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人新婚夜我卻失身
和我有一樣經曆的人太少了,所以我無法在生活中找到任何可以傾訴的對象,隻好借助網絡姑且宣泄一下我壓抑難忍的心情……
這是我和好友之間的故事,但故事的原委至今卻隻有我一個人知道。我的好友,是我目前最好的朋友,也很可能是我這一生最好的朋友。也正因為如此,我的心情才如此難言……
美女與野獸的我們
我認識她是在大學的時候。我們是一個係但不是一個班。從大一剛開學我就開始注意她。她是個非常惹眼的人,性格十分開朗,講話的聲音很大,總喜歡和別人開玩笑,笑起來很有特點,總是哈哈哈的。大概是她覺得自己的性格有點像男孩,所以故意留了一頭披肩長發為自己“折中”一下,其實並不和諧。但正是這種反差也讓她顯得更可愛。
她活潑開朗的個性十分吸引我,我第一次見到她就特別想認識她。我們係總有很多大課是好幾個班一起上的,我就經常找離她近的地方坐,找機會和她聊天。我們都是很能聊的人,雖然我不及她活潑,但在和我喜歡的人聊天時我的話總是多的說不完。加上我們的共同興趣很多,所以總是聊的十分開心和投機。每次她們宿舍有人回家我就去她們宿舍睡,經常聊一個通宵……
就這樣,我們越來越熟悉,逐漸成了好朋友,在一起的時間越來越長。除了聊天外,我們一起打球,一起吃東西,一起出去玩,一起逛街,一起照大頭貼…整天形影不離。我們係的人都知道我們倆是好朋友,還給我們起外號叫“美女與野獸”。
大概是說我們在一起給人的感覺吧。我,很多人都說我長的很像演員高圓圓。外形和長相確實很像,隻是我比高圓圓還要文靜一些。而她,很可愛很爽朗的性格外加不是很芊弱的體形。這樣的搭配我們自己也覺得很有趣。
我們的性格很互補,文靜溫柔的我經常在猶豫不決的時候讓她幫我下決斷,而略顯粗心的她也需要我的細心來彌補她的不足。
在她的陪伴下,我度過了四年充實的大學生活,這期間雖然有好幾個男孩追求過我,但都被我拒絕。有她在,我真的不需要什麽男朋友。
初見好友的男朋友
畢業後,我們都順利的找到了工作。我們的友情並沒有因工作地點的距離而淡化,我們經常互通電話,短信更是不斷。平時隻要不加班,我們都會一起吃晚飯,周末的時候依然一起出去逛街吃東西和看電影。生活似乎沒什麽變化,依然充實而快樂。
直到有一天,我們一起吃晚飯的時候,她有點神秘又略顯興奮的說,她最近覺得一個男孩不錯,正在和他交往。我看到她那副可愛的樣子就想笑,有點興奮的對她說:“喲~你終於套上白馬王子啦,什麽時候帶來讓我看看?”她說八字還沒一撇,先交往看看吧。我還笑著說“你可別欺負人家”,一陣笑聲後這件事就過去了。後來的一段時間我偶爾也提起這件事,時常半開玩笑的問她和那位王子怎麽樣了,她總是說“還行吧”。
大概過了一個多月,一天她給我打電話說她晚上要把那個男孩帶過來和我一起吃飯。我有點興奮,因為我很喜歡給她當參謀,類似於感情之類的細微的事她總是“請教”我,我也很樂意為我的好友出這份力,而且給她把關的感覺就像是照顧一個孩子一樣,很有意思。
當晚我們三個人在約好的地方見了麵。剛一見那個男孩時我有點驚訝,他比我的好友高出一頭,個子有一米八幾,身材不算魁梧但看上去很結實,濃黑的劍眉,直挺的鼻子,堅定而溫和的眼睛,臉也很有棱角,外形很有男人味……而讓我更驚訝的是他的性格。我原以為我好友喜歡的男孩性格上應該多少和她有點類似,應該很開朗很隨意,笑起來也是哈哈哈的,可這個男孩卻不那麽張揚,性格有點斯文卻並不柔弱。他很健談,但講話時沒有我好友那麽大聲,聲音清晰而有力量。他很愛笑,但不像好友那樣哈哈哈的,而是從嗓子裏發出嗬的氣息,配上臉上開朗又略顯含蓄的笑容,十分有磁性。他的從裏到外,似乎都讓我覺得心裏有種說不出的舒服。
在好友的帶動下,我們三個聊了很多,原來他們是在公司間的往來中認識的。這個男孩比我好友(也比我)大一歲,也是大學畢業,工作性質和我的好友很相似。聊到工作的時候,我才知道原來那個男孩的公司離我們公司不遠,這個信息讓我的心裏居然莫名其妙的有點高興,那時我也不知道為什麽。
大概聊了兩個小時後,我們各自回去了。回家的路上,我暗暗的為我的好友高興,我覺得這是上天對好友純潔和善良的一種回報,雖然她的外形和相貌在女孩裏並不出眾,但她能有這樣一個,至少在我認為是近乎完美的男朋友,真的很幸福。可同時,我的心裏似乎還攙雜著一種別樣的感覺…
我愛上了好友的男朋友
曾經,我也幻想過我的白馬王子,甚至在腦海中勾勒出我心往的男孩的形象……而那個男孩,不管從表到裏,似乎是我所遇到過的男孩中與之最接近的一個……這種感覺,讓我的心裏有點沉沉的,攙雜在對好友的慶幸的喜悅中。
