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麻,我不想回家,我想和粑粑一起去玩,粑粑說他家裏有很多玩具,還有很大的遊泳池。”詩文一邊哽咽一邊說道。

“粑粑還說會和我一起拚變形金剛,麻麻,我也想去。”林鈞道。

林淺晞極力按下自己對閻邵楓的厭惡,這男人到底給孩子們灌了多少迷魂藥,這才第二天,兩個孩子居然要跟他回家?!

不行!堅決不能送羊入狼窩,她家這兩隻小羊可不是喜羊羊,閻邵楓也不是蠢到爆炸的灰太狼。

“粑粑他很忙的,我們都周六周末再去吧,這樣突然去,會打擾粑粑工作的。”林淺晞知道孩子們的懂事。

倆個娃頓時眼淚汪汪地看向粑粑。

閻邵楓巴不得和孩子們多相處相處,“隻要鈞鈞和詩文想去,粑粑一定會丟下所有工作陪你們一起玩。”

“萬歲!粑粑萬歲!”倆孩子歡呼出聲。

林淺晞就算有一百個不情願,也不想掃了孩子的興,可是看著閻邵楓眼裏對孩子的喜歡,她還是很擔心,正在此時,手機響了。

“淺晞?”

這聲音……林淺晞握著手機的手骨節泛白,不管過了多少年,她都會記得這個聲音!

因為這五年來,這個聲音從未間斷地出現在自己的噩夢裏,帶給她驚嚇、恐懼和絕望,也正是那些絕望造就了今日的她!

“林廣梟。”林淺晞渾身緊繃,連聲音都冷到了極點。

“真的是你,我聽到菲兒說你回來,我還不信,聽到你的聲音我就放心了。”林廣梟長舒了一口氣。

林淺晞被他熱絡的口氣弄得想吐,他永遠都是這樣,假惺惺扮演好人,其實最壞最毒的就是他!

她不想讓孩子聽到,趕緊躲到一邊去接電話,“貓哭耗子,

林廣梟,這一套你還是留給別人吧,對我沒用!”

“淺晞,你怎麽能這麽說呢?我好歹是你的父親,自你母親走後,我也是日夜難安,每逢初一十五我都會去祭拜她,我對她已經……”

“你不要提我媽!”林淺晞說這句話幾乎是半吼出來的,“你沒有資格提我媽,如果不是你,她根本不會死的那麽慘。”

林廣梟歎了口氣,“我知道你怪我,我也怪我自己。”

“閉嘴!林廣梟,你最好快點告訴我,我媽的墓地在哪,從今往後我不準你去祭拜她!”

林廣梟沉默片刻,“既然你那麽想知道,就回家來看看吧,這種事在電話裏一句兩句也說不清楚,我在家等你。”

說完,電話就被掛斷了,林淺晞緊緊抓著手機,半晌才平複下來。

另外一邊,倆孩子和閻邵楓鬧得正歡,林淺晞給沈心彤打電話,那頭沒人接,估計是在開會,她在國內也沒認識幾個人,眼下能好好照顧兩個小家夥的隻有閻邵楓了!

“鈞鈞和詩文麻煩你帶一會,我有點事,辦完事就去找你們。”林淺晞低聲道。

閻邵楓剛才看到她的神色了,應該不是什麽好電話,該死的,他想她幹什麽?

“知道了。”他故意別過臉,一手抱起一個孩子。

他抱這一下都覺得不輕,林淺晞居然抱了五年……

“麻麻再見,記得來接我們哦。”詩文揮舞著小手,事實上不到一會兒,就把麻麻忘記了。

林淺晞扯出一抹笑,和兒子女兒揮別之後,她去衛生間補了妝,打了一輛車去了曾經的住所,林家別墅。

出租車快到的時候,她從外麵看裏麵,似乎和小時候沒什麽變化,都是花草,那是林廣梟喜歡侍弄的東西,可是當她回憶起五年前那一天的場景時,所有曾經的美好回憶都讓她惡心想吐。

下了車,林淺晞走進別墅,看到不遠處穿著唐裝在修剪花草的林廣梟,沒想到這麽多年了,他還和從前一樣。

歲月為什麽沒有狠狠蹂.躪他,反而讓他過得那麽舒服!不公平,一點兒也不公平!

“來了啊,先喝口茶,我剛沏的。”

“我不是來喝茶的,林廣梟,我媽的墓地到底在哪?”林淺晞語氣很冷,天知道她心裏背負著什麽。

林廣梟放下大剪刀,在旁邊洗了洗手,坐在茶桌跟前,“你以前不是這樣的,淺晞,爸爸記得你是最溫柔善良的。”

“行了吧!收起你那些虛偽的花招,你以為我還會像五年前一樣被你騙嗎?”林淺晞抬手打斷他的話,“你要不告訴我我媽的墓地在哪,要不我現在就走。”

“你走不了。”林廣梟倒了杯茶,抿了一小口,“難道你對我這個爸爸一點感情都沒有?”

林淺晞冷笑著,一字一句道:“有,我巴不得你死!”

林廣梟手一抖,茶灑了幾滴,“那你怕是不能如願了,行了,既然你不想談父女之間的感情,那我們就談談別的。”

林淺晞心底升起寒氣,那頭剛應付完林菲兒,這頭又要應付這隻老狐狸,不過她早有準備。

“我聽菲兒說,你這次回來簽到了閻氏影視公司,還拿到了最近正火的一部戲裏的女主角,風頭無兩啊,正好我最近組了個局,就在明天晚上,你一定要給我好好表現。”

該死的,林淺晞攥緊拳頭,這隻老狐狸是拿她當交際花了。

不過推自己的親生女兒去死,是他一貫的作風,五年前她就領教了。

“還有沒有別的事了?沒有的話我走了。”林淺晞轉身,狠狠道,“跟你多待一秒,我都恨不得掐死你。”

她說的是真心話,她永遠都忘不了那天早上母親打電話對她說了什麽!

林廣梟看著林淺晞的背影,一瞬間有點恍惚,好像看到了一個故人。

林淺晞剛走到門口,正好迎上了林菲兒的車,她準備忽視,林菲兒卻故意把車停在了她的麵前。

“喲,你居然還敢回來?臉皮真是比城牆拐彎處還厚。”林菲兒嘲諷道。

“跟你比還差遠了。”林淺晞反唇相譏,“至少我不會當著那麽多人的麵,把自己往導演胳膊肘裏送。”

“你這個賤人!你在胡說什麽?你自己被強暴,早就不幹淨了,還有臉說別人!”林菲兒擔心地往車裏看了一眼,氣得抬手就想打林淺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