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教授語氣中滿是讚賞:“當初他可是咱們係的頂尖人才,因為參與了一個海外頂級實驗室的聯合研究項目,延遲了一年畢業,昨天剛回來。”
“敘白,這是溫以凝這屆學生裏我最看好的苗子。”
沈敘白溫和一笑:“溫師妹。”
“沈師兄你好,久仰大名。”
溫以凝聽過沈敘白的名字,是係裏的傳奇人物,各種獎學金和競賽獎項拿到手軟,也是導師們口中用來激勵學生的典範。
陳教授滿意的點點頭:“敘白也是做相關方向的經驗豐富,也是你這次的搭檔,哦對了。”
他忽然想到什麽,神情激動起來:“等下你帶著你的論文,我帶你們去見一位業內的頂尖大牛,他在咱們研究領域可是泰鬥級的人物!”
“但他本人極其低調,很少出席公開會議。“
“我也是托了好幾層關係,才勉強爭取到這次短暫的拜會機會,你們兩個可要好好珍惜啊!”
聞言,溫以凝眼前一亮,既驚喜又緊張。
“好,謝謝教授!”
要是能得到這樣的大人物提點,她的論文一定可以更上一層樓!
約定的飯店包廂格調清雅,私密性極好。
溫以凝和沈敘白跟著教授進去時,那位業內翹楚還沒到。
“你們兩個先坐,我出去迎接一下。”
“好的教授。”
溫以凝坐在沈敘白身邊,手心因為期待和緊張微微出了一層薄汗。
沈敘白適時的遞給她一杯溫水,眼神溫和安撫:“別害怕,正常交流就好。”
“好,謝謝師兄。”
溫以凝嚐試調息。
就在這時,包間門被猛的推開。
溫以凝和沈敘白連忙站起來。
然而,當溫以凝看到陳教授身後走進來的那個男人時,瞳孔驟然放大。
“怎麽是你?”
進來的男人,穿著一身名貴的黑色西裝,身姿挺拔,眉目深雋,氣質矜貴,不是薄時聿又是誰?
他竟然就是沈教授嘴裏的那個大牛?
薄時聿倦怠的掃了一眼溫以凝充滿驚駭的小臉。
視線下移,看到她身上那件明顯不合身,卻因巧妙搭配而顯得格外誘人的白襯身上停留了一瞬,唇角不可查的勾了一下。
這條項鏈是他在紐約拍賣下來的。
八千萬。
就這麽被她暴殄天物的當成了腰帶。
陳教授驚訝的看向溫以凝:“以凝,你和薄先生認識?”
溫以凝猛的回過神,臉頰爆紅,連連擺手:“不不不,就,就見過幾次,不是很熟。”
薄時聿挑眉看向她,慢條斯理的開口:“是,也就是深入交流過幾次,但,不熟。”
“深入交流”這四個字他可以咬重,裹挾著令人麵紅耳赤的暗示。
溫以凝腳趾尷尬的蜷縮起來,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
這個男人他絕對是故意的!
現場的氣氛有些微妙。
陳教授幹笑著打圓場:“嗬嗬,原來見過啊,那更好,更好說話了,來,薄先生,您請上座。”
薄時聿一動不動。
沈教授是個人精,反應過來後,連忙朝沈敘白使了個眼色。
“敘白,你坐到我旁邊去。”
沈敘白扶了扶眼鏡框,看了溫以凝一眼,還是禮貌的讓開。
薄時聿自然而然的走過去,拉開椅子,緊挨著溫以凝坐了下來。
男性強烈的存在感和熟悉的雪鬆氣息瞬間將溫以凝包圍,不知有意還是無意,男人的長腿隔著薄薄的西裝布料,不時的碰到她襯衫下的小腿。
溫以凝如坐針氈,刻意與他拉開了些距離。
席間,陳教授極力推崇薄時聿。
“薄先生十八歲就在頂級子刊上以第一作者身份發表裏程碑式論文,開創性地解決了許多世界級難題。”
“除此之外,他還手握十幾項核心專利,聽說國外那幾個頂尖實驗室,每年都得支付天價授權費才能使用他的專利池。”
“他是實打實的MIT材料科學博士,不會輕易出手指導,這次你們能經過他提點,真是走了大運了。”
薄時聿姿態優雅:“陳教授過譽了,不過是些淺薄的研究。”
男人調整了下坐姿,那結實有力的腿又蹭了過來。
溫以凝臉色燒紅,變得更加注意,原本是想調整坐姿,結果那襯衫卻不聽話的往上縮了縮,幾乎要到大腿根處。
一股羞恥感鋪麵而來。
薄時聿掃了她那春光一眼,眸光深邃了一瞬,隨後又不動聲色的移開目光。
一頓飯,溫以凝吃的如同嚼蠟。
薄時聿卻遊刃有餘,偶爾會就論文問題提問她一兩句,語氣公事公辦到仿佛不認識。
溫以凝磕磕絆絆的回答,平時清晰的思路此刻亂成一團麻。
沈敘白幾次想幫溫以凝解圍,將話題引向學術討論。
薄時聿卻總能四兩撥千斤的將焦點重新拉回溫以凝身上,看著她越來越紅的臉頰和無所適從的模樣,眼底的笑意愈發深沉。
一頓飯終於在溫以凝的水深火熱中結束。
陳教授對薄時聿千恩萬謝,最後更是順勢提出:“薄先生,以凝這孩子真的很有天賦,就是缺一點拔高和點撥,您看在她畢業的這段時間,能不能請您屈尊,親自帶一帶她的論文?這絕對是她的造化!”
薄時聿的目光落在瞬間抬起頭,滿臉寫著抗拒的溫以凝身上。
唇角弧度加深:“好啊,我很期待和溫小姐的……‘深入合作’。”
溫以凝咬牙瞪他。
離開飯店,晚風瑟瑟。
薄時聿自然無比的看向溫以凝,問:“去哪兒?”
溫以凝看了一眼陳教授和沈敘白,硬著頭皮回:“學校。”
“順路,我送你。”
薄時聿說完,邁著長腿就朝自己的座駕走去,完全不給溫以凝拒絕的機會。
“……”
她牽強一笑:“薄先生還挺熱心腸的,那……陳教授,沈師兄,我先走了。”
說完,悶著頭就朝路邊的賓利走去。
站在原地的陳教授和沈敘白麵麵相覷。
他們好像也是要回學校的。
不過他們再傻,也沒傻到跟上去。
很明顯,薄時聿是要單獨送溫以凝的。
而且,薄時聿的車可不是誰都能坐的。
車內空間密閉,雪鬆的氣息更加濃鬱。
也許是知道了薄時聿的另一層身份,溫以凝莫名覺得有點尷尬。
她靠在車窗邊,偷偷瞄了男人一眼。
“怎麽會是你?”少女的聲音軟軟的:“之前都沒聽說過你是修這個專業方向的……”
薄時聿骨節分明的手握著方向盤,聞言,低笑一聲:“小丫頭,你沒想到的還多著呢。”
他瞥過頭掃了她一眼,目光深邃。
溫以凝心頭一跳,慌忙避開他的視線。
這才發現,車子行駛的方向越來越不對,根本就不是去大學城的路。
溫以凝警覺起來:“你要帶我去哪兒?”
薄時聿語氣平淡:“回家。”
“我不去,我要回學校!”溫以凝氣鼓鼓的鬧脾氣:“你停車!”
“回學校?”
薄時聿嗤笑一聲,踩下刹車,隨手解開安全帶,帶著危險的氣息靠近溫以凝。
“宿舍人多眼雜,還怎麽深入指導你的論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