第二天,好友打來電話,有點興奮又狡猾的問我覺得那男孩怎麽樣,我支吾了半天不知該怎樣回答。憑心而論,我覺得的雖然那個男孩很優秀,但他的個性似乎與好友性格差的有點遠,似乎並不是好友最理想的伴侶。如果是其他男孩,我大概早就把這個想法告訴我的好友了。可是那個男孩,卻似乎讓我害怕這麽說,因為這樣說後,我怕我會反問自己“是不是你比她更合適他?”……我不敢麵對這個問題。僅僅一次見麵,那個男孩就讓我有這樣的感覺,連我也覺得不可思議。
這之後的一段時間,大概是因為他們越來越親密了,又因為我和那個男孩的工作地離的近,好友開始把一些要交給我的東西通過那個男孩轉交給我,我也因此與那個男孩的接觸也越來越多。我們的工作地相隔不到一百米,他經常利用中午的時間把東西交給我,然後順便和我一起吃午飯。他很能聊天,天南海北都能說上幾句,知識又很豐富,聊的內容總讓我很長學問。我特別喜歡聽他講話,他的聲音老是那麽堅定又柔和,講話的內容又那麽新鮮有趣,讓人覺得世界豐富很美好。每次聽他講話我都不知不覺就入了迷,還經常忍不住跟著輕輕的笑。在他麵前我發現我有問不完的問題,我不知道到底我是真的想問問題,還是隻為了聽他多講幾句。而他也總是不厭其煩的解釋給我聽。從工作問題到感情問題,從天文、曆史、社會到音樂、電影、旅遊……我很驚歎他的心裏到底裝了多少東西,他的內心真的像他的眼睛一樣深邃……
他還是個很會體貼的人,我們接觸時是在冬天,有時我穿的薄了點,他總看看甚至捏捏我的衣服問我穿這麽少冷不冷,吃飯時還特意讓我坐在離暖氣近的地方,而他坐在外麵。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對每個女孩都這樣,但他這樣對我的時候總讓我心裏又溫暖又感動。
慢慢的,在我腦海裏,他出現的畫麵越來越多。工作忙的時候還好,隻要稍一停下來,他的身影,他的音容笑貌就會一個接一個的浮現出來,有時甚至耳邊還出現他富有磁性的笑聲。我開始把手機上的一些笑話轉發給他,他也經常給我回複。其實我多想給他發一些我自己想和他說的話,可那樣我怕會一發不可收拾。
我逐漸開始盼望他中午約我出來送東西,見他的時候我總是很興奮。我們互相越來越了解,之間的隔閡越來越少,幾乎不再有任何的客套。我開始不由自主的注意他的眼神。不知是不是我自作多情,我覺得他看我的眼神也在變化。我不知道這種眼神意味著什麽,是因為我是他女朋友的朋友,所以對我關懷?還是把我當成一個妹妹看?還是把我當成他的好朋友看?還是他也有點喜歡上我?我很想從他的眼神中看出明確的答案,但又不敢盯著他的眼睛看。有時候我真想用相機把他的眼神拍下來回去仔細研究……但無論怎樣,有一點我可以肯定:我愛上他了。
痛苦的掙紮在他們之間
這種越發明顯的愛的感覺讓我越來越溫暖,也越來越害怕。我越發感覺到我快無法控製自己了。我本來就優柔寡斷,但卻碰上一個讓我感情無法抑製的人。這個人卻又是我好友的男朋友。
為了不讓我的感情再泛濫下去,我開始減少和他的對話,也不再和他談一些很生活的話題。我希望隻把他看成朋友。可偏偏怕什麽就來什麽。對我百般信賴的好友可能也是受到戀愛的滋潤,越來越關心起我來了。她居然變本加厲的讓那男孩好好照顧我。
一次她給我打電話來,說她最近很忙不能總見我了,讓我有什麽需要的都和他男朋友說,讓他幫我。聽了她的話,我哭了。這哭的背後有著數不清的感受。可她還以為我隻是感動,還傻傻的安慰我,說我太見外……是啊,純潔的像一汪清泉的她怎麽會了解我的心情。我頭一回發現,原來交一個純潔的朋友也有不好的時候。
而那個男孩,不知道他是真“聽話”,還是他也發自內心的想關心我。那之後他幾乎每天都來找我吃午飯,像對愛人一樣的對我問寒問暖,關懷輩至。見我心情不好就故意講些有意思的事情逗我。他還經常帶給我一些我最喜歡的食品和小用品。這些我從沒跟他說過,肯定又是我的傻好友告訴他的。本來就對那個男孩幾乎一見鍾情的我,本來就優柔寡斷的我越來越承受不住他這樣的關心和愛護……我感覺,我對他的愛幾乎要決堤了,有好幾次當我們麵對麵站著的時候,看著他那堅實而又寬闊的胸膛,我都有一頭撲進去的衝動……
與此同時,我越來越難以接受他和我好友間的親密。而偏偏我的好友每次來找他吃晚飯的時候都要叫著我。每次在飯桌上我隻能坐在他們對麵,看著他把手自然的放在好友肩膀和她一起笑的時候我的心就像被繩子勒一樣的難受。我隻能盡最大努力的去掩飾。如果換了其他女孩,我想她一定會從我的眼睛裏看出什麽。但我純真可愛的傻好友總是那麽無邪,總是什麽也感覺不出來。但也許正因為如此,我對我的好友才沒有一絲因妒忌而產生的的厭煩,雖然我們愛著同一個男孩。如果換作是別的女孩,我不知會恨她到什麽程度。
每一次和他們在一起都是一種痛苦,可好友每次邀請我的堅定又真誠的語氣都讓我難以抗拒……
漸漸的,我的心情開始不好了。一個又一個的不眠夜接連而來。
一邊是近乎完美的愛人,一邊是近乎完美的好友。本來這兩個隻要得其一都令我今生無悔的人卻以這種形式同時出現在我麵前。本來兩種能讓我幸福至死的感情卻合成一份沉重的痛苦壓在我心上。上天為什麽要這樣折磨我?
