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陳天宇還是來了。
江雪兒心中總算是踏實了些,她屏氣凝神,很快在紙上簽下自己的名字。
陳天宇厭惡地眼神盯著這對讓人厭惡的母女,想著盡快交上錢趕緊離開。
剛從警局出來,陳天宇就想著趕緊溜之大吉,不料江雪兒已經開了後車門,理直氣壯地坐上車。
陳天宇嫌棄地瞪了她一眼,“誰讓你們上車的?”
“可是這裏距離我們住的地方那麽遠,你不送我們,不然怎麽走?”薛玲大言不慚地說道。
陳天宇苦笑,他從未見過這樣厚臉皮的人。
他深吸了一口氣,也算是跟江雪兒好言相對。
“這一次我們就算是兩清了,我幫了你,錢也不用你還,我們今後就徹底沒有關係了好嗎?請你以後也不用再糾纏我。”
陳天宇本就對她沒有感覺,現在說清也好。他實在是受不了她們母女這樣貪婪的嘴臉。
若不是為了保證陳茵兒能夠順利嫁進盛家,陳天宇才不會陪著她們演戲。
江雪兒聽後宛如晴天霹靂一般,她瞠目結舌。
“我們不是已經要準備結婚了嗎?你在說什麽?”江雪兒心有不甘,開始裝傻充愣。
“你沒必要在我麵前裝傻,我之前和你也都是逢場作戲罷了,我根本就沒有喜歡過你。還有你在我們這裏拿到的錢,也都當是那一晚賠償給你的損失費,今後我們就再也不要聯係了好嗎?”
陳天宇越說越不耐煩,緩緩地發動汽車。
薛玲不罷休,“你說這話什麽意思啊?睡了我女兒,還不想負責,你信不信我去起訴你。”
“反正大家都是成年人,一夜情這種事情你去起訴,看看到時候誰更丟臉。”
薛玲緊緊地拽著江雪兒的衣服,焦急地說道:“你倒是說句話啊。”
陳天宇冷哼出聲,車子緩緩地行駛,朝著兩人所住的公寓行駛。
剛到樓下,薛玲就見她們的東西都被扔出來,還有幾個男人將她們用過的床和桌子都搬出來。
薛玲上前製止,大呼道:“你,你們這事情做什麽?你們憑什麽扔我們的東西。”
房東走上前拉住薛玲,“哎,哎,別攔著我們做事啊!你們這個房子之前是江月靈小姐幫你們租的,現在她人不在,盛先生就要求我們把房子收回,這一整棟樓都是盛家的,要評理去盛家。”
“這……”薛玲倍感為難,現下,她們真的是無處可去。
“雪兒,我們可怎麽辦啊。”
她焦急地握住江雪兒的手,她的豪門太太的夢就要破碎。
江雪兒幽深的眼眸在琢磨,思怵,“天無絕人之路,總歸是有辦法的。”
薛玲一下子就想到陳天宇,“對,去陳家,找陳天宇。”
江雪兒拽住薛玲,“媽,你今天沒聽他說嘛,今後都不要讓我再聯係他,你這不是讓我打臉嗎?我不去。”
她自恃清高,唯獨在陳天宇麵前可以那麽屈尊。
可他都已經說清,要她不要糾纏,江雪兒也不想再去打擾。
薛玲才不管三七二十一,“哼,那又什麽的!要不是那個陳茵兒要我們幫她陷害江月靈,盛麓城有必要這麽對我們嗎?說到底,這一切都是因為陳茵兒的私心,害得我們這麽狼狽。”
“雪兒,你不是一直都喜歡陳天宇嗎?我們借此機會,讓他娶你。”
江雪兒低垂著眼眸,她喜歡陳天宇毋庸置疑。
她看著她們的東西被無情地扔在地上,盡是狼藉,她心中滿是不甘。
她不甘心就這樣被挫敗,她好不容易在這座城市站穩了腳步,就被盛麓城慘無人寰地給摧毀。
江雪兒一鼓作氣,再次撥通那個電話。
“你又想做什麽?”
江雪兒抿緊嘴唇,“我想好了,我要跟你結婚。”
陳天宇覺得,這個女人八成是腦子壞掉了,他們怎麽可能結婚?
“神經病。”陳天宇咒罵了一句,就要掛斷電話。
“我沒跟你開玩笑,陳天宇,我要和你結婚,而且我現在就要搬去陳家。”
江雪兒態度堅硬,隻要她留在這裏,留在陳天宇身邊,就一定還有反轉的餘地。
“你簡直就是瘋子!我不會跟你結婚的。”
江雪兒威脅地口吻,“那你是不是覺得,我不敢把我們合作的事情告訴盛麓城?”
陳天宇氣急敗壞,“你不要用同一件事情威脅我兩次!江雪兒,你這樣隻能讓我更加厭惡你。”
“天宇,你說的要跟我結婚的,這是你給我的保證,我不過是想讓你履行承諾罷了。”江雪兒陰柔的語氣,讓人心中發麻。
陳天宇把車子停在路邊,用拳頭懊惱地捶著方向盤。
“你到底想要我怎樣?”
“現在來接我們,就在公寓樓下,天宇,我隻是想跟你在一起而已。”
她的聲線讓陳天宇覺得惡心,他害怕她們胡來,更害怕她們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盛麓城。
他必須穩住薛玲和江雪兒母女,無奈地掉頭去接兩人,將她們安置在陳家。
國際機場,路過海邊的時候,江月靈下車,親自給許浩波禱告,這是她唯一能做的。
今天之後,她就是不一樣的江月靈,那個懦弱無能的江月靈已經死了。
陸連凱從車內遠遠地觀望她的背影,有那麽一點兒像他的夢中情人。
他笑笑,果斷地刪掉腦海中這些不切實際的念想。
十分鍾後,飛機沿著航線閃過,留下一個淺淺的弧度……
而此刻,從機場出來的女人穿著國際潮牌,行色匆匆地走著。
管家特意趕來接她,她行雲流水熟練地上車,靜靜地聽著管家的安排。
他們的車子沿著海岸線行駛,女人的目光不由得被金光閃閃的海灘所吸引。
管家見她心不在焉的,臉上略顯為難。
“小姐。”
她這才回過神來,刁難任性的聲音,“怎麽了?”
“今晚老爺約了和盛家少爺見麵,老爺說了,讓您也過去。”
她撅著嘴巴,不滿地說道:“盛家少爺不是已經結婚了嗎?我去可不太好!再說了,我今晚有別的安排,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