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子裏盛著最美的愛情
我在建材市場門前的棕櫚樹下喝完一瓶雪碧,吃了兩個冰淇淋,繞著門口轉了5圈之後,一個身材健壯的小夥子突然滿頭大汗地在我麵前停下,一邊擦臉上的汗,一邊喘著粗氣說:“你是於娟吧?我是裝修公司的許誌強。程先生說他臨時有事來不了,讓我陪你買東西。”程軼凡的電話也及時跟過來:“於娟,公司臨時有個會,我去不了了。裝修材料讓小許盯著就行了……”
我對著電話大喊:“程軼凡,半個小時後你不露麵,咱們就徹底拜拜。”程軼凡在那端不急不緩地說:“我真的走不開,別鬧了啊。再說,裝修那些事情,我一點都不懂。好了,我開會去了。”不等我再說話,他就果斷地掛了電話。
我握著電話,有些尷尬。許誌強並沒有留意我的尷尬,隻是詢問我想裝什麽樣的風格,計劃要買哪些材料。然後他大手一揮,說:“走吧,有我在,你就放心吧,隻管跟著我就行。”
我和程軼凡是通過相親認識的。其時我28歲,大學畢業後,我留在了這個繁華的大城市,努力工作,希望有一天能在這個城市裏有一個自己的家。如今5年過去了,我依然獨身一人,眼看著一撥一撥青春靚麗的女孩子如雨後春筍般“蹭蹭”地往外冒,心裏的恐慌也像雨後春筍一般,瘋狂地拔節生長。程軼凡33歲,是一家電腦維修公司的職員,雖是名符其實的王老五,卻不是鑽石。好在人長得瀟灑俊逸,加上他有一套準備結婚的房子,還是相當有**力的。
在我們看了一場電影喝了兩次茶散了6小時的步之後,結婚的事情便正式提上了議程。程軼凡的賬算得很清楚,說房子是他的,所以裝修就交給我,各種家用電器他來買,置辦婚禮的事情歸我管。我自然明白,一個男人如此斤斤計較,一是他確實沒錢,二就是這個女人非他所愛。而程軼凡,二者兼備。好在,我對他,也僅僅停留在一個結婚對象的層麵,所以並沒有感覺不平等。
程軼凡果然沒有露麵,許誌強帶我去選裝修材料。我有些萎靡不振,聽他介紹哪種材料是環保型的,哪種材料質優價廉,哪種是時下最流行的風格,倒是頭頭是道。我更沒有想到,他居然還是個砍價的高手,本來我挺滿意的地磚,他愣是挑顏色挑質地,從產地到環保性能,他侃侃而談頭頭是道,完全是行家裏手。老板頭上不斷地冒汗,最後成功地從130元一塊壓到90元。我看得目瞪口呆,沒想到男人砍起價來,遠比女人厲害。回來後他對我說:“平時沒事兒我就喜歡在建材市場轉悠,對這些東西自然了如指掌,那些老板看到我就頭疼。所以,有我護航,你就放心吧,嗬嗬……”
那天,一大車材料拉回來,天已經黑了。裝卸工早回家了,我犯了愁,怎麽弄回去呢?給程軼凡打電話,居然關機,我氣得臉都綠了。許誌強安慰我不要著急,他來想辦法。他打了一通電話,十幾分鍾後,四五個身強力壯的小夥子便陸續來了,許誌強和他們一起往5樓上背磚。一大塊地磚壓在背上,他的腰像大蝦一樣彎下來,我要去幫他,他推開我,笑笑說:“別添亂,小心磚掉下來砸了你的腳。”
半個小時後,材料終於卸完了。我要給錢,許誌強攔住我:“算了,都是哥們兒幫忙,大家出來混,誰還沒個難處?再說,你以後需要用錢的地方多著呢。”然後,他便領著那幫哥們兒散了。
我的心,有微微的潮濕。許誌強,他讓我在這個初春乍暖還寒的夜晚,感受到了柔軟的暖意。
接下來的日子,我陷入了無章的忙亂之中。程軼凡徹底成了甩手掌櫃,裝修的事不管不問。給他打電話,不是關機,就是正在用戶家裏修電腦。我一趟趟地跑建材市場、陶瓷市場、燈具城、家具城、選擇馬桶的款式、定做櫥櫃、退換浴霸……碰巧此時單位又實行了新的考勤製度,遲到一次就暫時下崗。我焦頭爛額,十幾天的時間,人已經瘦得不像樣子。
惟一慶幸的是,還有許誌強。他陪我跑市場,教我辨別材料優劣,甚至給我當裝卸工,歸他管的不歸他管的,他都管了。程軼凡偶爾來看一次,不是挑剔我選的門式樣不好看,就是指手畫腳,讓工人按他的方式進行。可他完全是個門外漢,依他的來,不但費時費料而且耽誤工期。漸漸的,我不再要求他來看了,我開始依賴許誌強,一有事先給他打電話,而不是程軼凡。
裝修進行到尾期,我意外地在一天早晨從樓梯上摔下來,小腿骨折。躺在冰冷的水泥台階上,我的第一個反應是給許誌強打電話。電話通了,我隻說了一句:“我摔了……可能骨折……”就再說不下去,淚一下子湧了出來。許誌強簡短地說:“你別動,我馬上到!”
