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喬哪裏經曆過這種戰亂,聽見外麵兵荒馬亂的,立馬跟著擔心了起來。

不過軍醫們對此倒是司空見慣,習以為常。

一個個穿好衣服,井然有序的開始準備藥材,隨時待命,準備去搶救。

見狀,宋喬也不好幹坐著不動,也帶著佩兒過去幫忙了。

軍醫是出不去的圍城的,隻能等傷患被送回來,一切準備就緒之後,宋喬能做的也隻有等待。

可是等待是最煎熬的,對於將要麵對的情況一無所知,隻覺得時間流逝的極其緩慢。

隻是偶爾能聽見打鬥聲,但戰況並不激烈,且沒過多久就消失了。

有經驗的軍醫分析,匈奴雖然來了,但戰爭並未大規模爆發。

宋喬發抖的身體,在聽見這句話後,才稍稍好一些。

不是她膽小怕事,而是擔心宋華有個好歹。

幸好結果和預想的偏差不大。

戰爭當真沒有爆發,沒過多久,趙將軍就帶著人馬回來了。

他人從營帳路過的時候,宋喬根本沒看見宋華的影子,問了才知道,他睡的鼾聲如雷,壓根對發生了什麽渾然不知。

而慕逸也沒有叫醒他。

這是何意呢?

宋喬琢磨到熄蠟燭就寢,也沒想明白慕逸的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麽藥。

難不成是欲擒故縱,故意讓宋華犯下更大的紕漏,然後將他直接名正言順的就地問斬?

不然請這麽一個活爹來幹什麽?

轉天一早宋喬早早的就醒了,先給佩兒換了藥,又趁著人不多,重新洗漱換了衣服。

等做完這一切,天才大亮。

主營帳那邊也有了動靜。

慕逸起身過後,一如既往在空地練了會拳,等回去後,就發現營帳裏多了個人。

對方背對著他,看不清正臉,但放眼整個營地,如此纖細的身形隻有一個人。

慕逸腳步向來輕,見宋喬似乎沒有察覺到他的到來,他也沒喊她,就那麽靠在一旁看她忙活。

仔細一看才發覺,竟然是在擦灰。

別說,她幹活倒是利索,手腳比他想象中的要麻利很多,並不是五穀不分、四體不勤的千金大小姐。

相比之下,比宋華不曉得好多少。

就見她擦完桌子,忽然將視線鎖定在他桌案上的一個匣子上。

似乎很感興趣,想打開又有些猶豫。

隻是那裏麵放置的不是別的,正是聖上給慕逸的密詔。

舉足輕重。

此前宋喬一直說,是為了和他培養感情,不想分開才隨行而來的。

這個解釋慕逸信了,卻也沒有全信。

畢竟就算不和離了,也實在沒必要千裏迢迢跟著他來如此危險的地方跟他培養感情。

理由實在太牽強。

此刻慕逸一眨不眨盯著她的下一步舉動,如果宋喬翻了他的東西,就說明她的確心懷不軌,另有目的。

這個目的雖說不至於讓他打敗仗,但肯定和侯府以及宋府的利益掛鉤。

但她盯了片刻,卻是動也沒動那盒子一下,將抹布一丟,沒什麽形象的趴在了桌子上,雙手還墊在下麵,就像個小孩子。

尤其身上的衣袍又寬又大,讓這個動作無疑更顯得滑稽。

他等了片刻,確定她當真沒有偷看的意思,忍不住走了過去,“怎麽偷懶呢?”

冷不防響起的聲音,嚇得宋喬一抖,整個人都跟著不好了。

“侯爺怎麽總是喜歡悄無聲息的出現在人後?”宋喬欲哭無淚,隻能自認倒黴。

“我當是自己花了眼,大清早的,這是哪裏跑來的田螺姑娘?”

“才一個晚上沒見就把我忘了?”宋喬從善如流的接下去,“自然是侯爺自己娶回來的。”

他居高臨下看她片刻,忽然覺得她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極其的勾人。

“大清早的,偷溜進來想做什麽?”

“侯爺這下可冤枉我了。”她扶了下不知從哪順來的帽子,獻寶似的拿起旁邊的食盒拍了拍,“我是來送早膳的。”

“怎麽是你來送?”

雖說她打扮成軍醫的下人的樣子他沒反對,卻也並不代表他想奴役她幹活。

“怎麽,侯爺這是不想看見我?”

宋喬能沾上手的也就隻有廚房的事。

正巧今日廚房人手不夠用,於是她便當起了跑腿。

自然,也是想借機和慕逸多親近。

她發現這人根本就是順毛驢,心情好了,想要天上的月亮都能給你摘。

看她的樣子,倒不像是被迫的,於是慕逸索性也就由著她去了。

但一坐下才發現,她竟然體貼的連他桌案上的墨鬥研好了。

“侯爺快淨了手吃飯吧,過一會兒早食就涼了。”

“你這樣盯著我,我怎麽吃?”

宋喬姿勢不便,依舊目光灼灼的看著她,語氣裏藏不住的暗示與渴望,“我也沒吃呢。”

他頓了一下,看她一個勁的往食盒裏瞄,頓時被氣笑了。

不過卻也沒有小氣的趕她出去,很明顯她是想借機和他套近乎,他倒是不排斥和她共處一室。

“哇,早食這樣豐盛呢!”蓋子一開,宋喬忍不住感慨。

“喜歡?那便賞你一輩子戍守邊關,想吃什麽都不成問題。”

慕逸一邊擦手一邊逗她。

宋喬幽怨的看他一眼,縱然營帳裏沒有外人,卻還是沒忘規矩,主動給慕逸擺好了碗筷。

忽然,男人低頭‘嘶’了一聲,“這碗怎麽是髒的?”

宋喬詫異的探過身子去一探究竟。

卻不想這個動作正中慕逸下懷,長臂一伸,直接將她從桌子一端拽到了懷裏。

宋喬輕而易舉就被他抱住,觸及到他嘴角那抹不正經的弧度,宋喬這才反應過來自己上當了。

“侯爺好端端的,這是幹什麽?”

她掙紮了兩下,慕逸卻根本不給她遠離的機會。

“不是要吃東西嗎?”他卻理直氣壯,甚至有理有據,“不過來,怎麽吃?”

宋喬簡直被他荒謬的理由給氣笑了。

不過她沒不解風情的執意去掙紮。

算起來,從侯府出來,路上一共耽擱了六七日,慕逸始終素著,他正是血氣方剛的年紀,怎麽可能老實的了。

於是宋喬安分的順著他的力道靠在他懷裏。

沒過多久,男人火熱的吻便落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