我想要擺脫這個令我幾乎崩潰的環境,我努力的嚐試了很多方法,都沒有任何效果。我不得不承認,在這兩個擁有無窮魅力的人麵前,我多麽無能軟弱。一次次的努力失敗後,我開始無奈的抱起僥幸心理,我期望能有一件突如其來的事,像暴風一樣把這一切都掃走,還我一個平靜的心情。但這陣“暴風”始終沒有來,一切依然按照原方向發展。一邊是他,還是對我那麽關懷讓我對他的愛有增無減;一邊是她,還是對我那麽純真,讓我沒有絲毫想對不起她的念頭。而我,還是無奈又痛苦的掙紮在他們之間……
他們要結婚了
這樣的生活大概又過了兩個月。突然有一天,好友打來電話可愛的對我說:“我們要結婚了!”……我聽後反射性的“啊?!”了一聲……這個反應到底包含了多少層含義我自己都說不清……她當然還是什麽也覺察不到。緊接著愉快的告訴我婚期定在下個月的某個星期天,還有,讓我作她的伴娘……
其實這一切都在情理中,我早知道會這樣。他們相處的很好,我的好友經常在電話裏提起他,每次提起他都很開心甚至是前所未有的“肉麻”,而那個男孩偶爾提起好友的時候也是一臉的笑容,看的出他很喜歡她。如此這般,當然結婚是早晚的事。而作為她最好的朋友,我作她的伴娘的確再合適不過……
那天晚上,我又睜著眼睛過了一夜。到底想了什麽我也記不清,隻覺得像有一團麻一樣在我腦子裏和心裏翻滾,有點想哭卻又掉不下淚來,就那麽堵在心裏……
參加那個讓我難以形容的婚禮
這以後的十幾天裏,我努力的為自己解脫,心情也稍微輕鬆點了。畢竟這個事情總算要有個了斷了。我努力的想著我好友得到愛情幸福時那愉快的表情,這讓我也跟著愉快。同時也努力的淡化著那個男孩的形象。因為一想起他,就又在我愉快的心裏蒙上一層陰沉。
我努力的忘掉那個男孩。我故意幫好友把婚禮策劃的複雜點,多給那個男孩安排些事情,好讓他忙的無暇再來“照顧”我。可看不到他的時候我心裏卻又莫名的失落。我還是經常給他發短信,雖然問的都是他們婚禮籌備的事,但隻要看到他的回信,我就又好象看到他一樣,心裏有些溫暖,有些慰藉的感覺。雖然這種慰藉攙雜著無奈和辛酸。
他們的婚禮越是臨近,我的情緒就越難以琢磨。我開始越來越盼望他們婚禮早點到來,因為那之後,我想我就可以徹底解脫了。
婚禮的前一天晚上,我特意去服裝店選了一套白色的連衣裙,上身有吊帶略帶緊身,腰以下部分是寬鬆過膝的長裙。我很喜歡這種樸素又純潔的裙子。隻是像這樣的裙子我平時是不穿的,因為我的性格很文靜,我希望能穿一點略帶活潑的衣服和我的性格“折中”一下。但明天是好友的婚禮,不能穿的太隨便了,我認為這樣的裙子很合適。我希望明天的婚禮上,我無論在外表還是言行上,都能做一個優秀的伴娘,讓我的好友度過一個完美而難忘的婚禮,不辜負她對我的信任。但除此之外,我似乎又隱隱的感到還有什麽其他的原因,似乎也是在為他留下一個印象……說不清楚。
那天晚上我很早就睡了,希望第二天能有個飽滿的精神。而我也確實很快就睡著了。第二天,我6點就起了床,洗了個澡,化了點淡妝,穿上那套白色連衣裙,帶上我最喜歡的銀白色細項鏈,把一向紮成馬尾的辮子散開披在背後……來到鏡子前,我仔細的打量著自己……的確,我覺得自己沒有這麽漂亮過……很少化妝的臉在淡妝的點綴下更加清秀動人,略顯緊身的衣裙把凹凸有致的身材體現的淋漓盡致;寬長的裙擺一直垂過膝蓋;**在外麵的肌膚在輕柔衣裙的映襯下更加白皙嬌嫩,細而銀白的項鏈使脖頸更顯芊細,烏黑濃密的長發秀麗的披在背上……用“亭亭玉立”四個字來形容一點也不過分……隻是,我卻要帶著這個前所未有的美麗去參加一個讓我難以形容的婚禮……前前後後的,我照了很久,逐漸生起一股哀傷,讓我不得不離開……好友喝多了
那天,我的好友穿上了婚紗,可她一點都沒受衣服的影響,依然投入的和周圍的人聊著天。笑的時候還是哈哈哈的,女人味十足的婚紗穿在她身上顯得那麽滑稽。作為伴娘,也作為她最好的朋友,我一直陪在她身邊,如影隨形。我努力的把注意力集中在她一個人身上,不敢看周圍的人,更怕看到“他”。
我盡量說一些讓好友開心的話,看到她哈哈大笑的樣子我的心也能單純許多,能把心全都放在對她的祝福上,和她一起分享這份快樂。婚禮進行的很順利,在場的人心情都很好,特別是在好友那開朗的笑聲的帶動下,經常爆發出一陣陣笑聲。我想,現場的所有人中,也許隻有我的心裏還攙雜著快樂以外的心情。
婚宴持續了很長時間。他們兩個人緣都很好,所以那天到場的朋友也特別多。他們天南海北的聊著天,婚宴一直到下午4點多才結束。送走大部分親友後,男孩的幾個鐵哥們說沒喝痛快,晚上要繼續喝,他們倆也沒拒絕。而我也堅持要陪著她,讓一切都圓滿的結束後再離開。我們來到了他們的新房,他們兩個脫下禮服換了便裝,然後就近找了個飯館,繼續喝酒聊天。
我的好友是很能喝酒的,這點我早就知道。在大學的時候她還和男生喝過,酒量不比男生差。但她隻在高興熱鬧的時候喝,平時和我單獨吃飯從來不喝。那天她確實很高興,再加上那幾個男的很能勸酒,我眼看著她一杯接一杯的往下灌,而且都是白酒。我勸她不要喝那麽多,可她根本不聽,而那幾個男的也極力反對我攔著她。的確,在那個場合,不會喝酒的我本來就有點多餘,這讓我也不好意思再說什麽。
他們就這麽一邊聊一邊喝,本來就很興奮,再加上酒勁,話多的說不完……這頓酒一直喝到晚上十點多才結束。從飯館走出來的時候,好友還能搖搖晃晃的在我的攙扶下走出來,可是等打車回到他們新房的樓下時,她已經完全不省人世,嘴裏昏迷的發著不清楚的音。還好幾個人裏麵尚有一個比較清醒的,把她橫著抱上了樓,我也一直擔心的跟在她身邊。我見過她喝醉,但從沒像那天一樣不省人世,我擔心的問著其他人會不會出事,而那幾個人都輕鬆的說沒事,隻是喝多而已……
我照顧著同樣喝多了的新郎
他們兩個就這樣,一個被抱著,一個被摻著,狼狽不堪的回到了新房。那個男的把好友橫放在沙發上,說她一會兒一定會吐幾回,我拿了個臉盆放在她身邊,又抱了個被子給她蓋上。看著她醉成那樣我真是又無奈又有點生氣,人家勸她她就喝,一點也不會控製……過一會兒,好友果然吐了幾次,我扶著她讓她斜起身吐在盆裏,然後用紙巾把她的嘴擦幹淨,再把她放平。
吐完後的她嘴裏不再含混不清,像昏迷一樣的沉沉的睡著……這時我回頭看看那個男孩,他一個人坐在床邊微微的低著頭。看到他倆都沒什麽大問題,我的心也稍稍安定了些,和那幾個朋友說留下我一個人就可以了,讓他們回去。他們簡單的囑咐了幾句就離開了。