5分鍾後,許誌強趕來了,身上還穿著髒兮兮的工作服。他不由分說,彎腰把我抱起來,就往醫院跑。跑了幾十米,才想起來應該打個車。攔了出租車,剛坐上去,又趕緊下來,說怕車上顛簸。他就那樣抱著我,一路飛奔,趕到醫院時,他身上的衣服都濕透了。依在他的懷裏,我忽然竟覺得十分安心。
一直到腿上打上石膏固定好,才想起來應該給程軼凡打電話。程軼凡在電話裏說:“你骨折了?怎麽那麽不小心啊?那裝修的事兒怎麽辦呢?不是還有些材料沒買嗎?我這麽忙……”不等他說完,我就合上了手機。有淚,從眼角溢出來,一點點地,酸了我的心。我以為有沒有愛情並不重要,將就一下,就會有一個屬於自己的家,可是,程軼凡的冷漠,終於打破了我的夢。
許誌強幫我辦了住院手續,他一直守著我,晚上腿疼得厲害時,他就為我講故事,講他的經曆。他說:“我第一次看到你的時候,就覺得你跟別的女孩兒不一樣。你外表柔弱,讓人想要保護你。可是內心又很倔強獨立,你太要強了……”他沉默了一會兒,又說:“我看出來了,程先生對你不好,這樣的男人,不值得你為他流淚。幸福不是能夠交換來的。”
我無語。
第四天,程軼凡終於來了。他冷冰冰地說:“分手,當然可以。我們先說說房子怎麽辦。要麽你買下這套房子,總價23萬,你先付我7萬,餘下的分期付款,可以把按揭轉給你;要麽我付給你裝修費用,房子歸我。”
我不知道該如何選擇。我是想要房子的,一個多月的奔波,房子裏的一個掛鉤一塊瓷磚都浸著我的心血,眼看著有了家的樣子,要舍棄,我心疼。可是,要我一下子拿出7萬,也不可能。裝修房子,已經花光了我幾年來所有的積蓄。
正為難,許誌強忽然對程軼凡說:“這房子,我買了。”我驚愕地望著他,他卻微笑不語。
接下來的日子,許誌強每天在醫院照顧我,我問起房子的事情,他隻安慰我安心養病,對房子的事兒隻字不提。一個月後,許誌強接我出院,他並沒有把我送回我租住的小屋,卻把我帶到了新房子裏。房子裝修一新,淡雅的窗簾,柔軟的沙發,寬大的床,一切都是我想象中的樣子。正疑惑,許誌強把一串鑰匙放在我的掌心,他看著我笑,問:“喜歡嗎?”我呆著,如在夢中。許誌強又把房產證放在我手裏,那上麵,清楚地寫著我的名字。
許誌強說:“房子我買了,但我隻有那7萬,以後的貸款,你願意和我一起還嗎?”他扳過我的肩,認真地說:“知道嗎?從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喜歡上你了。可你,卻是要裝修新房結婚的。我想,我們是相遇得太晚了,所以,隻能默默地照顧你幫助你。可是程軼凡那個傻蛋,他居然不知道珍惜你。也許是上天的安排吧,這樣我才有機會來愛你照顧你啊。我把房子買下來給你,因為我的愛情是從這裏開始的。我把房子,還有我自己,一起送給你,你願意接受嗎?”
我目不轉睛地盯著他,笑了,笑著又哭了。撲進他的懷裏,說:“我願意。”
許誌強一把抱起我,在房間瘋狂地轉圈。而我,在被幸福擊暈的那一刻,看到最美的愛情花,在我的房子裏正燦然開放
愛你不需要理由
他和她是校園裏麵讓人羨慕的一對情侶,他成熟,穩重,她天真活潑,他心細如塵,她大大咧咧,他們被同學們稱為新一代的神雕英雄傳!在金庸筆下,郭靖其笨如牛,然而黃蓉卻天姿聰明,在這樣的反差下,成為了聞名於世的英雄夫妻……。
剛剛戀愛的時候,總是羞澀開心充滿幻想的,每晚在一起散步的時候,他總是偷偷的去位她的手,他總是在食堂提前打好飯菜占好位置等著她,下雨的時候,總是想著拿上一件他的衣服給她送去,她喜歡吃零食,喜歡和朋友們站在操場上說著笑話大聲的笑到整個操場上的人都聽到,她不喜歡洗衣服,襪子穿了三天都不知道脫下來拿去洗,這一切在他的眼裏都是可愛的,他都是可以容忍的。因為他喜歡她。
相繼走出校園,他們選擇了在一起生活,然而一切都變了,他每天忙著工作,陪她散步的時間越來越少,她每天下班回家總是照著買來的食譜,做好飯菜等他,天氣有變化的時候,她總是把雨傘給他裝進包裏,雖然他總是不耐煩的說,大晴天怎麽會下雨啊!她不生氣,嘴角依舊有著幸福的笑容,他脫下來的髒衣服,她總是及時洗出來,其中也包括有隔了夜的臭襪子。她知道,他不喜歡她吃太多零食,那麽她就不吃,他不喜歡她笑的時候發出大的聲音,那麽她就盡量微笑,漸漸她留給自己的生活空間越來越小,自己也在不知不覺的失去自我,這一切她都是心甘情願的,因為她愛他,願意為他而改變,成為他心目中理想女友的形象!
每一次,他心情不好,他們吵架,總是她主動賠禮道歉,哄好他,一次又一次,然而他總是不停的抱怨,她的發型多麽的難看,她的穿著是多麽的討厭,別人的女友有多麽的能幹,她的許多做法和形為他是多麽的不喜歡。不斷的要求她改變!她的家境不好,她努力工作,隻買個麵包給自己當午飯,開了工資去買他一直想要的手機。這些行為在他的眼裏似乎視而不見!
後來有一次,他們因為一件小事而吵架,他走出了他們的房子。一天,兩天。三天,他等待著女友的道歉,一個星期過後,他耐不住等待的痛苦,回到了他們的房子,他驚懼的發現,房子裏麵已經沒有了她的痕跡,她的衣物也消失不見了。他找到她工作的地方,她早已經辭職,去了外地,他沒有想到女友會這樣的離開他,然而此時他才意識到,她對他是多麽的重要,他是多麽的深愛著她!
他費盡心思終於找到了她,可是她已經是別人的女友,他不明白為何女友會拋棄他,選擇條件一點也不如他的男生交往,他衝動的上前去質問她,她隻是平靜的說了一句,愛一個人需要那麽多的理由嘛?你根本不愛我!說完女友轉身離去,隻留下他一人呆呆的站在原地……。
女友心甘情願的改變,是因為愛他,女友可以遷就他,容忍他,也是因為愛他,如果他真的愛她,又怎麽會在乎那麽多的外在條件呢?人都有缺點和優點,就連小說裏麵的人物也是如此,郭靖人笨,可黃蓉並沒有嫌棄他,黃蓉古靈精怪被人稱作妖女,郭靖也不在乎,依舊追隨黃蓉,所謂的缺點在對方的眼裏亦是優點!所以如果真的愛她,不管是缺點優點他都愛,而不是一味的要求她改變,因為愛一個人不需要理由。一刹那,他淚流滿麵!
