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隔多年的旗木家會議,在月上枝頭後落下帷幕,在月光照射下,身著白色羽織的旗木白好似翻飛的地獄蝶,回到屬於自己的屋子。

深夜,屬於旗木白房內的燈火,仍未熄滅。

屋內,旗木白端坐在蒲團上,做著睡前最後的靜思。這是兩年前,從那個宮廷禮儀師學習到的東西,一日三省,明心見性,五兩年來,一日不忘。

說來可笑,這一屋子的奢侈物品,旗木白的資金底蘊可見一斑;實際上早在他剛出生的時候,父子兩還在為一日之餐而心急。

今夜的靜思,便是五年來旗木白重複不斷的一個問題:何為忍者?

而這個問題,在今夜,總算能夠邁出第一步,自然是要成為忍者。

自穿越以來,旗木白就深思熟慮過自己的道路,而而在這個後期靠對波的奇幻世界,忍者,自身強大、力可憾天的忍者,毋庸置疑才是這個世界的主角。

不同於前世,這個世界是個死亡率極高的世界,普通人無論擁有再多的錢財,生死卻不由自主,即使自己已經作為火之國普通人中較為上層的一人,但沒有力量,終究還是生死由他人。

君不見,大名也不過是一介別名提款機的吉祥物?

橘紅色的檀香燃燒殆盡,而時間正值午夜。

那麽,已經沉寂了六年的你,也該有所反應了吧。

旗木白深吸一口氣,表麵平靜心底卻在不住地呐喊,眼眸死死地盯住右手手腕的銀色手鐲,那上麵有三個難以辨認的字體:靈廷。

六年前的“靈廷”銀鐲;三年前一次刺殺後,出現在自己身邊的太刀。

這才是旗木白費盡心思入主落幕旗木家的真正原因。

“呼!”旗木白長吐出一口氣,再拉亮一盞燈,拿起那把以及被自己養了三年的太刀,閉上眼睛做最後的準備。

刀鞘通體漆黑如墨,刀身雪亮如玉。

劍心通明,心境澄澈。

長刀出竅,刀紋繁複,在燈光中拉出一抹璀璨的亮光。

旗木白伸出右手手腕在刀刃處輕輕一拉,鮮紅的血液頓時迸裂而出。

收刀歸鞘,旗木白看著被自己血液一寸一寸染紅的“靈廷”銀鐲,眼眸中閃過一絲慶幸,果然用血液染之的方法是對的,自己的猜測沒有出錯。

這血液的染紅速度,與其說是將銀鐲染紅,不如說是被銀鐲所吞沒。

鮮紅慢慢地在“靈廷”銀鐲蔓延,最後通體血紅,好似一輪血月掛在旗木白的手腕上。

血腥味散發開來,伴隨著血腥味的是從右手指尖開始蔓延起來的、難以忍受的刺痛;好似蟲蟻在蝕咬,一寸一寸、一分一分,急速的向上攀爬,有野獸在細細的咀嚼旗木白的血肉,甚至他的喉嚨裏能感受到那股難受的鐵鏽味道,一種難以言語的饑渴感覺自喉嚨口開始充斥。

“啊!”旗木白終於忍受不住,慘叫出聲,下嘴唇一排密密麻麻的滲透著鮮血的牙印,鮮血噴湧而出。

……

今夜的月色很是美麗,朦朧的好似寒玉所鑄的銀盤。

宇智波止水隱藏在陰暗中,臉上的麵具冰冷,好似他的眼神,蘊含不了絲毫溫度。

他的任務,便是保護屋內的那個六歲少年,那個臉上總是掛著和煦笑容,背後背負著一把比他自己還高的太刀的少年,在檔案上少年的名字叫旗木白,等級為A級。

就是這麽一個年齡剛夠進入忍者學校的少年,居然是關乎到木葉村重建的關鍵人物。

夜深了,屋內燈卻依舊亮著,宇智波止水將身影隱藏的更深了,眼神卻不自覺地飄在了院子內的那顆櫻花樹上。

鼬那小子的家裏也有這麽一株櫻花樹啊。

想到這裏,止水的眼中總算多了一絲溫度。

“啊!”

忽然間,一聲痛楚的慘叫響徹,止水應聲而動,麵具上僅露出來的兩隻眼睛變得血紅,三枚勾玉在他瞳孔裏迅速的旋轉起來。

充滿不詳的查克拉如潮水湧動。

霎時間,旗木小院內殺氣四溢。

“哐當!”

旗木白身側的木窗片片碎裂,伴隨著一股激**的勁風,一個身影闖入屋內。

黑衣黑發,花紋繁複的麵具上,一對血紅色的眸子中,三枚勾玉急速的旋轉著。

殺手?

旗木白眼眸中露出一縷疑惑,強忍著劇痛懷抱著太刀滾走,身體起伏,衣袂翻飛好似蹁躚蝴蝶,最後違背地心引力,身體直直的站立在牆壁上,手中堪比體長的太刀出鞘半寸。

“少爺!”

