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喬毫無防備,被嚇的失聲尖叫,幸好江臨反應的快。
千鈞一發之際,將手上的飛鏢扔出,救了宋喬一命。
黑狗被嚇跑了,侍衛們也在一番奮力抵抗之後,驅散了狗群。
宋喬被江臨攙扶起來,她沒顧得上自己身上的傷,趕緊去望向宋鳶所在的方向,當時人已經消失不見了。
她轉身朝侍衛離開的方向尋過去,卻在半路撞上了無功而返的二人。
“她很熟悉這裏的地形,我們跟丟了。”
侍衛遺憾的匯報。
宋喬雖然沮喪,但是也隻能勸自己盡管往好的方麵去想。
至少宋鳶沒有出現在侯府對孩子下手不是嘛。
然而計劃趕不上變化,等江臨平安將她送回侯府的時候,就見宅子裏燈火通明,下人們全都亂作一團。
宋喬三步並做兩步走進去,拽住其中一個丫鬟問,“出什麽事了?可是老夫人的身體又不好了?”
丫鬟見是她,瞬間像是老鼠見了貓,把頭垂的低低的,一聲也不敢吭。
宋喬見詢問無果,隻好換了個人。
卻不料誰見了她都不敢說話。
宋喬越想越覺得奇怪,腳步也跟著加快,直奔老夫人所在的壽安堂而去。
卻不料老夫人什麽事都沒有,整個人比她出門前還有精神多了,正襟危坐在房內。
“您怎麽起來了?郎中叮囑的藥可喝了嗎?”
“你回來了。”老夫人看見她,立馬迎了過來。
宋喬搞不懂她為何會這麽客氣,但是目光隨意一瞥,就看見了隱匿在馮媽媽身後的乳母。
“張媽媽,您不看著孩子,怎麽也跑到這裏來了?是佩兒在照顧孩子嗎?”
乳母看了宋喬一眼,二話不說,立馬就跪在了地上。
她這一跪下,直接就把宋喬給跪傻了。
她張了張嘴,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您別告訴我,孩子不見了?”
乳母戰戰兢兢,嚇得渾身都哆嗦起來。
她不停的朝宋喬磕頭。
“夫人恕罪,夫人恕罪。”
乳母哭訴道,“您出去沒多久,孩子就醒了,奴婢一直哄著她,最後實在是累的不行了,不知不覺就睡了過去,誰知道醒來以後,就發現搖籃裏空空如也,奴婢找問了一圈,誰都說沒看見。”
宋喬腳下一個踉蹌,差點就暈倒了,幸好旁邊的江臨眼疾手快將她扶住。
宋喬借著他的力強撐住,左右環顧一圈,連聲音都跟著顫抖起來。
“佩兒人呢?”
平時能接觸到孩子的人不多,除了乳母之外,也隻有佩兒了,換了旁人,宋喬根本不放心把孩子交出去。
卻沒想到,剛出去大半天功夫,就發生了這樣不幸的事。
“佩兒姑娘還在府內尋孩子呢。想著問一問,是不是誰把小少爺抱出去玩了?”
“那你還杵在這裏做什麽?”
宋喬毫無征兆的爆發了,也不曉得從哪裏來的力氣,一把就揪著乳母的衣領將她薅了起來,“我的孩子要是有什麽三長兩短,我第一個跟你算賬。”
說著,她一把推開乳母。
乳母隻好跑出去一起尋人,但她沒敢實話實說,老夫人已經發動全部的人在府中找了兩圈了,根本沒見任何蹤影,孩子多半是已經離開侯府了。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江臨卻不放心她就這麽出去,趕忙使了一個眼神,命自己身邊的小廝跟上。
俗話說的好,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
孩子不見了,乳母難辭其咎,萬一不想承擔責任,趁亂跑了,也不是不可能。
同時,他也趕緊派人到府外去尋孩子。
就算有人居心不軌,將孩子抱出去了,青天白日的,也不可能一個人都沒看到。
“孩子,你別太難過了,”老夫人見宋喬淚流滿麵的模樣,心疼的過來拉住了她的手,“出了這樣的事,咱們誰都不想看到的,你千萬要保重自己的身體,可不能垮掉,你還年輕。”
“為什麽?為什麽?”
宋喬看也不看她一眼,盯著地麵的一隅,很難接受這個事實,“侯府看管森嚴,不可能有外人出入,怎麽會輕而易舉進了玲瓏閣?”
“人心狡詐啊,看管雖嚴格,但每日進進出出的人還是不少,保不齊一個不留神,就——”
老夫人歎了口氣,往旁邊的凳子上一坐,也不由得掉起了眼淚,“我可憐的孫子呀,才那麽小,到底是誰那麽狠心,怎麽打起了他的主意呢……”
宋喬握緊雙手,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她眼眶發紅的掃過一屋子人,最後視線落到了老夫人身上。
“孩子不見多久了?”
“有幾個時辰了。”老夫人哽咽道,“知道你和江臨在外麵辦事,我就沒敢讓人通知你,本想著孩子就在府裏,肯定丟不了,可誰知百密一疏啊。”
幾個時辰了?
這麽長時間,足以將半個上京都逛一圈。
好在城門封死,人出不去。
宋喬絲毫不拖泥帶水,搶過江臨手上的長劍就奪門而出。
後者沒想到她會這麽激動,趕緊亦步亦趨的跟上。
“別告訴我你這是要去宋家?”他貌似猜出了她的意圖。
宋喬腳步不停地說,“除了宋鳶,別人挾持這個孩子沒有任何意義,既然她敢對我的孩子下手,我就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讓她也嚐嚐失去親人的滋味。”
“可是事情我總覺得哪裏不對勁。她沒有同黨,現在外麵隻剩下了張羥和她兩個人,即便姓張的功夫再好,也不可能在侯府神不知鬼不覺的將一個孩子運出去。”
“誰說她沒有同黨!”宋喬大聲反駁,“宋鳶在侯府生活了將近半年時間,她要是想收買一個人,還不是輕輕鬆鬆的事,她這是怕慕逸不放她走,所以就想用我的孩子做人質,他才那麽小——”
說到這裏,宋喬已經泣不成聲了。
江臨明白一個孩子對於母親來說意味著什麽,簡直比自己的性命還要珍貴,眼下他也沒有更好的辦法。
於是一把奪回宋喬手上的長劍,主動帶著她策馬去了宋家算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