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喬聽著慕逸的話,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沈夫人管家辛苦,侯爺別說隻是和她偶遇,即便你主動去同心閣登門問候,也在情理之中,她又不像我這樣命苦。”

宋喬的語氣是掩蓋不住的幽怨。

禦醫叮囑要臥床靜養,現在她連屋子都出不去,這樣的日子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是個頭。

父親遠房親戚的回信也不知道寫了什麽,如果不方便父親過去,就要另找一個靠譜的地方。

這一樁樁一件件,都叫宋喬尤為鬧心。

“這才兩天,就呆不住了?”

男人悶笑,開始給她畫餅,“等你平安生了孩子,我帶你去南方玩。”

“我不要去南方。”宋喬可憐巴巴的看著他,“侯爺,別叫她們這樣盯著我了,你就放我出門透透氣吧,我自有分寸。”

“敢情是身在曹營心在漢了。”慕逸要笑不笑地問,“想去哪兒?布料店?”

宋喬不曉得他是不是看出了什麽端倪,慕逸這人很精明,更會演戲。

就像是他在暗中偷偷調查她的事,倘若不是慕硯知會她,她隻怕一時半會都看不出端倪。

還是整日躺在一起的枕邊人呢,叫她如何能不害怕。

“那叫閔英來跟我說說話,總不過分吧?”宋喬退而求其次。

男人抬起另一隻手,拂過她額角的碎發,不答反問,“我陪著你不好嗎?”

“侯爺要上朝,又要忙著處理軍務,哪有空閑呀?”

“隻要你願意,我一定有。”

他一本正經的盯著她的眼睛,宋喬感覺多半是沒戲了,他怕她不要這個孩子,必定千方百計防止她動手腳,怎麽可能放她見閔英?

“誰要見你呀。”

她用力的抽回自己的手,卻像是小孩子耍脾氣,在慕逸看來沒有半點震懾力。

他被她賭氣的模樣逗的悶笑,強硬的過去將人抱在懷裏。

“都是做母親的人了,怎麽還不見成熟?”

宋喬在他懷中仰起小臉,難得沒有掙紮,“那你放我出門,我就不折騰你了。”

男人隻是無動於衷的攔著她,“你乖一點,等胎象穩固了,我自然不會阻攔你。”

慕逸的語氣還是一如既往的輕柔,隻是他的聲音叫宋喬聽出了一絲警告的意味。

慕逸可以寵她,卻還是有底線的。

真到了動真格的時候,宋喬壓根不敢惹惱他,對慕逸的畏懼其實是刻在骨子裏的。

這也時常讓她能感受到他們之間的差別,所以她努力守著自己的心,即便做不到無動於衷,卻也不能越過底線。

喝完了安胎藥,宋喬便昏昏欲睡,開始忍不住打盹了。

慕逸一直陪著她,當晚也沒走。

時隔三個月,他再次留宿,讓宋喬覺得陌生又尷尬。

這種感覺怎麽形容呢,她覺得連呼吸都是不自在的。

“還不睡?在等我?”

男人沐浴回來,換上寢衣再自然不過的掀開被子躺了進來。

宋喬不著痕跡往旁邊挪了下,與他拉開距離,“我白日睡多了,眼下並不困。”

“那我陪你說說話。”

他說著,長臂一伸,就要將她抱住。

宋喬眼疾手快的躲開,岔開話題,“侯爺白日和沈夫人都聊什麽了?可是府上出了什麽棘手的事?”

他緘默不語看她片刻,也看出了她的逃避,卻沒有拆穿,隻是好脾氣的順著她的話接下去。

“整個侯府,現在沒有什麽比你還棘手了。”

“我已經不出門了,是最省心的那個。”

宋喬著急辯駁,生怕他哪下又增派人手過來看著她。

男人瞧她一本正經的模樣,不由得勾唇輕曬了下。

他主動湊近過去,將宋喬逼的無處可逃的角落。

他低頭,高大的聲音將她完全籠罩的同時,高挺的鼻尖也蹭了兩下她的。

無比親昵的舉動,又是在這樣寂靜旖旎的夜晚,宋喬嗅著他身上的氣息,或許是懷有身孕的緣故,隻感覺自己現在格外敏感。

但是狼餓久了,是會出事的。

宋喬不敢拒絕,隻要他不太過火,她都打算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畢竟一時半會她還逃不出去,還需要他的庇護。

而且這麽久了,他縱然哄著她,到底骨子裏還是高高在上的侯爺,她適當也要給點甜頭。

於是在他吻下來的時候,宋喬隻是瑟縮了下,卻沒有拒絕,乖巧的迎接他的吻。

她破天荒沒拒絕,倒是叫男人緊皺的眉宇在不知不覺鬆懈下來。

他抱緊她,不再隻是試探,動作逐漸變的粗暴。

宋喬感受著他的思念與渴望,一時隻覺得心情複雜萬分。

真是天意弄人,他們在錯的時間相遇,卻有了孩子。

也不知道這段風月最後的結果是好還是壞?

宋喬知道他看中這個孩子,畢竟是他的嫡子,他重視再正常不過,但是卻沒料到他竟然漸漸走向失控。

他剝開她衣裳,夜晚有些許涼意的夜風吹在肌膚上,叫她瞬間思緒就回籠了。

“我現在不行。”

宋喬到底還是要比他理智。

慕逸緊了緊牙關,肉眼可見的在忍耐。

在這事上男人和女人不同,他必定比她難受萬分,隻是慕逸睜開眼睛的同時,卻還是不忘啞著嗓子打趣她。

“可算有理由正大光明的拒絕我了是不是?”

她不怵他,仰著一張巴掌大的小臉,“侯爺都看出來了,還多此一舉問什麽?”

她整理了下淩亂的發絲和衣衫,準備睡了,折騰一番,又來了困意。

男人也從意亂情迷中抽身出來,差點就一時上頭,忘了這茬。

隻是擁著她躺下的時候,他突然從背後說,“鳶兒,喚個稱呼。”

“什麽?”

宋喬聽清了,卻是有些不敢相信。

“別再叫我侯爺,喚我一聲名字。”他頓了一下,也許知道宋喬會拒絕,退而求其次地說,“或者夫君也好。”

宋喬下意識想起老夫人和沈若汐喚他‘阿逸’的場景,頓時半邊身子都起了雞皮疙瘩。

那是隻有親昵之人才能有的稱呼,他們之間……她還適應不來。

但是慕逸不依不饒,她隻好飛快的喊了一句,“夫君。”

身後隔了片刻,響起男人滿足的輕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