我在好友身邊又坐了一會兒,然後轉頭看看“他”,還是那樣低頭坐在床邊...我走進去輕輕的問他還好嗎,他搖了搖頭,低聲地說“我沒事……你快回去吧,太晚了……”。我沒有答應,我想把他們都完全的安頓好再走,而似乎……又是希望再多看他幾眼……我的腦子裏又浮現出以前和他在一起的畫麵,而過了今天,我不知自己將會以怎樣的心情去麵對他……
過了一會兒,他忽然歪歪斜斜的望門外走,我猜他可能要去衛生間吐,就趕緊跑過去攙住他。他的左手就那樣自然的搭在我的左肩上,我也伸出右手扶著他的腰,就這樣吃力的把他攙進衛生間。他隻吐了一點。我接了杯自來水給他漱口,然後還是那樣把他攙回臥室。我想讓他躺下,他不肯,而是雙手反撐著靠在床頭櫃上。
我轉身去衛生間拿了一條濕毛巾為他輕輕的擦著臉……借著昏黃的燈光,我仔細的看著他……我從來沒這麽近的看過他的臉,連每一個毛孔都那麽清楚。還是那張有棱角的臉,剛毅又溫和,隻是比平時多了一分紅暈,顯出了一分女人般的溫柔……我拿著毛巾在他的臉上輕輕的掠過,像一位母親細心的照顧著孩子,又像一個護士精心的照料著病人……慢慢的,他似乎從眩暈中有點清醒了,抬起了眼睛看著我,同時用一隻手溫柔而有力的抓住我正給他擦拭的手……我從來不敢盯著他的眼睛看,似乎一看進去就再也出不來了。
但那一刻,我沒有閃躲。他的眼睛還是那麽堅毅而溫和,堅毅的可以斬斷鋼鐵,溫和的可以融化一切,卻又比平時多了幾分迷離,深邃的像宇宙一樣……我看不見我自己的眼睛,但我感覺我的眼睛似乎把我的心都射了出來。
新郎占有了我的第一次
我們的目光就這樣在空中**……那一刻,我好象完全進入了他的宇宙,而忘記了時間...忽然,他猛的把我拉進他懷裏,貼在我的耳邊輕輕又深深的說了一聲“謝謝……”我的感情終於決堤了,眼淚嘩的流下來……我手扶著他的肩膀,臉緊緊的貼在他的胸膛上……這是我早已熟悉卻從未觸碰過的肩膀,這是我早已向往卻從未進入過的胸膛,這是我早已感到卻從未親身體會過的力量……我不知我為什麽哭,是感動,還是激動?是一種委屈還是一種發泄?我覺得似乎有一種終於得到了回報的感覺……那一刻,我融化了,忘記了時間,忘記了我在哪裏,也忘記了我自己,隻覺得像一股暖流輕飄飄的浮在空中……
正在那時,我突然覺得自己的身體一歪,猛的被他壓倒在**。這突如其來的震動讓幾乎融化的我一下清醒了許多。我忽然想起這是哪裏,想起今天是什麽日子。暖融融的心瞬間冷卻下來,突然的清醒讓我覺得有點羞恥,更有點驚慌。我本能的用力抗拒著他,手推腳蹬的幾乎讓他翻滾下床,同時飛快的坐起身想要離開。可他再一次跳回來把我壓倒,雙腿也壓到我腿上來……
他用手在我的身上肆意的輕薄著,充滿酒氣的嘴在我的臉上頸上瘋狂的親著,仿佛突然從一個溫馨的愛人變成一隻野獸……我拚命的保護著自己,剛才溫暖的感覺頓時被恐懼覆蓋,身體開始不由自主的發抖。他的動作越來越大,兩隻大手抓著我的肩帶用力的順著胳膊下拽,我想阻止他,但胳膊卻被他用肘狠狠的夾著……我很想大叫幾聲讓他清醒,但又不敢,恐懼的聲音隻能從嗓子裏低低的擠出……他的大手隻用力的扯了幾下他就把我的上衣連同內衣一起扯到腰部。
我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著我的上身**無遺的暴露在他麵前……他的手和嘴瘋狂的在我**的身體上掠奪著,灼熱的臉幾乎要燙傷我胸前的皮膚。我用兩隻顫抖又冰涼的手用力想推開他的頭,可兩隻手合起來的力量還抵不過他的脖子……我全身更加劇烈的顫抖著……
長這麽大,我從來沒有在男人目前**過身體,更沒有被人這樣輕薄過。強烈的羞恥心和恐懼感讓我的嗓子像被什麽堵住一樣發不出聲音,隻能在心裏瘋狂的鳴叫……文靜的我本來就沒什麽力量,這樣劇烈的反抗和驚恐讓我很快就覺得力不從心,反抗越來越無力……我開始寄希望於他,我希望他隻是暫時的衝動,在發泄過一段時間後能自動清醒過來,可他非但沒有反而愈加瘋狂,把他的一隻手伸到我的裙子下麵拉我的底褲,已經毫無力氣的我隻能本能的側過身來壓著他的手做最後的抵抗。
我用近乎絕望的眼睛看著他,我希望他能抬頭看看我的眼睛,我相信體貼的他不會那麽殘忍。可像野獸一樣他根本沒有抬頭,卻把一隻手也伸了進去……就這樣,我失去了最後的一道防線……全身的顫抖已經無法抑製,我覺得自己就像一隻小羊羔被扔在冰天雪地裏一樣的無助和絕望。我顫抖著、內心哀鳴著、掙紮著……而此時此刻,我清楚的知道,好友就躺在不遠出的沙發上……我無法相信眼前的事實,這突如其來事情讓我的頭腦幾乎蒙住了,視線開始黑暗起來。像癱瘓了一樣,我麻木的承受著身體被無情的撞擊,帶著酒味的熱氣一股股噴到我的身上,剛才被溫暖浸濕的眼睛這回流下的卻是絕望的眼淚……
我非常痛恨自己
當他癱軟的爬在我身上時,我幾乎連逃走的力氣都沒有,隻能躺在**不停的顫抖...不知過了多久,我終於有了一絲動的力氣。我幾乎是翻滾著下了床,踉蹌著衝出了臥室,想逃出這間魔鬼般的屋子。可當我看到沉睡在沙發上的好友時,驚恐在一瞬間又壓過了羞恥……假如她醒來發現了這一切,我要怎麽向她解釋?怎麽再麵對她?
這種恐懼似乎又讓我恢複了些理智……我含著眼淚硬著頭皮又衝回了臥室,慌忙的的把房間的一切複原著……我看見了床單上那一片汙穢和斑斑的血跡,羞恥和悔恨在一次撕裂著我的心。我不顧爬在**的他,扯下了床單衝向衛生間。
我的心還在劇烈的跳動,身體還在顫抖,我像一個深夜闖入人家臥室的小偷一樣害怕,我怕她醒來,我怕有人進來,我怕……我慌張的在水龍頭下搓洗著床單,搓洗著那一片汙跡,幾乎要把那件新床單搓破,直到確定什麽也看不出來。然後又跑回臥室驚慌的收拾著,甚至含著羞恥把他褪到一半的褲子提回原位。而後終於的逃出了那間屋子。
我是一路流著淚跑回家的,我根本看不見路邊的東西,隻想早一點回到我的小屋把自己埋藏起來……回到家我一頭栽在**,把自己埋在被子下麵……罩在被子下,我又不覺的抖了起來,一陣陣強烈的疼痛感從下體傳來……
難道這就是我的第一次?在我好友的新婚夜,在她的新房裏,我居然和她的新婚丈夫?這算什麽?這種荒唐的隻能在小說裏見到的情節居然真的發生在我身上!
