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聽筒,女人急不可耐地聲音,她漲紅了雙眼,麵容憔悴。

盛麓城扭頭看向還在熟睡的江月靈,不忍心打擾到她,起身走去客廳。

“抱歉,我臨時有事。”

陳茵兒眉頭緊蹙,又是這樣一套說辭,“那你為什麽不早點告訴我?我打你電話一直關機,是有什麽事,讓你連電話都不願意接?”

她有些咄咄逼人,自從在酒會上看見江月靈後,陳茵兒一直惴惴不安。

再加上盛麓城對她的冷漠,更是讓陳茵兒顧及不得其他的,她的占有欲很強,生怕盛麓城被搶走。

“都說了是在陪客戶。”盛麓城剛醒,就聽見她的一通質問,他脾性本就不好,此刻更是沒了耐心。

但是念及和陳茵兒的感情,他還是盡量心平氣和地態度,“對不起,是我沒有考慮周全,”

“我不想要對不起!麓城,我跟你在一起那麽多年,你一直都知道我想要什麽。”陳茵兒失聲痛哭,唯有這樣才能博取盛麓城的一點點憐憫。

“麓城,我想跟你結婚,我想永遠跟你在一起,你能給我足夠的安全感嗎?”陳茵兒委曲求全抽泣,說得她好像隻求一份安穩而已。

盛麓城不做任何回答,隻是抿緊了嘴唇。

“麓城,就算是我求你了好不好?”

盛麓城深吸了一口氣,低著頭沙啞著聲音,“你等我處理好手頭的一切,我就答應你。”

而此刻,江月靈已然睡醒,她就站在門口,無意間聽到盛麓城的談話。

他都答應和陳茵兒結婚,又要和她糾纏不清算什麽?盛麓城至始至終都沒有考慮過她的感受,江月靈又何必在乎?

她淡然一笑,心中的難過也一抹而淨。

等盛麓城掛斷了電話,江月靈才從裏麵出來。

她摸了摸蓬鬆的長發,轉身走進洗手間。

這世間最痛苦的事情,怕是她明知道一切都是愛而不得,卻還要裝作一副渾然不知的樣子。這樣的傻子不知道還要扮演到什麽時候。

她洗漱完後,就見盛麓城一臉凝重地坐在客廳。

“我公司還有事,就先走了。”

江月靈點點頭,等到盛麓城要開房門的時候,她冷不丁地開口,“盛先生,以後工作歸工作,我的私生活請您以後不要幹擾,也不用拿合作的事情來威脅我,還有,這應該是您最後一次來我家,我怕別人誤會我和你之間的關係。”

盛麓城撇頭,看著不自然的江月靈。

算是一種決裂嗎?還是昨晚他做得太過分?

他沒有說話,直接打開房門離開。

他終於走了,江月靈總算是能鬆口氣,癱坐在沙發上。

而另一間臥室的房門被悄悄打開,兩小隻悄悄地探出腦袋,隻見江月靈疲憊的躺在沙發上。

剛才的話兩人聽去多半,那個男人又來了。

江小魚意識到了危機感,現在陸爸爸不在,江月靈身邊出現了新的男人,照這樣發展下去,陸爸爸必然是沒機會了。

她想到這裏,就要給陸爸爸打電話。

忽然,門把手鬆動的聲音,江小魚慌忙地將手機藏起來,躺下假裝睡著,江小寧亦是如此。

“寶寶,起床了。”

江月靈柔聲細語,親吻兩個孩子的臉頰。

江小寧揉揉雙眼,坐起身,“你昨晚是不是又帶那個男人回家了?”

江月靈敲了他的小腦袋瓜一下,嚴厲地說道:“你管這麽多呢。”

江小寧氣鼓鼓地撇撇嘴,“反正我隻喜歡陸爸爸,那個男人肯定是對你心懷不軌。”

江小魚也默默地坐起身,摟著江月靈的脖子,“媽咪,我也喜歡陸爸爸,我好想陸爸爸啊。”

“是嗎?那晚上我們跟陸爸爸視頻怎麽樣?”江月靈抱緊江小魚,寬慰地說道。

“好啊,但是我更想讓陸爸爸回來陪我!媽咪,可不可以嗎?”江小魚嘟起嘴巴的模樣可愛極了,還有那一雙黑黢黢的大眼睛。

“那恐怕不行,你陸爸爸工作那麽忙,怎麽有時間啊?”

江月靈見她失落,捏捏她可愛的小鼻子,“好啦,媽咪要去上班了,早飯就放在桌子上,你們起來自己吃。”

她簡單地囑咐兩句,然後換好衣服離開。

“我們要不要告訴陸爸爸?”等江月靈離開,江小魚愁眉苦臉的。

“你自己看著辦。”江小寧愛搭不理的,拿出遊戲機開始玩。

江小魚無奈地瞥了他一眼,她這個哥哥什麽事情都跟漠不關已一樣,就連媽咪的終身大事江小寧也全然不放在心上。

她撅著嘴巴,氣衝衝地說道:“媽咪說讓你陪我吃飯,不許玩了。”

很快,最新一期的雜誌出版,江月靈也總算是輕鬆了許多。

她去樓下喝咖啡,準備放鬆一下,不料卻看見許浩波。

他穿著一身藍色的西裝,在前台彬彬有禮,一副紳士的模樣。

江月靈快步上去,假裝不經意間撞到他。

“抱歉。”江月靈一抬頭,很是友好地打招呼,“這麽巧,又碰到你了。”

許浩波眼神中的訝異一晃而過,取而代之的是冷漠。

他轉身就要走,被江月靈叫住,“我能跟您當麵談一談嗎?很重要的事情。”

許浩波挑眉,不明這個女人的舉動。

兩人找到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隨便點了兩杯咖啡。

“說吧,有什麽事?”

這個態度,真是讓江月靈驚訝。

之前的許浩波對她從來沒有這樣的漫不經心,更準確地來說,他的冷淡,讓江月靈無所適從。

“就是您是怎麽跟鹿小姐相識的?”

許浩波挑眉,不明所以,“這個很重要嗎?”

江月靈堅定地點點頭,“那當然了。”

許浩波眼神中帶著些許的疑惑,抿了抿嘴唇,還是說出口,“瀟瀟是我的救命恩人,從我在醫院裏醒來後,我就隻認識瀟瀟一個人,況且,我失憶了,至於之前發生的事情,我一概不知。”

江月靈情緒有些激動,“你是被人惡意陷害的,當時還有我,我們一起遭遇的車禍,我以為你死了,真是慶幸,你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