母親
因為假期不長,因為路程不短,因為天氣不好,等等有太多的理由讓我打電話回家告訴母親我春節不回家。母親接到電話後,聽不出她有任何情緒上的波動,隻是淡淡地說:哦,那有時間我去你那住幾天吧。
整個春節一直細雨蒙蒙,讓人平添幾許惆悵。正月初六,老天爺一改往日的纏綿,電閃雷鳴,嘩嘩啦啦的下起了暴雨,下午4時一陣電話鈴聲把窩在被子裏上網的我驚起,我抓起電話,耳機裏傳來母親哆嗦的聲音:我已經到了A市,可人太多,買不到火車票,可能要晚些才能到你那裏了,不知你們那最晚的班車是幾點。我氣極,大吼:這麽大的雨,誰叫你來的,買不到火車票,你不會坐直達班車嗎?母親說:知道了,知道了,就把電話掛了。
我撐著雨傘站在站台下一個多小時了,記不清有多少趟班車停下又走了,可依然不見母親的身影。坐直達班車從A市到B市是兩個小時,再從B市坐車到我處約四十分鍾,母親應該在晚上七時就會到達,可現在已經是晚上九時了,還沒見到母親,我開始著急,開始埋怨,鼻炎也適時發作,噴嚏連連更讓我覺得寒冷和煩燥。一趟班車“嘎”的一聲,在濺了我一身髒水後停了下來,終於一個熟悉的身影探出了車門。
我接過母親沉甸甸的行李,一言不發朝家走去,母親走在身後唯唯喏喏地說:本來想坐直達的,可後來又買到火車票了,所以就晚到了。其實我心裏明白,母親是嫌直達班車的票價要比火車票貴一倍多。
初八午飯後,母親說:你幫我把這衣服的邊放放吧。我望望母親身上我淘汰給她的衣服,也真有點象裹棕子,太窄了。我把剪刀、尺子遞給母親說,我下午還上班呢,你自己改吧。晚上剛到家,兒子就報告說母親把衣車針弄斷了。再望望母親,嗬嗬,衣服讓她改的凹凸不平,針腳歪歪扭扭,衣車針不給她拉斷才怪。
在我的印象裏,母親是很能幹的,我們兄妹頭上帶的、身上穿的、腳上套的都是她親手做的,況且往年我淘汰的衣褲給她後,也是她自己修改,還挺合身,為何這次改不好呢,我心裏直納悶。
我1989年報考了複旦大學,這也是媽媽決定的。因為那些日子她總聽學校一個上海老師說複旦是多麽一流,而她的女兒一定要上一流的大學。雖然我的分數完全夠了,但沒想到因為當年那特殊的事件,複旦在我們那個省突然一個也不招生,而我也沒有機會第二次填報誌願,就這麽稀裏糊塗被打發到第二誌願,一所不出名的外語學院。中學六年,我的成績如此之好,每個人都會認為我非北大複旦不去,包括媽媽也這麽有信心。但命運就是這樣殘酷地打擊了媽媽。我複旦夢的破滅被媽媽念嘮了無數年,甚至到我工作這麽多年後的今天她還念念不忘,我才明白了這件事情對媽媽摧毀的程度。
據說媽媽中學時的成績相當好,她夢想上的大學就是我後來念書的學校。沒想到因為我那年輕時據說生活花哨的姥爺在國民黨軍隊裏當過幾年的軍醫,這個曆史汙點讓成績完全夠了的媽媽因“出身不好”而白白斷送了上大學的機會。有時,曆史會驚人地相似。媽媽太好強、太要麵子,我想過很多次,是不是因為這個事情對她的打擊,造成了媽媽日後的性格:暴躁易怒,緊張焦慮,沒有安全感,對未來和對周圍的人沒有信心,我不知道答案。
媽媽的人生就是這樣了,她於是把我設想成另一個她,精心地打磨我,設計我,把她沒有實現的理想安在我身上,我是她全部的事業。她對我的要求是上完大學繼續讀書一直讀到博士。但她沒想到我從大二就開始談戀愛。仿佛是為了反抗她多年的安排,我在大學時有意過著她無法控製的生活,任性而自由。在媽媽的要求下,我考過研究生,但成績差了一點點,從此結束了媽媽心中的博士夢。
我畢業後想離媽媽越遠越好,到一個她終於控製不了我的地方。我一口氣跑到了海南,後來又跑到了深圳。離媽媽遠了,需要自己過日子的時候才發現從不讓我做家務的媽媽多麽溫暖地嗬護了我的人生,同時也讓我除了讀書以外什麽也不會,不會做家務,不會和人相處。麵對社會,我手足無措,像個弱智。
離媽媽遠了,我們沒有機會激烈地衝突了,我開始想到媽媽種種的好,我每周給媽媽打電話,長長地聊天。媽媽蒼老了,她沒有了以前的強勢,麵對經常不能發到位的退休工資,她總感到麵對社會的無助。她總胡思亂想自己老年的生活,是到哥哥那裏住還是到我這住,她反複同爸爸討論這個問題,直到爸爸受不了。
去年過年我把爸爸媽媽接到深圳來住。我和媽媽一起坐電梯下樓,電梯裏隻有我們兩個人。我幾乎比媽媽高出一個頭,我突然看到媽媽頭頂幾乎掉光的頭發,她滿臉的皺紋,她混濁的眼神。她很無助,在這個陌生的地方她的手腳都不知道往哪裏放,她很不自然。她像個孩子似的,我說什麽她都點頭附和我,她笑時甚至有些討好我。我用陌生的眼光看著這個胖胖的老太太很久,我想放聲大哭:就是眼前這個老太太決定了我曾經的人生,那時她無所不在,她控製著我,那樣強大,不可戰勝。而現在她老了,麵對一個她越來越不懂的社會,她變得像個小孩子,希望得到我的嗬護。過馬路時她像隻剛出生的小鳥驚驚地縮著脖子,緊張地左看右看,身體僵硬,她總希望我拉著她的手。
媽媽老了,真的老了,隨著歲月一同帶去的,除了她的年齡,還有她當年的力量和強大。現在,她隻是個需要我哄需要我照顧的老太太,一個會把一句話說上無數遍的總希望得到別人注意的老太太。
我想摟著媽媽大哭一場,告訴她:原諒我,媽媽,那些年,我曾經恨過你。可現在,我隻想照顧你,溫柔地陪著你,我希望你在我這裏舒服安全踏實,我希望你終於不再擔心什麽,終於停止了焦慮。
晚飯後,我一邊幫母親重新修改衣服,一邊與她閑聊。母親說,自去年始,她的眼睛看東西就很模糊了,如今針線活基本做不好了。我說:那明天我帶你去醫院看看。母親說:不用了,在家鄉已經看過醫生了,說是白內障,不是很嚴重,能看得見就不必花那個錢,到時嚴重了再說吧。
我抬頭望望母親,鬢角已有了絲絲縷縷的白發,腦後粗大辯子已換成小麻雀尾,那幹練、好強在**般的臉襯托下已變成柔和與慈愛,那雙我曾羨慕的巧手,已是血管突顯。