我要怎麽再麵對我的好友,怎麽再麵對他們……我狠狠的抽打自己的臉,我從沒那樣的恨過自己,恨我優柔寡斷的性格,恨我始終揮之不去的私心,恨我悲慘的命運……我懊悔自己為什麽要多貪戀那一會兒,為什麽不早點離開,為什麽在他擁抱我的那一刻不抗拒他直接走開,我幾乎找來世界上最難聽的詞來罵自己……我撕咬著被子,控製著讓自己不在深夜發出歇斯底裏的哭聲,眼淚一汪一汪的從眼睛裏湧出……那一夜,我不知自己流了多少眼淚,隻覺得臉上的被子和肩膀下的頭發都是濕的,冰涼的像是被浸泡在冰冷的湖水裏……
壓抑的日子,一天又一天
第二天,我發了高燒,沒有去上班。我關掉了手機,我害怕她來電話,害怕聽到她的聲音,害怕任何關於她的消息……可是很快,我又把手機打開了,我擔心她會把電話打到公司,得知我病了後來我家看我。她第一次讓我如此的恐懼……果然不久,她打來電話,對我一個勁的抱歉,還開玩笑的問我是不是她不省人世的時候特別搞笑。然後又一個勁謝我,說讓我忙活半天,連床單都幫她洗了……也許她以為是她吐在床單上了……我是捂著嘴聽她說話的,好幾次都差點哭出來。她還是對我那麽好,連我聲音虛弱都聽出來了。可她越是關心我,我的心越像刀絞一樣的痛……
高燒發了三天。那三天,她每天都打電話過來,而每次關上電話後我都是一陣痛哭……
那三天,我帶著疼痛的頭想了很多問題。我在想,到底那個男孩那晚醉到什麽程度。我沒有醉酒的經曆,不知一個人醉酒後是不是做什麽都全然不知,第二天起來就忘的一幹二淨?那麽如果他記得,會不會把事情告訴好友?會不會影響她們今後的感情?如果他不記得,我要不要把事情告訴好友?我想了很多種結果……
如果告訴她,也許她會突然翻臉,把我罵死,從此再不理我,我將失去我最珍貴的友情;也許,她會愣在我麵前盯著我看,然後失望痛哭;也許,她會責罵那個男孩,然後把痛苦的種子獨自埋在心裏……這每一種結果,對我都是災難,都讓我難以承受。自我和她認識以來,我還從來沒看到過她不開心。如果是因為我讓她不開心,我一生都不會原諒自己。那幾天的夜裏,有時在我半睡半醒的時候,我甚至會夢到她聽到真相後的表情……
那些,全都是噩夢。我也想過跟她隱瞞,可如果不告訴她,我又怎樣再麵對她對我的真誠?這是一種欺騙,而且是莫大的欺騙,這同樣讓我無法安心……我不知該如何選擇了,這讓我又不由自主的想到了命運……
婚後的好友,對我依然是那麽單純的好,而似乎又比以前多了些溫情。在她的臉上,經常會看到幾分新婚的甜蜜。而每當看到這些,我的心裏就又增添一分內疚的痛苦和藏匿的陰暗……有好幾次,我都想抱著她大哭一場告訴她那件事,可一次又一次都忍了下來。我也曾旁敲側擊的問過那個男孩當晚的情況,可一向不善於察言觀色的我仍然判斷不出他到底是否記得那晚的事情。而我每次又像作賊一樣不敢追問……
壓抑的日子就這樣繼續著,一天又一天。生活中的快樂似乎越來越像流星一樣的短暫,偶爾劃過,一縱即逝。
這個未完結的故事似乎是我一手寫下的,然而我卻不能像其它作者一樣控製它的結局。雖然我知道它一定會有個結尾,但我看不到那是什麽,似乎也不想看到。
死也改變不了的事情
楊逸遠聽說了我的事。離婚後,他由每月上門送生活費變成了直接往銀行卡裏存錢,我明確地告訴過媽媽,我不想再見到“那個人”。
所以,當我在學校大門口看見楊逸遠凝重地注視我時,我滿臉冷漠,視而不見地從他麵前走過。楊逸遠常常來,但沒有主動開口說話,我用眼角的餘光能看到他的表情在發生著變化。由開始做長者狀想訓斥教育我,變成了憤怒,後來是焦躁不安,再到後來就變成了壓抑著的悲涼。
大爆發的時刻來了。那天高一期末考試成績單出來了,媽媽被學校通知建議我留級。我知道會有這麽一天,我做好了思想準備,坐在客廳裏等媽媽從學校回來後大哭一場,大罵一次,甚至動手打我。
推門進來的卻是楊逸遠。第一句話居然是那麽耳熟:“求你了。”
我把玩著他的表情:“大教授的兒子被要求留級,覺得麵子丟光了吧。”
楊逸遠拳頭握緊了,額頭上青筋凸起。我可不怕他,我已經和他差不多高,雖然單薄了點,但我自信力氣不會輸給他。
楊逸遠握著的手居然慢慢鬆開了。他輕蔑地看了我一眼,轉身往門外走,走到門口又回頭說:“在你眼裏我怎麽不堪都不要緊,這個世界上有兩個女人自始至終都在愛我,她們愛我是因為我優秀。我的無能隻在於我沒能處理好和她們兩人的關係。但是你看看你,你連我的一半都沒有,你考得上我當年考上的大學嗎?將來會有女孩子愛你嗎?所以,現在不是你不想認我當父親,而是我根本都不想認你這個兒子。”
他摔門而去。我的狂亂青春期莫名其妙地提前結束。
兩年後,我以高出分數線20多分的成績考入楊逸遠的母校。報到那天,楊逸遠來了。
不等他張嘴,我冷冷地開口了,那是我考慮了幾天專門說給他聽的話:“不要表功,不要說我是因為受了你的激將法才好好學習,終於考上大學的。你錯了。我考上大學是為了長大到跟你沒關係。我18歲了,從今天開始,我和媽媽都不再需要你一分錢,我會自己掙學費和生活費。請你以後不要來打擾我們。”
楊逸遠痛苦地閉了閉眼睛,留下一個存折走了,背影蹣跚,腳步散亂。
我撕掉了存折。
大學期間,我申請了助學貸款,努力學習爭取獎學金,課餘還打了兩份工。我的狀態隻能用“拚命”一詞來形容,雖然十分勞累但我沒有後悔。
然而,我的身體卻日漸不適。那都是些說不出口的症狀:比如自我感覺尿頻尿急,但到廁所卻又沒有了便意;沒有女朋友,卻時時覺得身體發虛,全身尤其是兩腿無力;我坐立不安,居然跟楊逸遠當年一樣膝蓋和手腳震顫,無法自控。
媽媽帶我上醫院檢查。看看四周,腎病專科少有我這樣年輕的小夥子,我幾乎羞愧得想要逃出醫院了。我躲在醫院外花園草地上,媽媽拿著結果出來了,臉上是掩不住的擔憂。我的心緊了又緊,她說:“還好,不是身體器官的問題。醫生說,大概是心理疾病導致的植物神經功能障礙。不過,你爸爸說,心理疾病導致的問題更難治愈。”
我一聽就冒火:“我生病你告訴那個人幹什麽?”
