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茵兒臉上帶傷,坐在梯子上,那手指在搬弄著算日期。

已經過了她約定的那個時間,方正良遲遲沒有來,林雅也瞬間沒了消息,她現在心急如焚,可又無可奈何。

江雪兒對她的摧殘一天比一天要痛苦,她身上深深淺淺的疤痕,曆曆在目。

陳茵兒抿著幹澀的嘴唇,抬頭盯著陰暗的天空,有那麽一絲絲的光線垂直打下來,直接照射進陳茵兒的眼睛。

午飯時間,所有人都晃晃悠悠地去食堂。

陳茵兒打好飯獨自坐在一個桌子前,飯菜還沒有吃幾口,就被人直接掀翻在地。

“真是不好意思啊,我不是故意的。”

這矯揉造作的聲音,確定是江雪兒無疑。

陳茵兒蹲下身,去撿起地上的飯菜,現如今的她,隻能忍氣吞聲。

江雪兒對她嗤之以鼻,冷笑出聲,“監獄長可說了,一點兒糧食都不能浪費,這些,你撿起來就必須自己吃掉

她蹲下身,那眼神裏充滿了惡毒。

隨後,她用手抓起地上的米飯,直接硬塞進陳茵兒的嘴巴裏。

“你給我吃

陳茵兒已經足夠卑微,這讓江雪兒無比地興奮。

江雪兒以為陳茵兒根本不會反抗,可沒想到,下一秒,陳茵兒抓起地上的盤子,衝著江雪兒的頭狠狠地砸去。

她踉蹌著倒地,不可思議地瞪著陳茵兒。

隨後,江雪兒捂著疼痛的頭,隱約感覺一股熱流滑落。

“血,血……”

她的手上滿是鮮血,害怕極了,對陳茵兒忽然有了一絲的恐懼。

她蹲坐在地上,怔怔地看著陳茵兒起身,眼看著她手上的盤子又要落下來,一陣口哨聲傳來。

陳茵兒陰狠地說道:“這次算你好運

她使勁地擦著嘴角的飯粒,丟掉手中的盤子,轉身麵對監獄長。

監獄裏打架已是習以為常,監獄長也裝作視而不見。

江雪兒委屈巴巴地從地上起來,額角的鮮血不停地流下來。

“自己去醫務室包紮一下監獄長瞥了江雪兒一眼,滿是不耐煩。

緊接著,監獄長的目光落在陳茵兒身上,“你,跟我來

監獄長把她帶進一個房間,這裏沒有守衛的警察,她走進去,監獄長就把門關上。

一個男人背對著她站立,陳茵兒一下子鬆懈下來,坐在椅子上。

“你終於還是來了。”她嘴角帶著譏諷。

方正良聞聲轉身,對陳茵兒自然是沒有好臉色。

“現在落魄了,反倒是想起我來了?”方正良異樣的眼神看向陳茵兒,這個女人的心思永遠都不可折磨,更不敢讓他小覷。

陳茵兒笑笑,“不然呢?方總,你現在所有的一切可都是我給你帶來的,若是讓陸氏集團的其他董事知道,你說你該何去何從?”

方正良有些被激怒,憤怒地瞪著陳茵兒,“你最好不要太過分了

“放心,隻要你幫我把事情辦成了,我什麽都不會說的。”陳茵兒的眼睛裏閃過一絲的狡黠。

方正良現在是她手中最後一張底牌,她自然是要好好地利用。

“現在憑你在陸氏集團的地位,把我撈出去應該很容易吧?”

方正良推了推鼻梁上的鏡框,略顯為難,“我就是一個商人,你不知道民不與官鬥嗎?”他歎了一口氣,無奈地瞥了陳茵兒一眼,“我現在已經想辦法了,不過你還要等些時間。”

陳茵兒泄了一口氣,稍微安逸地坐著,“我給你三天的期限,我希望你能盡快處理這件事。”

方正良說道:“你這不是在逼我嗎?”

她冷笑,站起身拍了拍方正良的肩膀,“有時候不逼一逼自己,永遠不知道自己的潛力有多大。”

她的那個眼神,讓方正良都為之一顫。

午飯時間已過,陳茵兒直接被送回臥室。

江雪兒剛從醫務室包紮回來,就見陳茵兒已然躺在**。

她怎麽可能甘心?

江雪兒還沒有動手,就被陳茵兒給喝祝

“我勸你最好不要惹我陳茵兒緊閉著雙眼,“不然我讓你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她被震懾住,嚇得不敢動彈。

“還不快滾

陳茵兒壓製著心中的怒火,這份恥辱她遲早要讓江雪兒償還回來,對付她就像是碾死一隻螻蟻一樣簡單,不足掛齒。

而這一切,她所受到的屈辱,都是拜江月靈和盛麓城所賜,她會狠狠地報複回來!

除夕夜將至,樺城一片熱鬧的景象。

大街小巷都掛滿了紅色的燈籠,紅紅火火。

夜晚依舊是那般繁華,來回閃爍的霓虹燈,夜幕悄然降臨之際,真正的夜生活才剛剛開始。

今晚的團建,江月靈姍姍來遲。

她穿著白色的西裝,一身的幹練遮擋不祝

她戴好麵具,才進入晚會。

這裏賓客眾多,江月靈竟然一個熟人都沒有碰見,即便是碰見了,戴著麵具也實在是認不出來。

江月靈索性躲清淨,一個人在隱蔽的角落,默默地吃東西。

她今天忙到現在,才有時間吃東西,所以對於那些誘人的奶油蛋糕自然是沒有任何的抵抗力。

幸好她今天穿的西裝,肚子微微隆起,也不會被人察覺。

“吃那麽多?”

江月靈剛把一塊蛋糕塞進嘴裏,旁邊就一個冷冷地聲音。

她差點兒嗆到,蛋糕的甜味直接卡到她的喉嚨,江月靈的臉漲得通紅。

“吃慢點,別噎到

這個男人假惺惺地說著,遞給江月靈一杯紅酒。

江月靈終於緩過來,沒好氣地白了男人一眼。

她自然是知道是誰,就算是戴上麵具,她都聽得出來聲音。

“你怎麽認出來我的?”江月靈摸著自己的麵具,她自認為把自己偽裝得很好。

“隻要我想,我就能找到你。”盛麓城戴著半邊的麵具,高挑的身材和俊朗的側臉,依舊是掩飾不住他的帥氣逼人。

這晚會上來的人七七八八,即便是大冷天,也還是會有女人穿著抹胸吊帶短裙,在那些男人麵前搔首弄姿。

江月靈不由得看著出神,目光中帶著些許的新奇。

“那些是交際花,她們可以借著這個平台,一步登天,成為人上人。當然,你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