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門哐當一聲被關上,把所有的嚴寒拒之門外。

就算是再寒冷的天氣,都壓製不住陸連凱心中的怒火。

他就是不明白,盛麓城明明傷害她那麽深,為什麽她還是那麽執著地喜歡盛麓城?

或許,他早一點遇到她就好了,這樣他就可以為她擋住一切的傷痛,擋住盛麓城對她造成的傷害。

可,一切都已經太遲了。

雪地上,掉落的玫瑰花瓣,盛麓城手中的那束花已經殘敗不堪。

他抬頭看了看江月靈所住的公寓,漆黑一片。

他踱步走到垃圾桶前,把那束花直接丟掉,裏麵夾著的一張卡片掉出來,上麵寫著盛麓城的祝福語:“聖誕節快樂。”

這五個大字,最後也被盛麓城撕得一幹二淨。

當天淩晨,盛麓城嘴角帶著淤青去見的薛玲。

她被關在醫院的一間地下室裏,這裏看不到任何的光線,任何人也察覺不到這樣隱蔽的角落。

薛玲的手腳被鐵鏈子鎖住,每天都在掙紮。

她不知道是什麽人把她囚禁在這裏,更害怕是陳茵兒的人,但是轉念一想,陳茵兒想要殺她滅口,為何還要大費周章地救她?

她淩亂的長發,像是個乞丐一樣。

“你們到底是誰!放我出去,放我出去薛玲大喊大叫,可都無人理睬。

她的雙眼充血,像是電影裏麵的怪物一樣,看著就驚恐嚇人。

盛麓城來到地下室門口,就聽見薛玲的嘶吼。

他並不覺得害怕,反而是對接下來進行的事情更加感興趣。

林逸有些驚訝盛麓城的來臨,他低頭,“少爺,您怎麽這個時候來了?”

“問出什麽了嗎?”盛麓城聞到了星星點點的血腥味,不由得觸了一下鼻頭。

林逸抿緊嘴唇,搖頭。

盛麓城淡然地掃了地下室一眼,直接朝著關著薛玲的那間房子走去。

打開門的那一刹那,他看到薛玲被鐵鏈子鎖住,渾身都是反抗後挨打的傷痕,一點兒都不覺得可憐,這些都是她應得的。

她們對江月靈所做的一切,他都會一一地還給她們的!

薛玲看到眼前的人,渾身顫抖,瞬間老實不少。

“怎麽,我救了你,你就不打算回報我一下?”

盛麓城撇嘴笑,那笑容讓人發怵,些許的瘮人。

薛玲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該說什麽。

伴隨著盛麓城的步步緊逼,薛玲也開始一步步地後退,最後身體直接抵在了冰涼的牆壁上,她渾身打著哆嗦。

“你,你要做什麽?”

“放心吧,我不會讓你那麽容易就死掉的盛麓城嘴角玩弄的笑意,那眼神刻意要恐嚇薛玲,“現在可是有人要你的命,隻有我能保住你,你覺得,你那點兒秘密還有必要隱瞞嗎?”

薛玲雙眼聚光,她知道那個要置她於死地人是誰,那個女人她恨之入骨,可是為時已晚。

現如今,她淪落至此,江雪兒被關進監獄,成為階下囚,她還有什麽可隱瞞的?

薛玲仿佛一下子想通了,瞪大了雙眸,噗通一下子跪在地上,乞求盛麓城,“求你,救救我!是陳茵兒,是她要謀殺我

盛麓城的眼神格外的堅定,他早就預料到這樣的結果。

“五年前,是她騙取我的信任,讓我跟她合作對付江月靈,還有那場車禍,都是陳茵兒一手策劃的,跟我沒有任何的關係薛玲把五年前所有的過往都跟盛麓城全盤托出。

他緊握著的拳頭在發抖,沒想到,江月靈曾經受過這樣多的迫害。

“我,我都說了,求你放過我吧!我已經被陳茵兒害得走投無路,家破人亡了,我求求你,放了我薛玲跪著哭訴。

她此刻像極了一個精神病患者,精神恍惚,說話也語無倫次的。

“對,對,還有她的孩子,是假的,是假的薛玲說起孩子,竟然莫名地興奮起來,“那孩子,陳茵兒根本就沒有懷孕!是她騙你的

薛玲開始哈哈大笑,瘋了一般,“是她陷害江月靈,其實她就是沒有懷孕,江月靈跟許浩波之間清清白白,也是陳茵兒一直慫恿許浩波,讓他帶江月靈離開樺城的

盛麓城蹲下身,眼神中盡是寒光,“你再說一遍

“我說,一切都是陳茵兒自導自演的!她沒有懷孕,也沒有生病,都是騙你的!哈哈哈哈,騙你的

盛麓城心頭的憤怒湧上來,他恨得咬牙切齒。

可薛玲還是在說,“你就跟陸連凱一樣,傻得可憐!江月靈那麽愛你,是你辜負了她!如果不是因為你,我和我女兒現在還是好好的

“她回來找你,是因為真的愛你嗎?那還不是因為陸氏集團陷入危機,她看盛家實力雄厚,這才轉身回來找你,說到底,不過是因為你的權勢和錢財罷了

她所有的話,都飽含陳茵兒的心思和算計,她越說,盛麓城越惱。

“現在你可以放我走了吧?我要離開這裏

薛玲顫顫巍巍地起身,就要朝著門外走去,可那鐵鏈子又硬生生地把她拽回去。

“我要離開這裏,放開我

盛麓城重新整理好情緒,他猩紅的眼眸,“我留著你還有用

說完,他快步走出房間,“林逸,幫我好生看管,不要讓她死了

他不知道該怎麽形容此刻的心情,像是坐了過山車一樣,波瀾起伏。

他曾經最不屑一顧的女人,遭受了這樣慘無人寰的折磨,他開始心痛。

他體會不到江月靈被丟進海裏的絕望,更體會不到她當時毅然決然離開他時候的傷痛。

盛麓城懊惱不已,他那時候自認為自己喜歡陳茵兒,不過是因為當初的愛而不得罷了。

三年的婚姻,他早就接受了江月靈,可他就是不願意承認。

哪怕他當時心軟那麽一點,江月靈就不會這般。

他趴在方向盤上,等到再次睜開雙眼的時候,東方的太陽已然升起。

路麵上的積雪折射出一點點的光線,直逼盛麓城的眼眸。

他會讓陳茵兒為此付出代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