媽媽的嘴哆嗦了幾下,卻沒說出來。
不過,我很快就明白媽媽的苦心了,因為找心理醫生治療實在是件太過昂貴的事情,一小時200元。
好在給我治療的這位博士挺可親的,他很快就確診了我的病情—焦慮症,並因焦慮情緒導致尿頻、尿急、虛脫等諸多軀體化症狀。他說,病的起源與你和父親的關係有關,焦慮很多時候緣於負疚、自責等負麵情緒。
我的腦海裏驀然出現了楊逸遠留給我的那個背影。
態度感到內疚
如果那位心理學博士說的是正確的話,他的意思是我的身體疾病緣於心理焦慮,而我的焦慮情緒是因為潛意識裏我因為自己對楊逸遠的態度感到內疚。如果能夠消除這種虧欠感,焦慮會消失,身體也會健康起來。
沒想到,我很快就麵臨一個可以徹底消除我愧疚感的機會。楊逸遠病了。而且不是小病,是尿毒症,根治的方法隻有一種—換腎。
誰捐腎給他?他,孤家寡人一個。據說他的初戀情人,不,應該稱他現在的妻子倒是情願,可惜配型不成功。
這個消息是媽媽告訴我的,我敏感地盯著她的眼睛看:“媽,你也準備去給他捐腎?”
媽媽不說話,隻是看著我,目光海一樣深不可測,我看不清。我的心一疼,脫口而出:“你別,你應該恨他才對呀。就算要捐,也應該是我去。”
媽媽的眼睛裏閃過驚喜:“是嗎?你願意去嗎?”
是的,是驚喜。我的心情極其複雜,媽媽到現在還愛著那個負心的男人,甚至超過心疼與她相依為命的兒子。
手術前,躺在另一張手術**的楊逸遠就在我身邊,他輕聲地喚我“兒子”,聲音是老人般的哽咽。我的心一時酸痛得不行,眼睛脹得疼,但我忍住了,將頭轉向另一邊,沒有看他。
我告訴自己,我是在還債,哪吒一樣地將骨與血都還給這個給了我骨與血的男人。從此,我將輕鬆了,自由了,解脫了。
博士的心理分析的確非常精準,手術後,雖然我失去了一個腎,卻明顯感覺自己身體好起來了,那些困擾我的症狀得到了緩解甚至消失了。當然,這與我沒有住校,每天住在家裏由媽媽調養我的身體有關。另外,博士開的治療焦慮的藥我也在繼續吃。
畢業這年,我順利地應聘到一家合資企業工作。工作第一天,單位組織新人體檢。
B超間,醫生沉吟了一會兒問我:“你做過腎移植手術?”
我“嗯”了一聲。醫生笑了笑:“看來你病情恢複得很好,抗排斥藥物也不需要吃太多,移植到你身上的這個腎與你的身體機能非常協調,應該是血緣關係的供腎吧?”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走出醫院的。
回到家裏,我打開媽媽藏在床頭的皮箱,裏麵是一大遝藥瓶標簽,原來每次媽媽都將抗排斥藥的商標撕下,換上抗焦慮的藥物商標。我還發現了一張手術協議書,是我從來沒有見過的,卻關係到兩年前我的那次手術。
協議書上說明,楊逸遠自願提供自己的一個健康腎供給—他的兒子。下麵是他的簽名,我的名字卻是由媽媽代簽的。
突然就淚流滿麵。
那一天,我正好22歲。
沒有誰會等誰一輩子
如果你在一生裏遇見了你心愛的人,可以說你是幸運的,無論結局怎樣,都可以說是幸福的吧?白頭到老,固然很好,如果分手了,或者為愛情而傷心,也都是很幸福,畢竟你愛過,你為了愛情在落淚,為了愛情在心碎,曾經很浪漫過,兩個人可以在冬天的風下瘋狂,在夏天的雨下漫步,即使當初的戀人已經遠去但戀愛時的浪漫情節依然在你的心裏埋藏,這不也是一件很快樂的事情嗎?
