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緋央一陣好笑,“柳夫人說我們平陽公府強占貴女,又說亂毆打人,是要講求證據的,不然就是汙蔑,莫不是柳夫人和柳尚書大人隻聽到有人風言風語,便信以為真,急匆匆地趕來興師問罪?”
而實際上,柳婧宜是傷心有這些冷血的家人,才要躲起來不願相見,這是擎世公府的失敗之處。
“人是不是在你們這裏,不是光憑你們一張嘴,我們搜了自會知道。”
柳平嘉手一揮,那些護衛立刻上前,個個拔劍弩張,蓄勢待發。
“放肆,平陽公府豈是你們想搜就搜的,想搜,還得問問我同不同意。”
月羽庭怒聲道,話音才落,立刻過來十來名護衛,擋住了擎世公府的人。
“怎麽,做賊心虛了?”徐氏叉著腰,冷笑,“已經不止一個人看見婧宜和你這個兔崽子在一起,我們做父母的都找上門來了,你卻翻臉不認,婧宜還沒有過誰家的門,還是我們柳家的人,你們有什麽資格管著她,啊?”
哥哥是聞名大擎的韜武將軍,徐氏卻口口聲聲羞辱,月緋央眯起了眸子,“柳夫人再不濟,也是擎世公府的大夫人,賢良淑德的品性還是要有一些的,卻跑來這裏撒潑耍賴,大吼大叫,完全不顧形象,真是讓人看夠了笑話。”
徐氏臉色一變,“你們霸著婧宜不放,難道我還要和你們講理?總之你們現在立刻把婧宜交出來,不然就不要怪我們不客氣了。”
月緋央勾起嘴角,眼眸冰冷懾人,“你們執意要搜我們也沒有辦法,隻是如果柳婧宜不在我們公府,你們該如何對自己的行為負責?”
徐氏看到這樣的眼神,心神微微一凜,這個月緋央果然是一個不好招惹的人,她攥起帕子,打起十分的勇氣,“搜不到並不代表不在,一定是你們有意隱瞞,別以為搜不到我們就會放過你們,婧宜就在你們的手裏,紙裏是包不住火的。”
“哼,這麽說搜和不搜,沒什麽區別了,隻憑著別人的幾句謠言你們就敢如此放肆,誰借給你們的膽子,除非得到皇上的特許,不然誰也不要想往前一步。”月羽庭目光淩厲,一一掃過來鬧事的幾人,如同巡邏沙場。
“你們不肯交人,又不讓搜,這是什麽道理?別以為你是將軍,仗勢壓人,我們就會怕你。”柳平嘉氣不打一處來,雙目圓瞪,拔出了腰側的佩劍,這樣下去,隻怕一場激烈的幹戈在所難免。
月緋央皺起眉頭,擎世公府看不到人不願離開,而他們又不可能讓柳婧宜羊入虎口,就這樣僵持下去,不知道要何時才收場。
她暗示一旁的晏川,晏川正要去發信號彈,一個身影款款從大門處進來。
“發生了什麽事,這麽熱鬧?”
柳平嘉等人一看到是姬鳳翼,麵色不由得沉了一下,姬鳳翼心裏頭向著誰,他們比誰都要清楚。
“稟三殿下,婧宜已經兩日不在府內,不止一個人說看到她和月大公子在一起,就連兩日前,三殿下也有目睹,所以我們特地來要人,畢竟婧宜是黃花大閨女,聲譽耽擱不得,可他們平陽公府卻遲遲不願交出人來,再這樣下去可得了?”
柳子泓話中透著某種暗示,那一天姬鳳翼也是在的,隻是他不敢點出來。
“兩日前麽?”姬鳳翼折扇緩緩敲著掌心,“本殿沒有看見。”
月緋央差一點忍不住笑,他還真的連自己身份都不顧,光明正大地說謊了。
“三殿下,您……”柳子泓一噎,麵對姬鳳翼這樣的無賴,是道理也說不成,讓人不知道怎麽辦才好。
“或許三殿下一時沒有留意,可那一天婧宜的確在月大公子身邊,這兩日來,也有人看到婧宜的蹤跡,說是和月公子逃脫不了幹係,婧宜還沒有出嫁,這樣豈不是把她往火坑裏推嗎?還請三殿下為我們做一個主吧。”
柳子泓心裏頭直來氣,可也隻有幹忍著,把火氣咽下去。
姬鳳翼微微恍然,“看來還是要搜一下……”
柳平嘉和柳子泓目光一亮,他們其實也是想借著搜人在平陽公府立威風,讓月緋央見識到他們不是好欺負的。
“不過你們地位平等,為了公平起見,長風,你去搜。”姬鳳翼繼續道,“給他們擎世公府一個交代。”
柳平嘉等人臉色一下子沉黯下來,不管檢查與否,人在不在還不是由這個紈絝說了算。
長風消失了一會兒又出現,“稟三殿下,柳小姐並不在這兒。”
柳平嘉臉上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三殿下,他才去找了一盞茶的時間,這麽大的平陽公府,如何找得完,又怎麽能這麽快下結論?”
