,至少也是個戴著厚瓶底眼鏡、頭發亂糟糟的理工宅男。
然而。“請問……你是L-X嗎?”一道軟糯、甜美,像棉花糖一樣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陸知行轉身,低頭。視線裏出現了一個……隻到他胸口高的小女孩。她穿著初一新生的校服裙子,紮著兩個俏皮的雙馬尾,背著一個掛滿卡通掛件的書包。皮膚白皙得像瓷娃娃,一雙大眼睛忽閃忽閃的,嘴裏還含著一根——草莓味棒棒糖。
陸知行:“……”陸知行的大腦宕機了三秒。“草莓007?”他試探著問,聲音裏帶著不可置信。
“是我呀!”女孩笑得眉眼彎彎,拿出口裏的棒棒糖,“哇!原來L-X不是大叔,是個這麽帥的小哥哥呀!”
她自來熟地湊近陸知行,圍著他轉了一圈:“你好,我叫林小晚。初一(3)班的。我爸是搞數學的,我媽是搞音樂的,所以我擅長……亂彈琴算法。”
林小晚。陸知行記住了這個名字。那個在網絡上把他逼得差點跳腳的頂級黑客,竟然是個……看起來一拳就能打哭的小學妹?
“你的算法……”陸知行試圖找回場子,“雖然能解開,但是很不優雅。”
“優雅能當飯吃嗎?”林小晚眨眨眼,把手裏的另一根棒棒糖塞進陸知行手裏,“諾,請你吃糖。雖然你輸了,但你剛才那個反向追蹤的代碼寫得不錯,以後我們可以一起玩呀!”
陸知行看著手裏的粉色棒棒糖。那一瞬間,一種極其熟悉的、仿佛刻在基因裏的畫麵重疊了。多年前,他的媽媽蘇軟,是不是也是這樣,把一顆糖塞給了那個高冷的爸爸?
陸知行的耳根,莫名地紅了。他握緊那顆糖,別過頭,哼了一聲:“誰要跟你一起玩……幼稚。”但腳下卻沒動,身體很誠實地沒有離開。
馬路對麵,一輛黑色的邁巴赫正靜靜地停在樹蔭下。
後座的車窗降下一半。陸時硯手裏拿著平板,屏幕上顯示的正是那家奶茶店門口的監控畫麵(實時高清)。
“陸總,小少爺好像……被拿捏了?”前麵的特助江楓忍著笑,“那個小女孩查過了,是數學院林教授的女兒,智商測試145,確實是個小天才。”
陸時硯看著屏幕裏,自家那個平時拽得二五八萬、對女生愛答不理的兒子,此刻正紅著耳朵,乖乖地被那個小女孩拉著衣袖進店買奶茶。
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黑客入侵?代碼挑釁?然後線下送糖?”陸時硯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擊著膝蓋,點評道:“這套路,有點眼熟。”
“可不是嘛。”江楓感歎,“跟當年太太追您的時候簡直一模一樣。這就是……基因的宿命?”
“不。”陸時硯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眼底閃過一絲看透一切的精明:
“知行那小子,剛才明明可以攔截她的IP,卻故意放水讓她贏了一局。”“看似是被動挨打,實則是……請君入甕。”
陸時硯關掉平板,心情頗好地靠在椅背上:“這小子,為了把人家小姑娘騙出來,連我的防火牆都敢賣。”“手段雖然髒了點,但效率不錯。”“不愧是我種。”
他看了一眼時間:“走吧,回家。軟軟今天做了糖醋小排,晚了就被那兩個小子搶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