記得一本書中說過,一個人無論她陪你走了多遠的路,最終她還是會和你分開的,畢竟很少有那些同一時刻出生的人,而一起走到老的人,不但有感情中的離別還有生與死的離別,如果這樣想了,你即使分手了,你也不會那麽傷心,反而會祝福對方幸福。如果老了哪天相遇,將會有另一番滋味在心頭。
許多在戀愛中的人會迷失自己,找不到自己,有的人聰明地把自己藏在愛情背後,可是卻是收獲滿懷的溫馨與幸福。有的人為了愛人願意付出自己的生命,為了她可以不要全世界,還是有他陪伴著的日子天天永恒?如果說傑克死後,露絲也跟著沉到海底,那麽就沒有了那感人至深、賺了我無數的淚水的泰坦尼克號。愛情的意義不是讓一個人為另一個人犧牲,而是兩個人共同付出,彼此幸福。
不要為了一個人而活,一個人去承擔兩個人的愛情是很痛苦的,隻有兩顆心去真心經營愛情,那才是真正的愛情。在愛情的世界裏沒有真正的幸福,也不會有什麽永恒的快樂,畢竟人都是有感情的,有七情六欲,總有太多的現實讓你無法不顧愛情,你我隻是塵世中的一員,又怎麽可能不顧人家和朋友的眼光,不顧家人和朋友的心情,不顧別人的感受去愛,去追逐?也許你會在她離開的時候難過傷心,但是總比失去自己的靈魂好。因為沒有人會陪你一輩子的……
如果你真的愛一個人,那個人便會在你最想忘記的時候出現在你的心裏,會在你最難過最失落的時候出現在你的心裏,可是你卻想了又想卻無法確定是否要告訴他你現在的感受,你現在的苦惱,因為你在乎她的感受,在乎她的想法。可是有時候越是在乎就越容易失去,越容易讓自己受傷。難道這就是愛嗎?這種愛是很痛苦的,就像我一樣,愛情也不要像手裏的泥土越抓緊,就容易流下來,最後剩下的隻是少之又少的塵埃。如果愛也這樣,越是愛,越容易失去,那麽我們是否要保持一定的距離,心靈的距離?可是那樣,我們之間的交集又會在哪裏呢?那些渾然天成的交集,錯過多可惜。我們總在等待著,那些幸福的腳印,當你再回頭的時候她已經消失了,原來幸福是在前方的。
自己付出了,就不要後悔失去了那份感情,沒有一個人一生隻談戀愛不做其他事情,也許就在你轉身的時候,她離開了你,這樣的事情是無法避免的,每天都在發生。不要相信那些愛情小說,因為我們是生活在現實中,而不是童話裏,沒有誰會等誰一輩子。
那一樹繁花
我的童年是在豫西的一個小山村度過的,記憶中除了貧瘠的山坡和大人們忙忙碌碌的身影,就是家門前的那棵桃樹。桃花盛開時,我的眼睛就會蝴蝶一般繞著滿樹繁花飛上飛下,呼吸花朵的清香,驚歎於它令人心動的美麗,我還會把這點小小的喜悅分給媽媽。物質生活的貧乏與緊張讓媽媽對於我的多情不屑一顧,責怪我大驚小怪,隻是成年後,我總是夢見花開,而每次醒後忽然會有一種寫詩的念頭。
轉眼到了花季,高考落榜的我很想出去打工,去看看外麵精彩的世界,但那時我家的生活條件已明顯提高,爸媽並不在乎我外出賺錢,唯一擔憂的是我的婚事。隻因見我整日悶悶不樂,才準許我去縣城學一些裁剪刺繡之類我並不十分感興趣的手藝,那時,對詩歌的愛還朦朧、飄忽。
一次周末回家,發現一封陌生人的來信,信的內容含蓄誠懇,字跡漂亮,文筆優雅,字裏行間透露著對我的愛慕甚至崇拜。當他的第二封信不期而至時,我終於瞞著爸媽給他回了信,問他是誰,如何知道我,又喜歡我哪一點。他卻不從正麵回答我的問題,隻說他相信緣分,他要用自己的執著去攀緣。信的末尾是他的一首詩:“也許我們隻是兩葉/在同一條河上飄零的浮萍/是江河的漩渦/或者是某一朵浪花/讓我們走在了一起/魚和水藻鄰居/但沒有相知的言語/我們卻同樣/想著去迎接大海的浪擊。”我的心瞬間就被這些優美的詩句擊中了。
頻頻通信,讓我逐漸認可了這個未曾謀麵的詩友,按捺不住好奇心,終於有一天,我主動寫信約他出來見麵。我讓他在某天某時站在一個我們都比較熟悉的地方等我。為了便於掌握主動權和早點認出他,我還特別囑咐他要手握一份《河南日報》作為標誌。
想著心目中的白馬王子即將降臨在眼前,想像著他定然有著劍眉星目玉樹臨風的英俊形象,我興奮得幾乎一夜沒睡。次日,我早早起床梳洗完畢,對著鏡子一遍又一遍地審視了自己的容顏後才悄悄啟程。
楊柳的出現的確令我吃驚不小,1.65米的我穿上了高跟鞋越發把他襯得“楚楚可憐”。而且,那天他還穿著極不合身的西服,一雙半舊皮鞋好像也沒有上鞋油。失望的我準備逃走,又因怕他小看,才勉為其難地與他打了招呼。這次見麵,我本想結束與他的聯係,可他筆下的詩句是那樣的**著我。
“如果你是一隻春燕/我願是一潭湖水/靜靜地等待著你從我的眸子裏飛過/投下你的倩影/讓我去做甜美的夢/即使有一天結了冰/再沒有了漣漪/我依然保持著透明的心底。”本打算讓時間慢慢冷卻往事的,誰知楊柳那洋洋灑灑的詩歌文字非但讓我下不了這個決心,反而好感與日俱增。重要的是在他的影響下,我終於打開了自己寫作的一扇窗。後來的很長一段時間裏,我們是用
詩歌通信的,再後來我們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
也許組成家庭的因素是多方麵的,也許僅有愛情是不夠的,也許一個人的外在形象無形之中會影響一個人的情感取向。我和楊柳最終還是分手了。
為了爸媽的微笑
長大後的我很想擁有一份潔白的戀情,簡簡單單,一直到老,但是情感的問題總是困擾著那顆純真的心,也許這樣的氛圍適合詩歌生存。在那時的我看來,爸媽是極端的現實主義者,而我叛逆的個性無形之中造成了和他們之間的代溝,尤其是和楊柳分手後,我和爸媽之間就更加無話可說了。
爸媽的確不容易。爸爸從做童工起就一直工作在煤海一線,媽媽幾乎包攬了所有的農活兒。下地幹活,媽媽總是挑重的髒的,家裏有好吃的,她總是留給客人和老小。可那時的我非但不屑於爸媽的傳統美德,反而認為他們辛苦而麻木的生活令我窒息。我心裏暗暗發誓,成家後我決不會踩著媽媽的腳印走,我甚至盼望著早點離開他們,因為那樣他們就管不住我了。直到無意之間聽到爸媽的對話,我才理解了父母。那天是鬼節,按照鄉俗,家家都得給已過世的祖先們燒紙錢“送鬼衣”。那天晚飯後,記不清兄弟姐妹們在忙什麽,我獨自躺在媽媽的**發呆,媽媽的床好硬呀,連被子都是沉甸甸的。這時就聽見爸爸問:“娃兒們呢?”媽媽說:“都在下屋哩。我去叫他們上來磕頭。”爸說:“等會兒再叫吧。小三最近咋老不高興,不會還是因為那個叫楊柳的吧。”媽說:“咱家的閨女從小見過啥風浪?單是他瘦瘦小小的書生相,能替小三遮風擋雨嗎?”小三是我的乳名,在家裏都這樣叫,接著聽見爸又說:“可能她現在還不知道,人家已經結婚了……”
