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麓城走後,江月靈睡了好久。

是外麵的冷風把她吹醒的,等她渾渾噩噩睜開眼睛的時候,外麵已是傍晚時分。

隻能說這個夢很是愜意,她睡得異常舒坦。

手背上還插著針管,江月靈使勁地拔掉,自己緩緩地下床。

腹部傳來的陣陣痛意讓江月靈清醒了不少,她緊皺眉頭,步伐緩慢地走到窗戶邊。

外麵的夕陽無限好,金光閃閃地灑在大地上,江月靈此刻就麵朝著夕陽,那抹豔紅照在她的臉上,格外溫暖。

她剛想拉上窗簾回去**,一個小護士就跑進來,見到江月靈下床大驚失色。

“江小姐,您怎麽起來了?醫生說您現在需要靜養,不宜下床走動。”

小護士慌忙地將她攙扶回**,“還有,昨晚你老公可是著急壞了,在你床前陪了整整一夜,愣是沒有合眼。”

江月靈恍惚間以為自己聽錯了,這是盛麓城嗎?會因為她憂心?

“是嗎?”江月靈輕輕一笑,她已經在盛麓城那裏得到了答案,任何語言都敵不過他的話最為真實,也最為致命。

小護士使勁地點頭,給江月靈蓋好被子,“看他昨天那麽緊張,想必是很愛你吧?把你送來的時候,你渾身都是血。還威脅我們主任,說是保不住你肚子裏的孩子,就收購我們整家醫院。”

嗬!

江月靈心中輕笑了一番,不過是因為孩子罷了。

“他在外人麵前總是這樣的。”

她無可奈何地這樣說,的確,論逢場作戲,誰能比不上盛麓城?

他們三年的夫妻,子虛烏有,對外卻宣稱恩愛依舊,傳出去不免是一段佳話。

小護士見江月靈一臉的惆悵,心中也莫名泛起嘀咕。有那麽帥氣的老公寵著,她還是這般愁眉苦臉。

小護士也猜不透這個女人,無奈地搖頭,見她服下藥,就離開了。

寂靜的房間,江月靈把燈關上,周圍漆黑一片,她心想,這一切總歸是有辦法解決的。

她現在就需要靜養,安安心心地生下孩子是最重要的。

接連好幾天,小護士口中的那個好丈夫形象的盛麓城一次也沒有來醫院看望過江月靈,也就派助理來瞧過幾次,帶了一些補品。

這樣的生活江月靈已是習以為常,相比之前的那些歲月,一個月可是難得見他兩次。

盛氏集團頂層,盛麓城緊盯著那份文件,微微皺眉。

“少爺,我看這回陸家來勢洶洶,上次我們從他們手中低價收購商場,這次陸連凱肯定是想著辦法要我們償還。”

助理憂心忡忡。

他們陸氏集團一向不沾手房地產項目,可是在一塊地皮競標的項目上,竟然出現陸連凱的名字,很明顯就是衝著盛家來的。

盛麓城將那份文件扔在了桌子上,十指交叉,“哼,就憑陸連凱也想跟我鬥,這件事無需理會,等競拍會當晚,我們就能知道高低。”

盛麓城對陸連凱有敵意,並非他和陳茵兒的交集,反而是因為江月靈。

他微眯著眼睛,眼神深邃不見底。

就在助理轉身離開的時候,盛麓城又開口,“對了,江月靈那邊怎麽樣了?”

“一切安好,醫生說讓她留院觀察幾天。”

盛麓城點頭應下,打發助理離開。

最近他總是心不在焉,每每見到陳茵兒,心中竟然莫名一股煩悶。

市中心的別墅,陳茵兒看著鍾表上的時間,總覺得時針走得太快,已是晚上十點鍾,卻遲遲不見盛麓城的人影。

陳茵兒打過去電話,是助理接的。

“陳小姐,請問有什麽事嗎?”

“就問問麓城什麽時候回來,已經很晚了。”

助理抬頭瞥了一眼旁邊的盛麓城,他板著一張臉,像是刻意躲避陳茵兒一樣,依舊是不動聲色。

助理大抵是心領神會,“陳小姐,真是抱歉,我家少爺今晚要應酬,可能不會回去,您先行休息吧。”

陳茵兒臉色難免有一絲失落,無奈地掛斷電話。

自從盛麓城那晚離開後,陳茵兒發覺他越來越不對勁,每一次回來不是躺下就睡,要不然就是一直把自己關在書房裏。

陳茵兒想要跟他搭話,盛麓城也是愛搭不理的。

她心中頓時感到不安,立刻給郊外別墅打電話。

此刻保姆氣喘籲籲地坐在地板上,這地板她已經擦過好幾遍,現在終於完事。她的頭發淩亂,總算是送走了管事的,這才有了喘息的餘地。

隻是,她不知道這樣的苦日子要到何時才算完。

樓下客廳的座機突兀地響起,她顫顫巍巍地爬起身下樓去接電話。

“喂,陳小姐?”

保姆一聽是她的聲音,眼睛裏頓時發光,仿佛是看到了救星一樣。

“陳小姐,您這次可一定要幫幫我啊。”保姆滿是心酸,“您在少爺麵前一定要為我求情啊

陳茵兒不明所以,下意識地開口詢問,“是發生了什麽事?”

保姆眼睛打量四周,確定不會有人再進來,這才說道:“陳小姐,我按照您的吩咐,一直讓江月靈做家務,還故意虐待她,那晚我瞧她做的實在是太慢,就輕輕地推了一下她,誰知道她就摔下樓去,這一幕恰好讓少爺看見了,現在少爺讓我一個人每天做整個別墅的家務,我實在是熬不住了。”

陳茵兒臉色驟變,心中一沉,慌忙開口,“這件事你有提到我嗎?”

保姆否認,“沒有,陳小姐,這件事我沒有跟少爺提起過,陳小姐,您可一定要幫幫我啊。”

陳茵兒鬆了一口氣,還好這保姆聰明,沒有把她供出去。

隻是沒想到,盛麓城會因為江月靈懲罰一個保姆。

“那她肚子裏的孩子?”

“險些流產。”

又是險些!

陳茵兒心中滿是恨意。

“好,我知道了,我盡可能給他求情。”

陳茵兒掛掉電話,渾身氣得發抖。

原來這幾天冷落,是因為江月靈險些流產,他何時對那個女人如此關心?

陳茵兒心生妒意,既然她不好過,誰也別想著好過,江月靈,我們走著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