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遷奕低聲嘀咕:“……兄弟,我是真怕你哪天腦子熱,把自己名字也改了。”

易萬咳了聲:“你認真考慮一下,鬱氏不是小公司,這種事……”

“我不在乎。”鬱影深淡淡地打斷他們。

他低頭看著鬱阮,眼裏帶著篤定:“隻要她留在我身邊,什麽都無所謂。”

謝楚楚徹底繃不住,聲音都在顫:“影深哥哥,你瘋了!你為了她,什麽都不要了?!”

鬱阮笑眯眯地開口:“也沒什麽奇怪的,畢竟我是他老婆啊。”

謝楚楚咬著牙,眼圈發紅,幾乎氣瘋。

而鬱阮靠在鬱影深懷裏,眼神淡然,指尖輕輕摸著小念的耳朵,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謝楚楚臉色蒼白地盯了鬱影深好幾秒,嘴唇抖著,一句狠話都沒擠出來,終於氣得跺腳離開。

高跟鞋砸在地板上的聲音像一記記敗退的鼓點,連背影都顯得狼狽。

易萬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抱得死緊的那對,忍不住輕咳一聲。

“我們是不是該……先回避一下?”他低聲對王遷奕說。

王遷奕點頭如搗蒜:“嗯,別當電燈泡了,這狗糧我消化不了。”

兩人識趣地轉身離開,門關上前還不忘意味深長地看了鬱影深一眼,那眼神像在說:你小子真是瘋魔了。

客廳終於恢複安靜。

鬱阮坐在沙發上,神情輕鬆得像剛看完一場喜劇。

她伸了個懶腰,像沒事人一樣:“好了,該上班的上班,該幹活的幹活,別在家杵著。”

鬱影深盯著她,眼神深了幾分,卻還是配合地拿起外套:“下午開會,我晚點回來。”

“嗯。”她隨手朝他揮揮手,動作懶洋洋的,看也沒看。

門關上的刹那,她嘴角的弧度瞬間斂下,起身把小念哄好後,便換了身衣服出門。

柳霜霜家,陽台上陽光正好,風吹動著窗簾一角。

鬱阮坐在沙發上,抱著抱枕,語氣輕快地說完了今天的事。

“……你不知道那謝楚楚臉色有多精彩,跟被踩了尾巴似的。”她笑得眼角都在發亮,“那種人,真該被踩一腳才知道自己什麽位置。”

柳霜霜端著茶水走過來,眼裏卻沒太多笑意,語氣明顯猶豫:“阮阮,你現在這狀態……是不是有點太快了?”

“什麽意思?”鬱阮眉梢一挑,笑容卻淡了。

“伯父的死真的就那麽簡單嗎?”柳霜霜把茶杯放下,語氣認真,“你就這麽篤定是鬱影深幹的?你現在情緒太滿了,很容易被人操控。”

聽到這話,鬱阮唇角的笑瞬間沉了下來。

她低頭摸了摸小念,動作頓了一瞬,冷笑一聲:“他不是嗎?不是他讓我進精神病房的?不是他一手捧高又親手推我下去的?霜霜,你怎麽也開始替他說話?”

“我不是替他說話。”柳霜霜皺眉,“我是希望你別走偏了。你父親那麽聰明的人,死得那樣突然,張千源說什麽你就信什麽?你不覺得哪裏怪嗎?”

“我不在乎。”鬱阮的聲音一下沉下來,咬字清晰得冰冷,“不管他是不是最後那一刀的人,但他沒救我,也一樣是共犯。”

柳霜霜盯著她,想勸卻又覺得現在說什麽都多餘,隻能輕聲歎氣:“那你打算怎麽做?”

“他怎麽讓我痛,我就怎麽讓他後悔。”鬱阮說這話時,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晚吃什麽,“從他信我開始,我就贏了。”

陽光照在她臉上,那張幹淨的臉卻透著陌生的狠意。

柳霜霜不知道說什麽好,但也知道自己今天勸下去沒有任何的意義。

所以她也就沒有再提,隻是陪著鬱阮說了些其他的事情。

而連著幾天,鬱氏集團旗下的重要項目“雲梧科技並購案”屢屢受阻——前期談妥的合作方突然反口,技術評估報告也被匿名方駁回,就連投資銀行也臨時抽身。

各方一片混亂,眼看項目就要全線崩塌。

所有人都以為這不過是市場風波,唯有鬱影深敏銳察覺到了異常。

在會議室看完一整組財務流向圖之後,他神情平靜,眼底卻是一片徹骨的涼意。

“查一下這份資料是誰遞上來的。”他手指輕敲桌麵,語氣冷得幾乎結冰。

助理臉色一變:“是內部投資關係部門轉過來的……但最早源頭,是外包谘詢方,一家叫‘梧泉企策’的機構。”

聽到這四個字,鬱影深眸光猛地一收。

——梧泉。

那是張千源早年注冊的小公司。

當天晚上,鬱阮一個人坐在公寓的沙發上,小念蜷在她腳邊打瞌睡。張千源推門而入,將一份加密合同丟在茶幾上,嘴角噙著嘲弄:“基本搞定了,接下來隻等他徹底垮掉。”

鬱阮看著那份合同,唇角緩緩揚起,語氣輕得像羽毛:“他以為誰都圍著他轉,該有人告訴他,他不是神。”

張千源勾起唇角,眼神冷沉:“你說得對,等他什麽都沒了,看他還拿什麽留你。”

然而,深夜的另一端,鬱影深正坐在空**的會議室裏,盯著鬱阮出現在財務調動記錄裏的簽名,手指緩緩摩挲著。

“你到底想做什麽……”他低聲喃喃,終於決定,不再逃避。

幾日後,一場突如其來的股東會召開,眾人嘩然。

會議廳裏,鬱影深步步走向會議室主位,而鬱阮早已坐在那裏,神情冷淡,妝容精致,眉眼鋒利。

他望著她,語氣低啞:“你以為這場戲我不知道?”

鬱阮挑眉,目光不帶任何情緒:“你發現得太晚了。”

“所以你一直在演。”他一步步逼近,“和張千源聯手,設計這場局,就是為了看我輸?”

“不是‘看’。”鬱阮慢慢站起身,望著他,一字一句,“是親手——送你下去。”

空氣頓時凝固。

下一秒,一道尖銳的嗓音打破寂靜。

“鬱阮你瘋了吧!他為你做了那麽多——你居然這麽對影深哥哥!”謝楚楚突然衝進來,臉色猙獰,指著鬱阮就罵,“你這種女人就該被送進精神病院!”

那一瞬,鬱阮眼神倏然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