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瑾點頭,目露擔憂的看著路老太太:“奶奶,您沒事吧?”
今天發生的事安全出乎她的意料,她怎麽也沒想到,路均嚴和白薇能捅這麽大的簍子。
“沒事,就是有點累,我想出去透透氣。”路老太太聲音平靜。
她平靜的轉身下樓,路瑾看著她消瘦單薄的背影,心裏難受極了。
她不明白,他們好好的家,怎麽就變成今天這樣了呢。
路瑾心裏難受又迷茫,這是她第一次感覺到了煩惱。
溫以凝和薄時聿一同離開路家之後,神色有些放空。
薄時聿握住她的手:“凝凝,是不是很難過?”
溫以凝輕輕搖頭:“不難過,就是覺得心裏空落落的。”到底是放在心上那麽多年的人,有些事有些習慣早已經刻進骨子裏,遽然這麽離開,說一點反應都沒有是假的。
薄時聿心情有些複雜,拍了拍她的肩膀:“想不想出去玩?”
“玩?”溫以凝搖頭:“我這樣怎麽去?”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禮服,忽然想到一句話,她穿著盛裝來告別暗戀。
“現在時間還早,我們先去卸妝換衣服再出發也來得及。”薄時聿就是不希望看到溫以凝為路均嚴難過,哪怕一絲一毫都不行。
溫以凝有些猶豫:“我們就這麽走了,那溫小貓怎麽辦?”
溫小貓是她給那隻撿來的貓取得名字,樸實無華簡單易懂。
“放心吧,我會讓人照顧好它。”
見她還在猶豫,薄時聿捧起她的臉和她對視:“還有什麽顧忌,通通告訴我。”
她也說不上來有什麽顧忌,剛想開口,黃芩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溫以凝接通電話:“黃芩,怎麽這個時候給我打電話?”
“凝凝,我在朋友圈看到路家的事,你沒事吧?”黃芩有些急切。
“我沒事。”溫以凝十分坦然:“你不用擔心我,我是真沒事。這個時候你應該在忙吧,你先忙完等我有空再找你。”
黃芩從她的語氣判斷出她是真的沒事,不由得鬆了口氣。
“好,既然你沒事,那我就放心了。”
掛斷電話,溫以凝將手機收起來,薄時聿握住她的手:“凝凝,告訴我,我們一起解決。”
“沒有。”溫以凝很果斷:“我想去小島玩,可以嗎?”
“當然可以,我來安排。”薄時聿一口答應。
但他從溫以凝的反應可以感覺到,她還是沒有完全接受自己,這讓他越發沒有安全感,總覺得溫以凝有種隨時都要離他而去的錯覺。
實際上這也不是他的錯覺,溫以凝還真是這麽想的。
“好。”
……
當天下午他們就去了附近的小島,島上風光秀麗壯觀,遊人稀少,溫以凝穿著吊帶裙,踩著人字拖和薄時聿並肩走在夕陽下,夕陽將他們的影子拉的老長。
薄時聿忍不住拍了他們牽手的照片發了朋友圈,正好被薄時聿和路均嚴的共同好友看到,他立刻發給喝得爛醉的路均嚴。
“路少,你看這個。”
路均嚴接過手機,就看到薄時聿和溫以凝十指緊扣,兩人漫步在夕陽下,顯得愜意而美好。
他的臉色刷的一下就變了,腦子徹底清醒:“他們有發定位嗎?”
“沒有。”
“算了,我自己去查。”路均嚴把手機丟還回去,匆匆離開。
那人撓了撓頭看向杜少雲:“這鬧得又是哪一出?”
“追妻火葬場。”杜少雲喝了口酒,一副高深莫測的模樣。
這人啊就是不能太閑了,談什麽戀愛,傷身又傷心,做個隻會吃喝玩樂的紈絝多好。
他們這樣的人,生下來就是來享受的,何必自討苦吃。
……
經過調查,路均嚴得知薄時聿和溫以凝此事正在三疊島度假,他拿著手機就要出門,被路老太太擋住:“你要去哪兒?”
“我……”麵對路老太太,路均嚴實在沒法強硬。
路均嚴痛苦的解釋:“奶奶,之前是我錯了,大錯特錯,我現在才知道,我喜歡的人一直都是凝凝。”
“所以呢?”路老太太嗤笑:“所以你現在想幹什麽?”
“我要去把她找回來!”路均嚴語氣堅定:“等她回來我們就結婚,到時候我們一定好好過日子。”
“路均嚴!”路老太太恨鐵不成鋼的盯著他:“你要什麽時候才能清醒一點!”
路均嚴站在原地沒吭聲。
路老太太長出一口氣:“凝凝現在已經和薄時聿在一起了。”
“那又如何?我當初不也有過那麽多女人嗎?我不介意。”
路老太太差點沒被他氣死,她捂著自己的胸口:“路均嚴,你能不能不要這麽天真!你不介意,但溫以凝介意!”
“她……”路均嚴神情萎靡了幾分,隨即不知想到什麽又充滿希望:“我會跟她解釋,把一切都跟她解釋清楚,她會體諒我的。”
“解釋?你跟她說,之前你和那麽多女人不清不楚都是假的?”路老太太毫不客氣:“我告訴你,如果是我,我也不會選擇你。”
這話讓路均嚴臉色一白:“為什麽?我就這麽差勁嗎?”
“比起薄時聿,你當然差勁。”路老太太繼續輸出:“薄時聿潔身自好,而且為溫以凝洗手作羹湯,你呢,你做過什麽?”
“我……”路均嚴努力回想了一下,在記憶裏,他似乎一直在使喚溫以凝,他享受溫以凝圍繞他的感覺,從不覺得這有什麽問題。
“我可以改,以後我也可以為她下廚。我向她保證,以後絕不再看別的女人一眼。”
路老太太跟他說這些,並不是想讓他改正,而是想讓他看清自己,沒想到他竟這麽沒骨氣。
路老太太捂著胸口:“路均嚴,你想氣死我嗎?你走了公司怎麽辦?”
“我……”路均嚴還真沒想到這一點。
他急忙扶住路老太太的胳膊,語氣陳懇:“可是奶奶,我真的好難受,就像是心口空了一塊,空****的,感覺人生都沒有了希望和意義。”
他這幅樣子可憐又無助,路老太太還是忍不住心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