香火的氣味從門縫擠了進來,兩行淚蟲子一樣爬過我的雙腮。分手才三個月,他居然結婚了。好在,爸爸也沒有再往下說。接著我又聽到了媽媽對祖先們說:“老掌櫃們呀,算來我到你們家也有二十多年了吧,這些年貧窮辛苦我都認了,可這幾個娃兒為啥竟沒有一個考上大學的?考不上大學也就算了,隻願老人家保佑娃兒們平安幸福。特別是小三,脾氣倔強,我最擔心的就是她。”
我哽噎了,枕巾濕漉漉的。好在媽媽找到我時,我一直側身躺著,以為我睡著了的媽媽輕輕幫我掖好了被角就走開了。
“媽媽,我定要找到心中的希望/好捎給我熱戀著的故土/即便霜攔冰阻/也擋不住我回家的路。”原以為離開了爸媽會少些束縛,後來才發現“乳名是一雙水淋淋的小紅鞋/隻有放在月圓的故鄉才可以晾曬”。也許隻有感受了流浪的風塵之後,感受了鋼筋水泥冰冷的麵孔後,才會發現親情對一個人是多麽的至關重要。在今後的人生中,為了讓爸媽開心度過晚年,我定然會盡自己的微薄之力。如果有一天成功了,我會一字一句地把寫給爸媽的詩念給他們聽。
種下一粒籽 發了一棵芽
不經曆風雨,怎麽見彩虹。很多人都這樣認為,隻有付出了才會成功,可事實上很多次風雨過後並沒有彩虹出現。彩虹的出現是許許多多次風雨之後的概率,所以在商盛文衰的今天,在通往詩歌的這條無形道上艱辛寂寞我早已習以為常。然而能在茶餘飯後或勞作之餘去握一握詩歌的脈搏對我來說亦是一種精神享受。和書本交朋友就好像和那些高尚的靈魂談心,這一點不身臨其境是很難體會到的。早在多年之前,我就播下了一粒詩種,如今它還弱不經風,所以除了繼續對它的關照和嗬護,我別無選擇。
至今我還記得發表處女作時眾姐妹圍著爭讀的情景。那時的我也興奮得像墜入了雲霧中一般。仿佛轉眼之間,大家都邁入了不同的軌道。兒時的玩伴,昔日的同窗也早已各奔東西。加上經曆了幾次情感的曲折離奇後,終於明白世間稍縱即逝的東西很多,而我有幸留住了詩歌。藝術的天地永遠是寬容甚至廣袤的。隻要喜歡,在這裏,我們可以隨意暢遊,盡情傾訴。在這裏,我們可以“釣過一江春水/又釣寒江雪/釣過四季/又釣天長地久”,沒有蓑笠的日子裏,詩歌就是一柄傘。從瑣碎的現實中走來,我很醉心於這些也許微不足道的上層建築。所幸的是,如今我的愛人做了我的堅強後盾,因為他的寬容和大度,才使得我在詩歌的天地裏揚鞭策馬,有了他對家庭生活的關照和付出,我才得以做著奢侈的夢。
我一直想出一本詩集。考慮到至今還沒買房子就不好向愛人開口了。從表麵上看來,他隻是默默上班,有關這件事也從不提起。後來我就發現他慢慢地抽煙少了,最後幹脆戒了。給他買衣服,他總是說舊的還可以穿,正當我為他知道居家過日子而喜悅時,發現他竟然瘦了。做出決定出書的那一天,我們談了很久很久。
就這樣,在親朋好友的鼎力相助之下,2008年的國慶節,我終於盼到了自己的第一本詩集《夢裏花開》,撫摸著精美的封麵,呼吸著清新的墨香不由讓人百感交集。懷想這麽多年來為詩歌所付出的一切,懷想走過的曲曲折折,而今我終於迎來了自己詩歌的春天。而每每想起愛人和眾師長親友的關愛,我就像走進了童話中的公主一樣。幸福,旗幟般在心頭飛揚。不過,問題也隨著來了。先是別人問我書賣了多少錢,後來就連兒子也著急了。“媽媽,這麽多書你應該送到新華書店去賣呀?”我嘴上說不急,現在還顧不上,心裏卻在琢磨:書店裏光是古今中外名著就琳琅滿目,除了周末學生們去買複習資料,就很少發現那些經典名著有什麽風吹草動。而我的書送進去結果會好到哪裏去呢。好歹我早有心理準備,現在的狀況也是我預料中的事情。
一直保持沉默的隻有愛人,他把我的書從頭至尾認認真真讀了幾遍後什麽也沒有說。偶爾他會笑吟吟地看著我讓我無言以對。我說:“花兒要開的時候就讓它開放吧,請不要苛求結果。要知道花兒有果實作為歸屬固然是好事,但幸運畢竟是少數的,有很多花朵還是在燦爛之後一無所有的。因為決定結局的因素是多方麵的。”他說:“別說了,這些我懂。看見你心情好我比什麽都高興。有些人一輩子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愛什麽。”
由於時間和交際圈的局限,我僅僅把少量書贈給了親朋好友。現狀對我來說或許是開始或許是過程,但絕不可能是結局。也許中國的詩壇不會因為我這樣的新兵加入而大放異彩,但是我敢說,作為一名寫詩的女子,我不會麻木地麵對真假醜俊,更不會錯過任何一道哪怕是與我擦肩而過的風景。麵對命運的賜予,我會俯首感謝並且銘記在心;而麵對生活中的憂傷,我更願意像河蚌,用生命的汁液小心翼翼地包容,滋養,直到它們變成一顆顆晶亮的珍珠。
清晨,她搭上火車,趕到鄭州,隻為與我謀一麵,聊一聊她對詩歌的愛、對傾訴的關注。她說“一籃彩玉”是她想像自己是光著腳丫的小女孩,提著籃子在海邊撿拾漂亮的石頭。我笑著對她說:“詩歌讓你至今保持著少女的情懷啊!”一直陪在她身旁的愛人笑了,這個忠厚寡言的男人一直微笑著看我們交談,那眼神像充滿包容與寵愛。我把關注的目光投向他,他才說昨晚妻子突然提出要來鄭州見端子,他本意要等幾天,卻不忍看到她失望,又擔心她一個人在陌生的省城迷路,便請假陪同。問他對愛人詩集的看法,他仍質樸地說:“她有這愛好,總比天天出去打麻將好啊!”“不以她為傲嗎?”他看看已經笑得滿臉桃花開的妻子,嗬嗬笑起來。
夫妻倆燦爛的笑給這個春寒料峭的下午增添了一抹暖意,三個人坐在報社大廳的會客區愉快地交談著,愛的幸福、寫詩的快樂在我們身旁湧動。有夢,人生才多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