“看來柳大人是不信任本殿護衛的能耐了。”姬鳳翼眉頭一蹙,顯然很不高興。
“微臣不敢,微臣隻是覺得,覺得不太合情理。”
柳平嘉暗暗咬牙,這個不正經的皇子,出現就是為了把事情攪黃,可惜姬鳳翼的身份地位壓了他們一頭,他們眼下拿他一點辦法也沒有。
“本殿的護衛自然能在一盞茶的時間搜查整個公府,你們辦不到,並不代表別人做不到。”姬鳳翼慵懶地打了一個嗬欠,“好了,此事已經有了一個分曉,到此為止吧,本殿要和央兒吃烤雞了,你們都不要打擾。”
既然姬鳳翼這樣說,柳平嘉等人也不能繼續待下去,徐氏想說什麽,被柳平嘉一個眼神止住,一家子憤憤不平地回去。
“你也太明顯了吧,作為皇子竟然這樣無法無天麽。”月緋央搖頭,姬鳳翼是用氣勢壓人,不是以理服人,擎世公府絕不會善罷甘休。
“天是什麽,為了你可以掀了。”姬鳳翼不顧其他人在場,毫不顧忌地說著肉麻的話,看著那一雙靈澈清冷的眸子,隻感到心神一漾。
“好了,這種做法也隻幫得了一時,還要有一個長遠之計才是。”
月緋央靈機一動,有了——
“三殿下這樣明顯偏幫著月緋央,我們還要去搜查已經行不通。”回程的馬車上,柳平嘉憤憤不平地說。
“父親,眼下隻有一個辦法,說月緋央居心叵測挾持了婧宜,不提月羽庭便是,這樣既不會影響婧宜的名聲,又可以利用聲勢逼迫月緋央,讓他們把人交出來。”柳子泓說。
柳平嘉斟酌了一番,“這個主意不錯,月緋央,月羽庭,他們以為不交出人我們就拿他們沒辦法了嗎?哼,不過是兩個乳臭未幹的毛頭娃娃。”
第二天,平陽公府大小姐月緋央囚禁並折磨柳小姐的消息傳遍了凰城,因為月緋央心性冷酷,且招惹她的人確實沒有好下場,所以不少人相信了這一套說辭,甚至有人來到平陽公府大門前鬧事,說要替天行道,直到月緋央交出柳小姐為止。
“小姐,那些人開始砸門了。”荷香慌裏慌張地跑進屋子。
“不必著急。”月緋央淡淡開口,放下手中的筆,起身走了出去。
“總算是出來了,還以為你做賊心虛要永遠當縮頭烏龜呢。”
“月緋央你這個吃人不吐骨頭的惡魔,到底想把柳小姐怎麽樣?”
毫無疑問,這些人是擎世公府安排來的,別人最多是看看熱鬧,再說月緋央對凰城百姓有恩情,哪怕這種事情是真的,最多她被人議論,不會有百姓當麵來踩她一腳。
“柳小姐失蹤了,想把柳小姐找到而已。”月緋央嘴角勾起。
“別假惺惺了,柳小姐根本就在你的手裏,你還想狡辯。”
有人指著月緋央,義憤填膺。
月羽庭從馬棚那一頭騎馬過來,身後跟著一隊護衛,感受到那樣殺伐征戰的將軍氣概,喧鬧的聲音一下子平靜了不少。
“婧宜是我的心上人,她不見了,我去找,在真相大白之前,誰敢多說一句,殺無赦。”
月羽庭冷冷開口,策馬而去。
“滾滾滾,沒聽到大將軍的話嗎?雖然不是大將軍的錯,可大將軍會為柳小姐的失蹤負責,你們有什麽資格在這裏指手畫腳?”平陽公府的家丁出來趕人,護衛也拔出了劍,半空雪光冷爍,被這樣一震懾,圍觀的人麵麵相覷,不甘地散去。
月羽庭也出去找人,間接證明柳婧宜不在月緋央的手裏,他們再鬧就是顯而易見的無禮。
“大哥,我也去。”月卓晟騎著馬匹跟上來,“婧宜不見了,我也很擔心。”
月羽庭頷首點頭,臉上沒有什麽特別的情緒,“好。”
月緋央卻從月卓晟的眼裏看到了一絲複雜,雖然月卓晟對柳婧宜看似有感情,可這樣跟著去,也未必是什麽好事。
正在思忖間,手一緊被一隻手拽起來,她整個人一下子騎在馬匹上,瞪著那張風流邪肆的臉,“不嚇人會死嗎?”
姬鳳翼唇角揚起,“難得見你被嚇到一次,大飽眼福。”
月緋央搖頭,這件事她不太希望姬鳳翼攪進來,可她有時候的確需要他,隻好任由他去。
“國公大人,尚書大人,信。”仆人把一張紙條交上來,與其說是信,不如說是一張殘缺敷衍的紙,顯示出落筆人的不耐。
擎世公看到信上的內容,臉色不由得一變。
“婧宜被劫匪綁架,要我們拿一萬兩黃金,一箱美玉,一箱珍珠,兩處大產業地契房契去贖人,倘若不接受條件,明日等著收了婧宜的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