在我處小住了一段時間的母親要回老家了,當她跨入班車車門的一刹那,已是孩子他媽的我無法顧及車上車下人們詫異的目光,淚水傾湧而出。自從我獨自一人在遠離故土的這座小城定居後,與母親抑或兄妹相聚,成了我最大的企盼。
外婆在母親5歲多時就已去世,母親忍受了太多沒娘孩子的苦,有了我們兄妹後,把所有的母愛加倍傾注在我們身上。記得在上世紀70年代,在那同樣貧窮的鄉村同齡夥伴中,我們兄妹是最先穿上毛衣的,那是母親把她心愛的嫁妝——毛衣袖子拆了,在煤油燈下為我織成一件漂亮暖和的毛衣,弟弟出生後,把毛衣全拆了,為弟弟織了毛衣毛褲。在我啟蒙上學後,我也不象別的小夥伴一樣,把書挾在腋窩下上學,而是把書裝進繡花書包裏。那是母親利用工餘把一條不能再穿的舊褲子的褲腿改裝成書包,再在上麵繡上五角星、向日葵等,就成了一個美觀實用的書包。特別是我們兄妹腳上大方舒適的布鞋,不知引來多少大人小孩的注目。而所有這些,不知花費了母親多少心血,包含了母親多少慈愛。
母親雖然識字不多,卻非常看重知識,她常常對我們說:世上隻有學問“晚上不怕賊來偷,白天不怕人來借”。上世紀八十年代在南下打工潮的**下,我曾荒廢學業,外出打工,是母親的諪諪教誨又讓我拾起書本。
母親雖是農村婦女,卻從不包辦子女的行為,特別是在我們兄妹的婚姻上。我和丈夫結婚前,母親不知要與我結婚的人是高還是矮、是胖還是瘦,當我打電話告訴母親我要結婚了,母親隻是輕輕地囑咐:“婚姻不是兒戲,一定要慎重,隻要你自己覺得幸福,我們沒意見。”在農村生活的弟弟也是自由戀愛結婚。
我們長大了,母親卻衰老了。素有做粗活比得上一個男人的母親在前些年的一次伐竹中不小心閃了腰,一躺就是十多天,以及腰部現今每逢刮風下雨就酸痛;患了眼疾也是捂著掖著,每次報給為生計忙碌的子女們卻均是一封封平安家書。
母親養育了我們的身軀,也教會了我們為人處世的道理,我們謹記母親“什麽事都要一分為二來看”的觀點,遇事不鑽牛角尖,以平和的心態迎接人生的風風雨雨
媽媽,我曾經恨過你
我和媽媽是相克的,我一直這麽認為。因為我們太像了。我遺傳了媽媽的幾乎所有,她的長相,她豐富的情感,她的敏感,她年輕時的浪漫,以及,她的好勝、死要麵子,麵對一切帶按鈕的東西時的無所適從,她的沒有方向感和害怕過馬路。
我上小學前曾經是孩子王,手下有二三十號孩子,我野性,霸氣,極有號召力。每天,我領著學校家屬區的一群小孩子上山下河爬樹捉魚,我安排著他們豐富多彩的童年生活。我六歲時,竟然說服了比我大三四歲的一批孩子在我的帶領下夜晚去爬一家軍工企業幾十米高的貯油罐。我們沿著窄窄鏤空的小鐵梯往上爬,我們橫七豎八躺在弧形的油罐頂,望著月亮。我記得一個大孩子說了句讓我費解的話:“麵對天空,我們是多麽渺小啊。”回來的路上,我對這次傑作無比得意。進了家門,等待我的是媽媽的皮帶。她讓我脫了褲子趴在**,我還能記得皮帶抽在肉上的質感和聲音,我哭得死去活來。長大後媽媽跟我說,那次打完我,她一個人不停地哭,她不知道該拿調皮的我怎麽辦。因為擔心下一次我又有什麽傑作,我六歲時就被媽媽送進了校園,告別了人生最快樂的六年。這次的皮帶非常有效,我突然變了個人,我成了個乖順的孩子,服從、聽話。
我開始努力學習,一次一次地考第一,做媽媽眼中聽話的孩子,讓她滿意。我初中時有一段時間厭倦語文,我討厭閱讀理解,我總答不對題目,我討厭三段式的議論文,因為我總是沒有觀點。那次全年級作文比賽,我竟然連入賽的資格都沒有。那個下午,夕陽透過小窗照在我吃了一半的飯碗上,媽媽不許我吃飯,她坐在**罵我,聲淚俱下。做語文老師的她不能接受這樣的結局。她摔筷子,打在碗上,幾粒米跟著一跳一跳,讓我心驚膽顫。“從今天開始,”媽媽總結發言,“你必須每天寫一篇日記給我看,我就不相信你的作文上不去!”當天晚上,我開始寫我人生的第一篇日記《台燈》——“我念書的時候,你的眼睛就亮了,開心地看著我;我不看書不努力的時候,你就那樣憂鬱地黑在那裏。”從此我堅持寫日記,一直到現在,已經有幾十大本,雖然再也不用媽媽審查。
我十七歲以前的人生都是由媽媽安排的。她在家中說一不二,她決定一切,安排一切。服從者就是我和老實的爸爸。桀驁不馴的哥哥經常在媽媽的控製之外,媽媽用了很長的時間才接受了這個現實。
每天早上,媽媽總是起得最早。她外出走一圈,親自感受一下當天的溫度,回來後為我們準備好當天穿的衣服。初中時,我拒絕在冬天穿棉褲,因為這讓我完全沒有了線條。那個早上,媽媽大喊大叫地和我吵架,她以她的感受來揣度別人,她認為今天已經冷到要穿棉褲的程度。那場爭吵非常恐怖,整個樓道都可以聽得到當老師的媽媽高八度的聲音,雖然我決定要反抗到底,但畢竟功力不夠,事件最終以我穿著臃腫的棉褲去上課收場。
除了決定實體,媽媽還要安排我的精神世界。她為我仔細篩選著雜誌報刊,每年都會訂很多。盡管工資不高,她還是為我大量購買書籍。
媽媽結婚晚,生我時已經三十一歲了。我最叛逆的青春期剛好和媽媽的更年期撞在一起,那時我很不聽話,經常反抗媽媽的安排,我們衝突不斷。媽媽大喊大叫,我叫得比她更凶。於是媽媽就流淚,搬爸爸來訓我。但爸爸經常對媽媽的無理取鬧表示沉默。最後媽媽總是從櫃中拿出一隻綠色的包袱皮,邊哭邊絮絮地收拾著東西,威脅說這個家有她沒我,有我沒她,她要回河南娘家去。可這個包袱皮總是包了拆拆了包,總也收拾不完。我和媽媽的衝突總是如此劇烈,我非常痛苦,我經常站在五樓的陽台設想著跳下去之後的種種景象,我想像著媽媽將圍著我僵硬的身體淚流滿麵,設想中她的心碎讓我得到了內心的滿足。於是每次和媽媽爭吵失敗後我都會進行這樣的想像,我已經跳過無數次樓,每次跳下去後媽媽的反應都是不一樣的,她一次比一次痛苦
中午尖峰時間過去了,原本擁擠的小吃店,客人都已散去,老板正要喘口氣翻閱報紙的時候,有人走了進來。那是一位老奶奶和一個小男孩。
"牛肉湯飯一碗要多少錢呢?"
