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擎世公大人什麽意思呢?什麽叫做我的計謀,我一個弱女子,哪裏來這麽多計謀,果然造謠一張嘴。”
月緋央莞爾道,擎世公是反應過來了,可是已經來不及,這便是所謂的人財兩空,可擎世公府完全是咎由自取。
而柳子泓和柳平嘉也相繼明白了這其中的彎彎道道,什麽綁架,什麽贖人,一切都是月緋央的詭計,甚至就連山洞垮塌,說不定也是她搗的鬼,為的就是來一場苦肉計,讓姬鳳翼等人順水推舟地成全兩人,順便再索要一筆陪嫁。
一開始,他們就上了月緋央的當。
柳子泓臉色大變,恨不得衝過去把月緋央掐死,他們祖孫三人被月緋央當成猴子一般耍弄,傳出去了還不知道別人怎麽笑話擎世公府。
“好,月緋央,你好啊,這下你如願以償了吧,我早就該猜到,有你瞎攪和的事情一定不簡單。”
柳子泓拳頭攥得硌硌直響,渾身怒氣如火烈烈燃燒,他實在容忍不了這樣的奇恥大辱。
月緋央臉上帶著淡淡的微笑,“柳五公子,你們在說什麽,我一個字兒都聽不懂,既然柳小姐和哥哥定下了親事,你這樣拔劍弩張隻怕會讓自己的親妹妹難過,有什麽事不如靜下心來討論,千萬不要傷了和氣。”
“矛盾是你親手挑起來,你還跟我們講和氣?月緋央,你做人怎麽可以這樣不要臉?”柳平嘉也是什麽都不管了,臉上凝了一層冷霜。
月卓晟一次次見識到月緋央的厲害,眼眸眯起,冷光熠熠,要不是她設計,他和柳婧宜還有一絲機會,可因為她插了一腳,他將要永遠失去婧宜,他恨透了這個狡詐的女人!
“二妹,如果你是為了大哥和表妹好,就千不該萬不該算計他們,就算他們在一起,也對你心有怨氣,難道這就是你想要看到的結果嗎?”
月緋央笑看向柳婧宜和月羽庭,“大哥,柳小姐,無論算計與否,我相信能夠在一起是你們最大的心願,對嗎?”
月羽庭將事情一串聯,立刻明白了過來,隻是月緋央不事先跟他說,想必是為了把戲演得真一點,讓他沒有任何顧慮,而他也通過了這一關考驗,當然不會怪她。
柳婧宜也點頭,由衷地說,“月小姐,謝謝你。”
月卓晟的臉一下子變得很難看,仿佛被狠狠打了一巴掌,他不甘地看著柳婧宜,壓低了聲音,“告訴我,你就這麽想嫁給大哥?”
柳婧宜表情平靜地看著他,“對,羽庭是我這輩子唯一想嫁的人,表哥,謝謝你對我的照顧,隻是我心有所屬,希望你早些擁有良緣佳配。”
姬鳳翼慵懶地打了一個哈哈,“既然定下了親事,便回去好好準備大婚吧,吵吵嚷嚷的,有損形象,影響關係融洽。”
“三殿下,微臣認為,月緋央有算計親事,侵吞擎世公府財產之嫌,微臣還希望能查一個清楚,給擎世公府一個交代。”
姬鳳翼微挑眉,“噢?擎世公大人這樣說,可有什麽證據?本殿倒是看不出來,這些事情和陰謀詭計有何幹係。”
擎世公凝起眉頭,咬牙切齒地說,“稟殿下,歹徒給了擎世公府一張紙條,說是婧宜被綁架,要求帶黃金美玉和兩處產業,擎世公府為了婧宜性命著想,特地帶了這些東西趕來,隻是平陽公府卻提前來到,還帶來了一模一樣的東西,這是蹊蹺之一,其二,歹徒竟然歸還贖物,說是當做擎世公府給婧宜的嫁妝,這種事情太讓人不敢相信了,還是破天荒第一回見,而原本一些人看到婧宜就在月緋央的手裏……”
“所以微臣以為,是月緋央設計了一出綁架的戲份,利用苦情戲讓婧宜和月將軍光明正大地在一起,為了避免擎世公府不情願,再以贖金為嫁妝,這樣無論如何婧宜都可以表麵風光地嫁入平陽公府,月緋央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這樣算計是對擎世公府的羞辱和玩弄,還請二殿下,三殿下為我們主持一個公道啊。”