焦急的呼喊聲在這間木屋內四起,木門被人強行擊碎,一個身穿著黑色勁裝的男子手中長刀出鞘,淩冽的刀光一線而去,恢弘的銀光片刻便已至止水麵前。

銀色的刀光如水銀般在空氣中傾斜,身影攢動,帶動起淩冽的勁風吹動著止水的黑發,以及那一對急速轉動的三勾玉寫輪眼。

“刺啦!”黑色勁裝男子的長刀毫無阻攔的切開止水的身體,好似布帛裂開一般,止水的身體片片裂開。

“呱…呱…”伴隨著不詳的叫聲,碎裂的布帛化作一隻隻漆黑烏鴉,最後在櫻花樹下重新聚合成止水的模樣,血色的眼眸森寒冷酷。

“嘁,三流!”黑色勁裝男子啐了一口,眼神凝重的守護在旗木白身前,將旗木白和止水兩人的視線隔開。

“宇智波止水。”旗木白腳步輕挪,從牆壁上走下,踩著一地碎裂的木板,笑容重新浮現在臉上。

看來木葉村的財政是真的山窮水盡了,不然也不會在這火之國四境將起紛亂的時刻,還會派遣宇智波止水來保護自己。

嗬嗬,旗木白咧嘴苦笑,白日裏還說大名不過是一個名為提款機的吉祥物,而自己現在可不就是那個提款機的銀行卡?

“千葉,是自己人。”旗木白擺手,示意黑衣持刀男子退下,看著止水眼眸中三枚勾玉緩緩退去笑著解釋道,“修煉出了點問題,有勞火影大人關懷了。”

止水不做言語,眼睛盯著旗木白右手手腕上那個血紅的鐲子,他的眼睛告訴他自己,在那個鐲子裏流動著的,是鮮血。

隨後,宇智波止水重新化作一片四散的烏鴉退去。

“少爺。”千葉的長刀緊貼在他背後,麵容恭敬。

“好了,退下吧,你和宇智波止水,以後有的是機會。”旗木白說完,眼眸親自看著千葉離開後,這才吐出一口濁氣,扶著太刀背靠著牆壁坐下。

他的右臂幾乎快沒了知覺,疼痛神經幾乎讓他的半邊身子在抽搐,自小凝練的查克拉也被吸收一空,若是沒有所得,那麽自己這幾年來的努力就隻剩下三年養刀的刀意了。

這般想著,旗木白握緊太刀,閉上眼睛,意識沉入腦海深處。

……

櫻花樹下,一片片櫻花唯美的墜落著,粉紅色的櫻花如雨般落下,在地麵披上了一層薄薄的花瓣鑄造成的地毯,花瓣上放著一把刀,刀身修長。

旗木白的麵前有兩扇門,一扇通往一束花、一把刀的庭院,另一扇則通往未知的屋內。

選擇題嗎?

旗木白呢喃,他第一眼就看出了這個熟悉無比的庭院是模仿了他此刻居住的房屋,而那把櫻花樹下的刀,是他養了三年的刀;那麽通往庭院是象征著死神的斬魄刀力量體係的話,另一扇門就是火影的查克拉體係了。

嗬!旗木白輕笑一聲,或許死神的斬魄刀力量體係在將來會比火影世界更高一層次,但是雙鳥在林不如一鳥在手,在活下去為前提之下,還是不要好高騖遠了。

旗木白果斷的伸出右手,握住了通往未知屋內的門把手,在這個火影忍者世界,他自然選擇查克拉體係。

“嘶!”就在握住門把手的時刻,旗木白倒吸一口涼氣,劇烈的刺痛從右手手腕蔓延開來,他條件反射得鬆開了手,身體一個踉蹌,摔倒向了另一扇門。

門打開了,旗木白望著頭頂漱漱而下的櫻花雨,瞠目結舌。

既然隻能選擇斬魄刀力量體係,那弄兩扇門幹什麽?

右手的疼痛還在繼續,旗木白隻能左手握住太刀,眼前的情景在眨眼間變幻。

高高的山丘上,一把把森寒的太刀佇立在地麵上,放眼望去,不見邊際,一座枯寂無邊的劍塚!

又是選擇題啊!

旗木白無奈,每一把刀都別無二致,那麽就隻能這樣了。

流刃若火、斬月、神槍、鏡花水月…

旗木白就這麽心裏默念著每一把自己“唯一想要”的斬魄刀,閉上雙眼隨手一抓。

然後,他緩緩睜開了雙眼,臉色變得分外難看。

下下簽啊!

旗木白一聲歎息,劍丘上的長刀,除了他自己手上這把全部消失,諾大的山丘上唯有他灰心喪氣的聲音在空間中回**。

“千本櫻!居然是你!”

千本櫻,始解時,刀身分解成肉眼看不清的千根利刃,從四麵八方切割敵人。刀刃在飛舞時折射光線,看起來非常像千朵凋零的櫻花。

那麽,這把刀始解後怕不是被一個風遁就吹散了?

旗木白惆悵,感覺握在手中的千本櫻好似一個活物,不停地扭動著,隨即右手手腕上那熟悉的刺痛感如潮水襲來。

旗木白悶哼一聲,咬咬牙,罷了罷了,刀不行還好有死神的四種基本戰鬥方式。

白打,鬼道,斬擊,瞬步。這四種不會也要做選擇題吧?旗木白苦笑。

片刻後,旗木白的眼珠子裏充滿了絕望。

白打、鬼道、斬擊、瞬步!這四種戰鬥方式,沒有傳承!

……

“散落吧,千本櫻!”

“鏘!”清脆的一聲,旗木白手中的千本櫻直直的插在滿地碎木片的地板上,沒有絲毫就要分解成肉眼看不清的千根利刃。

所以說,所謂的斬魄刀力量體係千本櫻,還不過是一個名為“朽木白哉”的時裝?

旗木白無言,看著自己麵前的“牽星箝”、銀白風花紗以及一副白色露趾護手。

“靈廷,我要退貨。”旗木白翻了翻白眼。

頓時,右手腕的刺痛洶湧如大江浪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