奶奶坐下來拿出錢袋數了數錢,叫了一碗湯飯,熱氣騰騰的湯飯。奶奶將碗推向孫子麵前,小男孩吞了吞口水望著奶奶說:"奶奶,您真的吃過中飯了嗎?"
"當然了。"奶奶含著一塊蘿卜泡菜慢慢咀嚼。一晃眼功夫,小男孩就把一碗飯吃個精光。老板看到這幅景象,走到兩個人麵前說:"老太太,恭喜您,您是我們今天的第一百個客人,所以免費。"
之後過了一個多月的某一天,小男孩蹲在小吃店對麵像在數著什麽東西,使得無意間望向窗外的老板嚇了一大跳。原來小男孩每看到一個客人走進店裏,就把小石子放進他畫的圈圈裏,但是中餐時間都快過去了,小石子卻連五十個都不到。心急如焚的老板打電話給所有的老顧客:"很忙嗎?沒什麽事,我要你來吃碗湯飯,今天我請客。"
像這樣打電話給很多人之後,客人開始一個接一個到來。"八十一,八十二,八十三……"小男孩數得越來越快了。終於當第九十九個小石子被放進圈圈,小男孩匆忙拉著奶奶的手進了小吃店。"奶奶,這一次換我請客了。"小男孩有些得意地說。真正成為第一百個客人的奶奶,讓孫子招待了一碗熱騰騰的牛肉湯飯。而小男孩就像之前奶奶一樣,含了塊蘿卜泡菜在口中咀嚼著。"也送一碗給那男孩吧。"老板娘不忍心地說。"那小男孩現在正在學習不吃東西也會飽的道理哩!"老板回答。呼嚕……吃得津津有味的奶奶問小孫子:"要不要留一些給你?"
沒想到小孩卻拍拍他的小肚子,對奶奶說:"不用了,我很飽,奶奶您看……。"
一念善心助長一棵幼苗,棵棵幼苗可以成林,人人有愛、社會有情!
尋找下一個幸福
7年前,她還是青春四溢的年華,卻早早地經曆一段早戀。那個男孩子,高、帥,有著挺直的鼻梁和湖水一樣深邃的目光。她迷上他,和他一起逃課,坐在他自行車的前梁上轉遍小城的大街小巷,夜裏偷偷翻過校門去看通宵電影,一起爬到最高的山上去看夕陽……她覺得幸福就是這樣,單純、浪漫、不食人間煙火。可是這段戀情就像綻放的煙花,轉瞬即逝。在人來人往的街頭,她眼睜睜地看著男孩兒頭也不回地走遠,哭得淚雨滂沱。
5年前,她在家鄉的小城,做著一份文案的工作,業餘時間寫點文字,常在本市的晚報上發表。他是她的編輯,清俊、儒雅。她每次去報社送稿,他都會提前泡一杯綠茶,靜靜地等著她來。他們漸漸開始交往,他教她如何寫文章,為她做好吃的菜,雙休日帶她去海邊,在沙灘上留下大大的3個字:我愛你!純美的愛情,像春天裏綻放的第一枝桃花,鮮嫩而飽滿,溢滿的幸福,仿佛呼之欲出。她常常傻傻地握著他的手問:“你會愛我多久?”他把她的手合在掌心,說:“一輩子,還要預定下輩子,下下輩子……”
卻沒有那麽長,半年後,他提出分手,他說倦了累了,需要新的出口。她哭著求他留下,把他寫給她的情書一封一封含淚讀給他聽,卻隻是,更加堅定了他離開的步履。
3年前,她辭了工作,開始在家裏專職寫字。父母催她結婚,她也想給自己找個依靠,正好朋友介紹給她一個男人,離異,有一個5歲的女兒,有一家自己的公司,車房兼備。男人喜歡她的才華,送她珠寶鑽戒,假日開著車帶她去鄉下釣魚,給她配最先進的電腦,答應會給她幸福安定的生活。她便很滿足,想,就這樣吧,這樣溫情默默成熟體貼的男人,現在不多見了。她飄泊的心,該靠岸了。
卻沒想到,他的溫情不止給了她,在她之外,他還有別的女人。
她果斷地離開了那個男人,心重新開始啟航。她開始平靜安詳地生活,並且相信,好男人決不會讓深愛的女子受委屈,而她,要繼續尋找她的幸福。
1年前,她遇上他。彼時,她的事業漸入佳境,他買的新房剛拿到鑰匙,兩個人都大齡而未婚,都在感情上曆經磨難,都喜歡幾米的畫王小波的書,都喜歡吃芹菜餡的水餃……兩個同樣看遍了風景的人,在走遍萬水千山之後相遇,水到渠成地,結了婚。
在漫長的人生旅途中,這段尋愛的過程,是其中最美麗也最受折磨的一段。有的人很幸運,無需曆練一步成功。而我們大多數人,則必須經曆感情上一次又一次的折磨和打擊,在一次次的錯愛之後,繼續尋找下一個幸福。無需埋怨情路的坎坷,請你一定相信,你現在所經曆的每一次愛情,都是對下一次真正的幸福所做的堅實的鋪墊。你的每一次離開前行,都是在漸漸接近下一個幸福。
感謝那些錯愛,感謝那些愛過我們的人,正是他們的離開,才給了我們尋找下一個幸福的機會
脊背上的愛
每天下午,都會在小區裏看到他們。他瘦,尖下頦,高顴骨,黑紅臉膛;她胖,眉眼如畫,麵色如玉。她伏在他的背上,伸手往東一指,說:“去看看花園裏那株雛菊吧,該開花了。”他便默默地背著她,去花園。她再往西一指,說:“去秋千架上坐坐。”他便背著她過去,小心地把她放在秋千上,一手護著她,另一手輕輕推動秋千。有時候他背著她,隻是慢慢悠悠地走,走出小區,走過菜市場,走過商鋪林立的街道……走不動了,就把她放在站牌旁邊的坐椅上休息一下,再繼續走。興致來時,他甚至會背著她,和旁邊的自行車賽跑……
以前,她很在乎別人的目光和議論,現在,她不再管那些滋味各異的目光了,她隻疼惜這個背著她的男人。她會不時用手帕幫他拭汗,隔一會兒便要求他停下歇一會兒。是不再年輕的年齡了,他背著她,真的很吃力,走幾步,就喘得很急。她一直在嚐試各種各樣的減肥辦法,想讓他輕鬆一些,但他堅決反對她節食。他用手語告訴她:“你就是再重10斤,我一樣能背你爬上6樓。”
就是這樣一對夫妻,她不能走路,他不能說話。
她是突然不能走路的。她連續加班幾天,終於完成了那個新項目。她長舒一口氣,從椅子上站起來,卻天旋地轉,眼前一黑,人就倒了。醒了後就再不能站起來,是過度疲勞引發的腦溢血,中風癱瘓。
他就從那時開始背她的。從前,他也背她,那時正熱戀,她撒嬌讓他背著上樓,不等他同意,她嬌俏的身子輕輕一躍,便跳上了他的背。她溫軟的身子貼著他的後背,他心旌神遙,整個人都醉了。如今,她是他背上的一道風景。他背著她,從一家醫院轉到另一家醫院,從一樓爬到五樓……在醫生宣布她不能再站起來時,她絕望得想一死了之。他把她從死亡線上拉回來,她醒來,歇斯底裏地哭:“腿廢了,我活著還有什麽意思?”他抓著她的手,使勁把她攬進懷裏,說:“我要你陪我一輩子,你不能走,我背你!”
