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時聿的眼神真摯,滿心滿眼都是溫以凝,好似無論她做什麽決定,他都會配合。

但溫以凝知道,這不過是他的表象,骨子裏的他強勢又霸道,根本不允許她拒絕。

為了避免和他對視,溫以凝主動抱住他的腰。

感受著彼此的心跳,好一會兒溫以凝主動放開:“我有些累了,想回去。”

“好,那就回去。”

回到酒店洗完澡還沒開始,溫以凝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她莫名有點心虛,下意識看了薄時聿一眼。

察覺到她的視線,薄時聿回頭和她對視:“怎麽了?”

“沒事。”溫以凝握著手機進入房間才接通電話。

“陳教授。”

“以凝,你留學的事準備得怎麽樣了?”

“已經差不多了。”她這段時間雖然和薄時聿在一起,但語言一直都在學,雖然她現在說的還不流利,但交流已經不是問題。

“那就好,那邊的學校還有半個月就要報道了,你記得提前做好安排。”說到這裏,陳教授忽然有些後悔教薄時聿追求溫以凝。

萬一他不同意溫以凝去留學,那就不好了。

不是他看不起溫以凝,而是這種事沒少發生。

“我知道的,謝謝教授。”溫以凝掛斷電話,有些呆愣的看著窗外。

半個月,還有半個月她就要走了。

說一點都沒有舍不得,那是假的。

“誰的電話?接完之後就神不守舍的,是不是出什麽事了?”薄時聿不知何時進來,從身後擁住她。

“教授打的,問我一些實驗室的數據。”溫以凝背對著他,不自覺的說了慌。

薄時聿沒再多問,就這麽安靜的抱著她。

如果可以,他真想這一刻永恒。

……

他們是在三天之後回去的,落地的第一時間,路均嚴就收到了消息。

短短幾天時間,他消瘦了許多,卻也更加成熟穩重。

他從容不迫的安排好工作,這才下樓上車,他要去見溫以凝,無論如何也要見到他。

溫以凝和薄時聿離開的這幾天,他每天都能看到薄時聿發的朋友圈。

看他們攜手漫步海灘,看他們一起去潛水,一起吃飯,他就嫉妒的要發瘋。

可他忍住了,路老太太說的沒錯,他必須守好路氏,他才有資格和薄時聿競爭。

這幾天,他將所有的工作都安排的僅僅有條,就等著溫以凝回來。

“路總,去哪兒?”

“去機場。”

他知道薄時聿肯定會和溫以凝一起回來,但他不在乎。

他就是想借今天這個機會告訴他們,他路均嚴不會放手!

……

飛機平穩落地,溫以凝和薄時聿依次走出機艙,走過長長的走廊,隔著老遠她就看到舉著紅玫瑰的路均嚴。

幾天沒見,他似乎瘦了。

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麽,溫以凝別過頭,假裝沒看到他。

薄時聿自然也看到了高調的路均嚴,他伸出手攬住溫以凝的肩膀,十分刻意的宣示主權。

路均嚴將他的動作看在眼裏,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很快他們就走到路均嚴麵前,路均嚴徑直越過薄時聿看向溫以凝:“凝凝,我今天是來告訴你,我要開始追你了。之前是我太蠢,看不懂自己的心意。請你給我一個機會。”他說著將花舉到溫以凝麵前。

嬌豔欲滴的紅玫瑰十分顯眼,也引起了不少路人的好奇。

薄時聿攬著溫以凝避開他遞過來的花:“路均嚴,你是不是眼神不好,現在凝凝是我的女朋友!”

“如果不是你精於算計,凝凝怎麽可能和你在一起!我隻是將一切撥回正軌!”路均嚴不甘的瞪薄時聿,眼中的浸滿殺氣。

“什麽叫正軌?”薄時聿不屑一笑。

眼看兩人就要吵起來,周圍還都是圍觀者,溫以凝扯了扯薄時聿的袖子:“薄時聿,我們先走吧。”

她不喜歡被圍觀,感覺自己像猴子。

“對,我們走。”薄時聿牽著溫以凝的手,很快消失在視線中。

路均嚴看著自己手裏的紅玫瑰,隨手放在一旁的垃圾桶上麵大步離開。

溫以凝的拒絕並沒有讓他氣餒,反而讓他越挫越勇。

他會向溫以凝證明,他才是最愛溫以凝的男人!

……

兩人坐進車裏,薄時聿握住溫以凝的手:“凝凝,你……”

他的眼中閃爍著幾分忐忑不安,他見過溫以凝曾經是怎麽愛路均嚴的,那樣濃重的愛意讓他羨慕又心疼。

他們在一起這麽久,溫以凝對什麽都表現的淡淡的,所以他才會這麽沒有安全感,而溫以凝始終不願給他一個名分,這就讓他更沒不安了。

很奇怪,溫以凝瞬間領會他的意思:“薄時聿,你難道是擔心我會重新愛上他?”

薄時聿抿了抿嘴算是默認。

“在你眼裏,我是什麽樣的人?”

“美麗倔強,卻又認死理。”

“錯了,我還有一個特點,那就是一旦放棄,就絕不會吃回頭草。”暗戀路均嚴那些年,她感受最多的是痛苦和酸澀,當時的她沉浸其中無法掙脫,如今她好不容易掙脫出來,又怎麽會讓自己再陷進去。

她把對路均嚴的暗戀當成一場劫難,如今劫難已過,迎接她的將是新生。

溫以凝語氣堅定果決。

薄時聿伸手將她擁入懷中:“對不起,我不該質疑你,我隻是……”隻是什麽呢,他們都心知肚明。

溫以凝輕輕拍著他的後背沒開口。

回到家,溫以凝聽到手機的提示音,陳教授給她的工資終於到賬了,比她預想的要多,一共是五千。

這是她賺到的第一筆錢,看著這些錢,溫以凝心中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凝凝,你先好好休息,公司那邊我得過去一趟。”薄時聿一進門就接了個電話,掛斷電話便囑咐溫以凝。

“你先去忙吧,不用擔心我。”她又不是孩子。

“等我回來。”薄時聿在她眉心落下一吻,這才念念不舍的出門。

他走之後,溫以凝換了衣服,隨後撥通黃芩的電話。

今天正好是周六,黃芪接到溫以凝的電話有些意外:“凝凝。”

“黃芩,你方便嗎?我們一起去逛街吧。”溫以凝邀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