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麵冬日的陽光甚好,光線斜斜地打進屋內的地板上,有些紅暈。
餐桌上,一陣尷尬,寂靜無聲。
江月靈的眼神狠狠地瞥向江小寧,湊近他低聲質問,“是不是你做的好事?”
江小寧連連搖頭,死不承認。
盛麓城或許是看出來江月靈的難為情,特意夾了一塊魚肉放在江月靈的碗裏。
“你最愛吃的紅燒魚。”
江月靈生硬地扯著嘴角,她之前最愛吃家裏阿姨做的紅燒魚,而盛麓城都不屑於看一眼。
沒想到他還能記著,真是難為他了。
不過這麽多年過來,江月靈已經忘記那紅燒魚的味道,自然而然地也就不喜歡吃這道菜。
江月靈慢吞吞地塞進嘴巴裏,味道確實不錯,可是已經不是江月靈喜歡的了。
緊接著,陸連凱特意給她盛了一碗雞湯,“我看你最近都瘦了很多,我特意給你買的母雞湯,你快點嚐嚐
他十分關切的語氣,讓盛麓城產生了敵意。
江月靈微抿著嘴唇,還是小心翼翼地拿勺子喝了一口。
還是那家的味道,最為正宗。
“怎麽樣,好喝吧?還記得我們在國外,你最喜歡喝雞湯,我就帶你去了好幾家中餐廳。”陸連凱回首往事,像是刻意提醒盛麓城一般。
“這是他家店裏的招牌,等哪天我再帶你們去一次
盛麓城陰沉著臉,他不說話,並不代表他沒有生氣。
這餐桌上,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火隨時可能迸發。
“那陸爸爸,我想吃蛋糕小魚兒在一旁起哄。
“好啊,你想要什麽,我都買給你好不好?”
兩人親切地說話,全然不在乎盛麓城的表情。
明明他才是孩子的親生父親,可現如今,他的孩子跟別的男人無比親熱,他看著心裏自然是不舒服。
這一頓飯下來,盛麓城幾乎都沒有怎麽動筷子,江月靈更是沒有胃口,硬是被兩人逼著,吃了兩大碗米飯。
飯後,江月靈總算是送走了兩人,鬆了一口氣。
隨後她看向沙發上的兩小隻,很快就察覺到他們的神情不對勁。
江月靈直接揪著江小寧的耳朵,“我問你,是不是你出的主意?”
江小寧擰了一下鼻子,頗有男子氣概地說道:“是又怎麽樣?反正我不喜歡媽咪跟那個盛麓城在一起
“大人的事情,小孩最好不要瞎操心江月靈臉色一變。
這就是小孩子的心思,永遠都是那麽幼稚。
江小寧有些不服氣,開始質問江月靈,“那,那我們的父親到底是誰?是不是那個盛麓城?”
江月靈聽後渾身一顫,她不可思議地瞪大了眼睛,“誰告訴你的?”
“我就知道江小寧第一次覺得委屈,第一次想要哭。
他從小都是強裝的堅強,他內心也有脆弱的一麵。
他們也羨慕別人的爸爸媽媽,可以恩愛長久地在一起。
“我就是想讓你很陸爸爸在一起,我有什麽錯江小寧竟然委屈地哭出來。
江月靈一下子心疼不已,她蹲下身,輕聲安慰道:“媽咪知道,寶寶,不哭好不好?”
江小寧骨子裏的傲氣本就渾然天成,這時候無論江月靈怎麽勸說,他都不會聽進去。
他用衣袖擦了一下眼淚,怒氣衝衝地走向臥室,哐當把門關上。
而此刻,電梯裏的盛麓城和陸連凱,兩人筆直地站著,互不幹擾,那眼神中的寒冰,冷漠至極。
“你為什麽會來?”
陸連凱玩世不恭的口吻,“你來,我為什麽不能來?”
盛麓城輕笑,“你都是已經有婚約在身的人,你覺得你還有可能嗎?”
陸連凱臉上的表情微怔,隨後說道:“這個可不一定!想想之前你怎麽對待她的,就算現在千倍萬倍地補償,也不能彌補江月靈當時受的傷。”
盛麓城眼神中閃過一絲的輕蔑,“那好啊,我們就走著瞧
電梯門開了,盛麓城率先離開。
他心中很是氣憤,那五年,他一直都在尋找江月靈的下落,殊不知,她已然跟別的男人在一起。
三年沒有實質的夫妻生活,和五年的深情相伴,盛麓城心中不知道有多大的把握。
現在已經是下午三點鍾,太陽被雲彩遮擋住,外麵的天氣像是冰窖一樣寒冷。
冬去春來,又是恍恍惚惚的一年。
夜晚,空中點綴了大大小小的煙花,在夜空中曇花一現,給人無限的遐想。
江月靈托腮,抱著一個小熊坐在窗戶邊,癡癡地看著外麵。
她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抉擇。
臥室內,江小寧睡了一覺醒來,就給那個人發消息。
他到現在還是不願意接受盛麓城是他親生父親的事實,更多的是,那個男人傷害江月靈那麽深,現在還有什麽臉麵再次貼上來?
“在嗎,你有沒有很討厭過一個人?”
很快,那邊回過來一條消息,“有啊!情敵,算是情敵吧
“你還沒有追到手嗎?”
那邊發來一個無奈的表情,江小寧也懊惱不已。
他現在很糾結,但是想來想去,還是江月靈的終身大事最為重要。
“沒關係的,隻要你主動出擊,總會追到手的。”江小寧還在鼓舞他。
這邊盛麓城會心一笑,熟練地敲擊鍵盤。
“送給你一套裝備,權當是謝禮了。”
江小寧立馬雙眼放光,“好啊,我現在上號
在小孩子的世界裏,傷心總是短暫的。
還有不到十天,就要到除夕夜。
雜誌社打算舉辦一次團建,江月靈想著是投票決定團建的內容。
樺城每年都會舉辦一場化妝舞會,到時候在場所有人都會戴著麵具出席。
有人提議要去這個化妝舞會,畢竟帥哥美女多。
江月靈一下子就犯了愁,這個化妝舞會的舉辦方是盛氏集團,她最不願跟盛麓城碰麵,卻還是機緣巧合地撞到一起。
雜誌社所有員工都不約而同地選擇化妝舞會,江月靈也不能掃興,簡單地答應下來。
樺城監獄這邊,則是一如既往地平靜。
後院的操場上,一片死氣沉沉的壓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