這個以前被她照顧得連襪子都不會洗的男人,開始細致地照顧她。他學著做飯,照著菜譜為她熬香軟的粥;他粗糙的手笨拙地為她梳理長發,紮麻花辮;她便秘,他戴著手套幫她往外摳;她煩躁鬱悶,他就陪著她下五子棋,買影碟機,放她喜歡的歌和電影;她風風火火的性格,家裏自然是圈不住的。他就背著她,去逛商場,去小街上吃麻辣粉,去公園聽人唱戲拉二胡……
她還是不想活,是心疼他。她病後他就沒吃過一頓熱飯,沒睡過一次好覺,他把她背來背去,她成了他的拖累。那一次她偷偷喝下過量的安眠藥,她是真的想,就那樣一睡不醒。卻還是被他救了過來,他抱著她哭得像個孩子:“你不在了,我一個人還有什麽意思?”
她病後第三個月,他突然不會說話了。嘴巴在動,就是沒有聲音。她急了,催他去看醫生。他去了,帶回來一紙醫生的診斷書:聲帶囊腫引發失聲。她抱著他哭,禍不單行,怎麽倒黴事全輪到他們家了?他並無悲傷,反而輕鬆地在紙上告訴她:你不能走,我不能說話,以後,咱倆誰也不能嫌棄誰,要好好過。
他們相互扶持,他是她的雙腿,她是他的聲音。去買菜,他背著她,她跟人討價還價;有客人來,他做飯,她負責陪客人聊天;他背著她去樓下散步,她主動和鄰居打招呼;她指揮著他,陽台的花該澆了,床罩該洗了,燃氣公司打電話來,要交費了……他笑著,服服帖帖地,一一照做。
他們彼此需要,惺惺相惜,結婚十年,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和諧過。她甚至開始在他的鼓勵下,鍛煉著自己抬腿走路。漸漸地,她的腿變得有力了,能抬一點了,能拄著拐杖走幾步了……他不說話,可她每前進一步,他的眼睛裏都充滿了無限的欣喜。
病後第八個月,她居然能夠重新走路了。他帶她到醫院複查,醫生都驚呆了,得這個病的人,沒有能在這麽短的時間裏恢複的。醫生揚著手裏的診斷書笑著對他說:“這是你創造的奇跡!不過也有我的功勞呢。”他擁著她,笑著回答:“我就相信,一定會有這一天的。”
她詫異地看向他,忽然就流淚了。這個瘦削沉默的男人,他不但用並不寬闊的脊背給了她最深的愛,還和醫生聯合編織了他失聲的謊言。他用他的脊背,用這愛的謊言向她證明,這輩子,他和她,必須不離不棄
最美味的泡麵
他是個單親爸爸,獨自撫養一個七歲的小男孩。每當孩子和朋友玩耍受傷回來,他對過世妻子留下的缺憾,便感受尤深,心底不免傳來陣陣悲涼的低鳴。
這是他留下孩子出差當天發生的事。
因為要趕火車,沒時間陪孩子吃早餐,他便匆匆離開了家門。一路上擔心著孩子有沒有吃飯,會不會哭,心老是放不下。即使抵達了出差地點,也不時打電話回家。可孩子總是很懂事地要他不要擔心。然而因為心裏牽掛不安,便草草處理完事情,踏上歸途。回到家時孩子已經熟睡了,他這才鬆了一口氣。旅途上的疲憊,讓他全身無力。正準備就寢時,突然大吃一驚:棉被下麵,竟然有一碗打翻了的泡麵!"這孩子!"他在盛怒之下,朝熟睡中的兒子的,一陣狠打。"為什麽這麽不乖,惹爸爸生氣?你這樣調皮,把棉被弄髒要給誰洗?"
這是妻子過世之後,他第一次體罰孩子。
"我沒有……"孩子抽抽咽咽地辯解著:"我沒有調皮,這……這是給爸爸吃的晚餐。"
原來孩子為了配合爸爸回家的時間,特地泡了兩碗泡麵,一碗自己吃,另一碗給爸爸。可是因為怕爸爸那碗麵涼掉,所以放進了棉被底下保溫。
爸爸聽了,不發一語地緊緊抱住孩?看著碗裏剩下那一半已經泡漲的泡麵,啊,孩子,這是世上最最美味的泡麵啊!
孩子即使再年幼,也有他們的尊嚴,如果父母發現錯怪了孩子,要勇敢向他們說:對不起!
你為父母倒過100杯水嗎
這個世界有些東西往往在你不經意間蘊含著深奧的人生哲理,哪怕是極簡單的一件事,就算你平時並不刻意留意它,但當有人通過一種極自然的方式跟你說起時,你會有恍然大悟的感覺,那種震憾力是無法預知的。
那天,一個朋友突然問我:“你為你的父母倒過100杯水嗎?”