因為對月緋央恨到了骨髓裏,擎世公在地上瞌起頭來,額頭鮮血淋漓卻依然不停下。
他們還想著從平陽公府撈一次,卻先被吸了一口血,這實在是太屈辱了,讓人無法容忍。
月緋央笑了,“擎世公大人說得頭頭是道,讓人如同聽話話本子一般,大飽耳福,我倒是認為,擎世公大人雖然不再過問朝政,但可以去寫寫話本子打發時間,說不定一下子成為凰城的大紅人呢。”
“月緋央,你不要太過分了,你敢指天發誓,這件事不是你做的?”柳平嘉氣得手指發抖,這個月緋央巧舌如簧,明明事情就是如此,隻因為他們拿不出任何證據,隻能看著她無恥耍賴,這種滋味差一點讓人抓狂。
“祖父,父親,哥哥,你們不要再鬧了,不管怎麽樣,我都要嫁給羽庭,至死不悔,我也知道月小姐是什麽樣的人,她不會傷害我的,為什麽你們偏要把她想成惡魔嗎?求求你們成全我,讓我好受一點吧。”
柳婧宜神色浮起一絲痛苦,沒有一個親人支持她,還要來破壞她好不容易得到的幸福,再沒有什麽事情比這還要讓人難受的了。
“你這個孽女,被人賣了還給人數錢,我看你就是缺教管,這件事情無論如何也要查一個清楚,我們不能讓你,讓擎世公府白白被人玩弄。”
柳平嘉憤憤不平地說。
“還要如何查,事情不是很清楚了麽。”姬鳳翼幽幽道,語氣已經不耐,“本殿倒是聽不出來,這其中有什麽複雜之處,莫不是擎世公大人想得太多了吧?”
姬鳳淩抿起嘴角,一言不發,他斟酌了一番,就算兩府聯姻,可擎世公府也不會因此站在姬鳳翼那一邊,平陽公府和擎世公府不會背叛他的陣營,月羽庭就算為姬鳳翼效力,也不會影響其他人的選擇……
實際上,該如何的還是繼續原來的樣子,隻不過柳婧宜和月羽庭名正言順在一起罷了。
所以他不如成人之美,而月緋央也不會因為這件事增添對他的厭惡,一舉兩得。
擎世公知道姬鳳翼是偏著月緋央的,他說了再多都無益,他停止磕頭,擦掉額頭上的血跡,看著月緋央的目光帶上了陰冷,一切都是這個黃毛丫頭在其中作祟,看來月緋央確實是留不得了。
姬鳳翼本來是抱著一絲期望,可看到山洞口的一地屍體,眼眸一下子冷沉了下來。
他帶來的護衛全都死了,可銀麵人卻一個也沒有抓到,這一次他耗費了不少人力,卻依舊功虧一簣。
“方才那些人大概就是銀月的勢力,三皇弟也帶了一些護衛來,卻無動於衷,莫非是舍不得?”
姬鳳淩冷笑,舍不得三個字模棱兩可,舍不得出人,還是舍不得銀月的勢力受損?
“我看著銀月的這些人個個厲害得緊,若是把人都上了,隻怕沒有人替二皇兄的人收屍吧。”姬鳳翼輕笑出聲來,笑聲在空氣中分外幽冷。
折扇將山洞口款款一指,“你們,去給二殿下的護衛收屍,不如就地焚燒了吧,拖回去了還浪費棺材和土地。”
“三弟這是什麽意思?難道本殿的護衛就這樣不值一提嗎?”姬鳳淩語氣幽寒,隱隱帶著懾人的壓力,隻是他關心的並非護衛,而是自己的尊嚴受到了侵犯。
“誤會,二皇兄要把人都帶回去安葬,是重情重義,隻不過皇弟人手不夠,一時也照顧不了這麽多屍體,不如二皇兄傳人來支援,如何?”
姬鳳淩神色這才緩和了一點,“就地焚燒吧。”
月緋央聽著二人在口頭上明爭暗鬥,心頭思忖,兩人遲早會有一場波雲詭譎的鬥爭,不是你死,就是我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