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手間內,江月靈洗了一把臉,讓自己冷靜下來。
她都不知道自己該怎麽麵對陸連凱,他說出那些話的時候,江月靈就覺得,兩個人不再是那種普通的朋友。
江月靈試圖去喜歡過陸連凱,可是她嚐試了很久,也努力地要跟他親近,始終都是做不了戀人的那種關係。
她看著鏡子裏的自己,遲早都是要麵對這些的。
她低頭走出洗手間,在拐角處就遇到陸連凱。
她的腳步不由得踉蹌了一下,有些驚訝。
“你怎麽也出來了?”
陸連凱淺淺一笑,“覺得沒意思,我跟她就是……”
他想要解釋的,卻被江月靈打斷。
“那個,我們就是恰好路過,實在是不好意思,打攪了你的約會。”
陸連凱冷笑出聲,“你覺得我是在約會?”
江月靈無所謂地聳聳肩,“其實,你沒有必要跟我解釋的。上次我已經把話說得很清楚了,抱歉,我該帶他們回去了。”
她要跟陸連凱擦肩而過,卻被男人抓住了手腕。
“我就真的一點兒機會都沒有嗎?”
他的表情略顯沉重,他不相信,他和江月靈就真的一點兒可能都沒有。
五年,五年啊!
他們五年幾乎都在一起,江月靈怎麽可能對他一點兒感覺都沒有?
江月靈低頭,嚴肅對待,“如果我們還想作為朋友相處的話,你最好就鬆手。”
這一刻,陸連凱慌了。
他鬆開了,目送著江月靈的背影離開。
餐桌上,氣氛一下子僵硬起來。
江小寧和江小魚衝著李小萌翻白眼,水火不容。
李小萌被他們可愛的模樣給逗笑,“你們這是什麽表情?我又沒有說我要跟你們的陸爸爸在一起
“女人都是這樣,口是心非的!你就是看陸爸爸有錢,才糾纏他的江小寧撇嘴。
“說得你好像真懂一樣!我可沒有那個閑工夫跟你們小屁孩搶男人
外麵的雪花越下越大,地上一層厚厚的積雪。
從餐廳出來,迎麵就是一股寒風,吹得幾人瑟瑟發抖。
兩小隻都冷得攥緊了拳頭,放在口袋裏不敢拿出來。
“我送你們回去吧陸連凱主動請纓,彎腰就抱起小魚兒。
不料江月靈不領情,直接拒絕。
“不用了,我們打車回去就好,你還是多陪陪李小姐吧。”
李小萌縮了縮脖子,也不想多此一舉,“我可不願坐他的車!我的司機一會兒就來接我。”
冰天雪地裏,幾個人僵持著。
不一會兒,李小萌的司機就接她離開。
江月靈是想去路邊打車的,神助攻江小寧又上線,使勁地拽著江月靈的手指。
“媽咪,好冷啊江小寧委屈巴巴,“我們要不然就坐陸爸爸的車回去吧!今天是聖誕節,我還有禮物要送給陸爸爸呢
“是啊,媽咪,我好久都沒有跟陸爸爸在一起玩了
江月靈實在是耐不住這兩個磨人的小妖精,隻好同意。
在回去的路上,夜空中綻放著最絢爛的煙花,稍縱即逝。
江月靈扭頭去看,隻看到了煙花殘留的星星點點,這一年,就要匆匆而過了。
醫院裏,盛麓城看著那煙花陷入沉思。
他雙手揣兜,站在窗前。身後的陳茵兒迷迷糊糊地醒來,輕輕地呼喚他。
“麓城,麓城……”
盛麓城遲疑了一下,隨後來到她的身邊。
“我好難受啊陳茵兒捂著胸口,“我現在心好慌,我就想你多陪我一會兒。”
“我在你身邊。”他一句話帶過,別無其他。
陳茵兒知道,她現在隻能裝可憐,盡可能用最後一點點可憐去換取盛麓城的溫柔。
躺在盛麓城的懷裏,陳茵兒覺得,這一切都是對的。
盛麓城還是屬於她的,等他們真的結婚了,她也不必偽裝。
病房內,溫度逐漸升高。
陳茵兒的手放在盛麓城的胸口,感受著男人的溫度。
她情不自禁地開口,“麓城,我想要孩子。”
孩子對陳茵兒來說,是個籌碼。
她等來的回答,隻有沉默。
深夜十一點鍾,盛麓城悄悄離開房間,他穿了件大衣驅車離開醫院。
今天是聖誕節,他提前讓林逸預訂了一大束的玫瑰花,正在趕往去江月靈小區的路上。
他想要趕在聖誕節的最後一秒鍾,把這束玫瑰花送給江月靈,可沒想到他下車的時候,恰好看到陸連凱從樓上下來。
他不由得握緊了拳頭,快步上前,陸連凱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被盛麓城一拳打倒在地。
盛麓城手中的玫瑰花大片地落在地上,隨後彎下身子,又在重重地一拳打在他的臉上。
陸連凱也開始還手,兩人在地上扭打起來,黑色的西裝上麵沾滿了白雪。
最後他們都累得癱坐在地上,還不忘揪著對方的衣領。
“盛麓城,你現在還有什麽資格找江月靈?你忘了你之前是怎麽傷害她的嗎?”
盛麓城不屑地抿起嘴角,“那又管你什麽事?我之前警告過你,最好離她遠點兒
陸連凱的右半邊臉上一片紅腫,嘴角有輕微的擦傷,“你們都已經離婚了,我有權利追求她
“那你要看清楚,她之前是誰的女人
盛麓城說著最霸道的話,鬆開他的衣領,“就算我跟她離婚,她也不需要你
陸連凱擦著嘴角的絲血,踉蹌地站起身,衝著盛麓城的背影大喊,“你覺得你有什麽資格來教訓我?在國外的那五年,是我一直在陪著江月靈,是我見證了她的所有,包括孩子的出生,而你呢?跟著別的女人卿卿我我。”
盛麓城滿腔的憤怒,握緊拳頭轉身就要打在陸連凱臉上。
就在距離陸連凱的臉還有幾厘米的時候,盛麓城的拳頭忽然停在了半空中。
“怎麽,不打了?還是被我說中了?現在外界都在傳你跟陳茵兒的婚事,你覺得江月靈會不知道?”
“我不會就這麽放棄江月靈的,就算現在她心裏沒有我,我也會慢慢地住進她心裏,總比你一次次地傷害她要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