這確實是一個令人措手不及的問題。老實說,在我的人生當中,自己有記憶為父母倒過水的印象並不多,甚至一次也沒有過,更不用說100杯了。而這又是我平時根本不屑的問題。
大概與我有同樣感覺的人不在少數,他們一樣也並不在意自己平時為父母做了多少貢獻,或者大多數的父母也並不在乎自己的子女給予了自己多少,雙方都在這種不經意間淡化了互相的溝通,甚至造成的所謂的代溝。
當然,為人父母,或者他們真的並不要求自己的子女為自己貢獻什麽,哪怕是簡單的一杯水,因為在他們看來,一生中,為了子女的長大成人,自己付出的已經無法計算,還在乎這一杯水嗎?作為子女的,也並不是沒有能力去為父母倒一杯水。但是,事情往往就是這麽奇怪,在人們認為極簡單的一個動作,要他真正去完成,卻是如此的艱難,何況是重複100次,甚至更多。
記得有一首歌叫做《常回家看看》,從旋律來看,我並不覺得特別優美,但是卻在早幾年一直占據了歌壇流行榜,並且傳唱大江南北、街頭巷尾。究其原因,我認為隻要是這首歌簡樸的歌詞打動了人們的心。歌中唱道:“找點時間,帶上笑容,帶上孩子,常回家看看。媽媽準備了一桌嘮叨,爸爸張羅了一桌好菜。生活的煩惱跟媽媽說說,工作的事情跟爸爸談談-----常回家看看-哪怕跟媽媽洗洗筷子涮涮碗,哪怕跟爸爸揉揉背脊捶捶肩,老人不圖兒女為家有多大貢獻,一輩子就奔個團團圓圓----”其實,這首歌也並不是什麽偉大的經典佳作,當中所表達的主題隻是凡人所經常曆經的過程。然而,就是這種看似平常的話語最能打動人,它不是用華麗的言語堆砌起來的表象,而是實實在在的生活。
從歌中,我們也不禁感歎,父輩們的胸懷是多麽的寬廣,即使是捱了一輩子的苦,在他們的眼中,那根本不是什麽,重要的是一家人平平安安,兒女事業有成。
寫到這裏,我真的是有點愧疚了,平時自己並不真正注意過父母的需求,有時父母希望我為他做點什麽,我甚至會大發脾氣,責怪他們太多事。比如,農村老家的人來了,大都會先找到我父母家,說明有事要求幫忙,叫我父母出麵為他們向我說情,而要求說情的無非是一些打架鬥毆、交通事故的事情。原先我的父母見是老家的人來了,自然是熱情接待,好吃好住,並對我進行一番貧下中農再教育,動之以情,讓我時刻不忘本,在這種情況下,開始時我也竭力為他們奔忙,偶爾也會僥幸辦成一兩件。正因為這樣,事情就一發不可收拾,在老家,我的名聲一傳十,十傳百,一下子我在他們的心目中就成了英雄,沒有什麽辦不了的事情,大事小事,他們都喜歡出來找我。也難怪,既然來了,有吃有住,事又得辦成,何樂而不為?隻是苦了我,請吃請住,賠了錢不足算,還要為能否把事情辦成煩惱,一個月下來,剛領的一點工資,也所剩無幾,連養家糊口都成問題。漸漸地,我的態度也開始有了變化,不再那麽熱情為鄉親們辦事了,連父母親說情也無濟於事,甚至有時候還會惡狠狠地責難幾句他們。每當這時,父母親也不敢多言,隻是麵露委屈之色。或者有時會自言自語道:“農村人不容易,如果有條件,能幫一下他們也未嚐不可。”但是,怎麽幫呢?我能幫得了那麽多嗎?況且,有些人你看了就覺得反感,他們以為你有了一份工作,就可什麽事都能辦成,有的甚至認為你為他辦事是理所當然,即使你為他辦了99件好事,有一件辦砸了,他就會都處唱你,說你沒本心,怎麽樣怎麽樣,這種人你能容忍他嗎?
他們等得起嗎
我們很多人有這樣的經曆:父母為把我們養大成人供我們上學深造等等,含辛茹苦,嘔心瀝血,舍不的吃舍不的穿。千方百計地保證我們的用度和開支。年幼的我們曾多少次在心底暗暗發誓:等我們長大,等我們學有所成,一定讓他們過上好日子,一定要好好報答他們。
鬥轉星移,當年的苦孩子已然大學畢業步入工作崗位了,他要結婚要買房要買車要買電器他也有了自己的小孩子要給孩子攢學費……生活陷入新一輪循環中。而且好像自己已經努力了,可是還是同人家有不小的距離。
在這樣那樣的忙碌中他忽視了在老家或退休住在城市另一個角落的雙親,他沒主義到他們的白發皺紋,沒主義到他們日益彎下的身軀,沒主義到他們還有什麽要求和想法。也許他還在西那個:等我在有些錢,有些閑錢,就請他們上大飯店吃一頓,讓他們出去旅遊,給他們買個大電視……
在你去攢這些閑錢的過程中,忽然有一天,你發現這些閑錢再也用不出去了,你的方麵以及不需要了。他們或者已不能再去吃海鮮,也許已不能再去旅遊,也許已不能再坐起來看電視……也許他們已走了,永遠離你而去。
有一種痛,永遠無法彌補;有一種傷口,永遠無法愈合。
其實,也許為人父母者根本沒期望從兒女合理收獲多少回報,他們隻是憑本分,良心為我們做了一切,隻是希望子女有出息,活的比自己強而已。
。
但為人子女者,如何去獲得良心上的安寧呢?也許我們終生偶無法賺取讓父母快意恩仇的金錢,但著不是回報父母唯一的方式。也許我們可以常回家看看;也許我們可以量力而行,花少許的錢讓父母做一次短途旅行;也許……
錢沒有掙夠的時候,但人的聲明卻有盡頭。有些事情,請不要再給自己尋找等候的答案
選擇
五位丈夫被問到同樣一個問題:假設你和母親、妻子、兒子同乘一船,這時船翻了,大家都掉到水裏了,而你隻能救一個人,你救誰?
這問題很老套,卻的的確確不好回答,於是——
理智的丈夫說:“我選擇救兒子。因為他的年齡最小,今後的人生道路最長最值得救。”
現實的丈夫說:“我選擇救妻子,因為母親已經經曆過人生,至於兒子——有妻子在我們還會有新有孩子,還會是個完整的家。”
聰明的丈夫說:“我會救離我最近的那個,離我最近的那個最可能被救起來。”
滑頭的丈夫說:“我救兒子的母親”——至於是指我自己的母親還是兒子的母親,你們去猜好了。
最後,老實的丈夫確實不知道應該怎麽樣選擇,於是他隻有回家把這個問題轉述給自己的兒子、妻子和母親,問他們自己應該怎麽辦。
兒子對這個問題根本不屑一顧:“我們這裏根本沒有河,怎麽會全家落水呢?不可能!”——他的年齡使他隻會樂觀的看待目前和將來的一切。
妻子則對丈夫的態度大為不滿:“虧你問得出口!你當然得把我們母子都救起來。我才不管什麽隻救一個人的鬼話呢!”——女人總是認為丈夫必然有能力,也必須有能力負擔起他的責任。
最後,老實的丈夫又問自己的母親。
母親沒等他把話說完,已經大吃一驚了,緊緊抓住兒子的手,帶著驚慌說:“我們都掉水裏了,孩子你不是也掉進水裏嗎?我要救你!”老實的丈夫頓時泣不成聲。
媽媽不讓你上法庭
女人與丈夫共苦多年,一朝變富,丈夫卻不想與她同甘了。他提出離婚,並執意要兒子的監護權。
為了奪回兒子的監護權,女人決定打官司。她拋出自己的底線:隻要兒子判給自己,其他什麽都可以不要。
開庭那天,男方說女人身體差,不宜帶小孩,並拿出她以前的住院病曆當物證。女人出示前幾天由某大醫院開具的體檢結果,駁倒了男方。他又說女人欠巨額外債,沒有經濟能力撫養兒子。女人馬上出示男方惡意轉移財產、轉嫁債務於自己的商務調查函,又一次越過了他的陷阱。
激烈的唇槍舌戰、拉鋸式的辯論,女人一直占上風。男方見勢不妙,使出殺手鐧:女人經常打罵孩子,對兒子造成巨大傷害。兒子不願和她生活,隻想跟我在一起。
審判長傳他們的獨生子到庭作證,法警走向證人室,準備請那小孩出庭時,女人的臉由紅變白,又由白變紫,忽然,她“霍”地站起來,大聲宣布:“審判長、審判員,我———撤訴!”
女人掩麵大哭,跑出了法庭。
事後,有朋友問女人:“你真的虐待兒子嗎?”女人無力地搖搖頭:“我愛我的孩子,怎麽可能虐待他?”
朋友驚詫了:“那你為什麽要放棄?”
女人說:“我孩子膽小,一旦出庭作證,必然心靈受傷。我怎麽忍心……”她以淚代語。所有的說詞,在女人那母性的哭泣中都顯得那麽蒼白,那麽虛偽。
無言的情懷
小時候,我常牽著爸爸的手去河邊垂釣,也時常蠻不講理地爬到爸爸的肩頭,高聲地叫著“騎馬嘍”“騎馬嘍”。盡管爸爸有時也生氣地說:“這丫頭這麽淘氣,快下來!”但每次都是高興地拉著我的兩隻小腿跑兩圈。
有一次,他跑著跑著,忽然停下了,什麽東西熱乎乎地順著背往下爬。嘿嘿,真不好意思,我撒了爸爸一身尿。父女倆樂的拍拍打打,那一間永遠難忘的小屋裏充滿著濃濃的情和深深的愛。
慢慢地,我長大了,很少和爸爸去垂釣,也沒有鬧著要騎馬了。我也時常學著大人的模樣,躲進自己的小閣樓裏,把歡樂輿痛苦抑鬱和優傷壓在心底,也把對父親那深深的愛,鎖進了那緊緊關閉的心扉。
眼看著爸爸的兩鬢慢慢地出現了白發,那雙一直炯炯有神的目光變得昏暗了。他在人生的跑道上望著遠去的青春,很不情願地退休在家,他已不再擁有這個世界的緊張和喧鬧了。
過去,他是那麽的勇敢和自信,帶領數百上千號人馬,拚博在雲貴高原的一方熱土上,使這塊曾經是豺狼出沒的荒土上聳立起一片片廠房,樓房。而今,老年的孤獨和寂寞困擾著他,使他常常不知該做什麽才好。
過去,他是那麽的開朗和活躍,穿梭在援外工程的洽談會上,使沙漠上通了電視,使非洲熱帶雨林中生長出多種中國的蔬菜。而現在,麵對突然安靜的生活環境,他總是不知說什麽才好。
多少次,我盡女兒的心,為他做完該做的事。可看到的仍然是一雙期待的目光。
多少次,我真想叫轉那落寞而辛勞的背影,對他說一聲“爸爸,我愛你!”然而,一種少女的矜持和怯懦擋住了它,最終,我還是什麽都沒說。
九五年的夏天,我終於接到了出國的通知,我強壓著興奮和留戀之情,來到爸爸身邊。他當時正在醫院裏吊著點滴,他久久地用一種無比留戀和充滿期待的目光看著我,說:“孩子,你長大了,去飛吧,可要自己多注意點。”
“噯,您也要多保重!…”我什麽也說不出來了。
帶著一種不放心的感覺,我緩緩地走出大門,淚水止不住往下落。
我就這麽走了嗎?不!我不能這樣走,我要回去,要把我壓抑埋藏了這麽多年的情感向他老人家說清楚。
於是,我從心裏爆發出一聲熱切地呼喚:
“爸─爸!”飛快地跑到病房門口。
爸爸把頭轉向床內,伸出那隻滿是皺紋的手,向我擺了擺。我,最終又是什麽也沒說。
三年,那隻手,那隻風塵仆仆的手,一直在我的心中幌啊!幌啊!……
九八年的夏天,我終於回國探親了,帶著三年內多少思念多少夢,帶著三年的多少情懷多少愛,我飛到了爸爸的身邊。爸爸的頭發更加花白了,目光裏充滿了喜悅。那本是十分寧靜的生活,突然變得熱烈而活躍。
難得一聚,不知不覺地,我又該登上遠去的飛機。
臨行的前一天,父親輕輕地對我說:“你真象一片葉子一樣地輕輕地被風吹來,還沒好好和我們說說話,又被風吹走了。”他說完,又輕輕地笑了。那笑容,包含著多少話要說,包含著多少的無奈和期待呀。
我心裏一陣茫然,是啊!三年了,我心中索繞著的無數的話語和那無言的情懷,什麽時候才能了啊?望著父親那花白的頭發和那飽經風霜的麵容,我終於強壓著心裏湧動的熱潮,在爸爸的臉上深深地親了一口,“爸爸,我愛你!”
爸爸把頭側向一邊,雙肩**起來,“孩子,我盼了好久,等了多日,就是這句話啊!”
他把頭轉了過來,我沒有看到父親的眼淚,他把我擁在懷裏,我卻哭了。在父親的懷中,我又找到了兒時的那種感受,是那麽的幸福,那麽的安慰。
沒有電閃雷鳴般的呼喚,沒有翻江倒海般的**,愛,永遠在家中,在那個不需要華麗的地方,永遠在那無言的情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