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

胭脂進陳家的時候,小姐已經16歲了,第二年就要嫁人,是城裏首富的玳瑁王家。聽說他們家是販賣玳瑁起的家,現在城裏大半的米行、飯館子都是他家的本錢。

胭脂從小長在鄉下,沒見過玳瑁是什麽樣子,也沒見過王家大少爺是什麽樣子,但是她知道,王家大少爺就是她將來的主子,她要跟著小姐一起嫁過去。小姐的奶娘悄悄告訴她:“王家娶咱們家小姐是看上了咱們陳家書香門第,小姐能寫會算。大少奶奶!將來是要管家的。那麽大的家業,可不得個能幹的?不過夫人知道咱小姐貌不驚人,怕嫁過去受姑爺的氣,必得陪個絕色的丫頭,這才十裏八鄉的選中了你。瞧瞧,這小模樣兒,一萬個裏頭也沒有一個啊!”

老夫人待胭脂很好,給她做了以前見都沒見過的新衣服,讓她住在牆上都雕著花的屋子裏,還不用她幹活,這比在家裏的時候強多了。她知道小姐一點也不喜歡她,對她總是客客氣氣的,每句話都是冰涼的。

胭脂是大腳,從小挑柴做飯的,小腳怎麽行?老夫人見了,皺一皺眉,告訴奶娘,要綁。奶娘回說:“夫人,她不小了,都13歲了,怕不行了吧?”老夫人沒說話,隻是站起來走了。

這天晚上,奶娘帶了兩個人到胭脂屋裏,脫了她腳上新做的白緞子鞋,在白嫩嫩的指頭縫裏塞滿了藥末,又把腳麵使勁向下掰,所有的腳趾都縮在腳心,像個粽子,隻有原來的一半大小,然後用白布纏起來,一邊纏一邊縫,嘴裏不住說著:“胭脂啊,我們這都是為你好啊,要不然人家會嫌棄的。”那兩個女人抱住胭脂的身子不讓她亂動,等纏好了,又趕她起來在屋子裏走。胭脂疼的滿眼都是淚,扶著雕了花的牆慢慢走,一圈又一圈。眼淚沾濕了前襟,水紅綾子的小襖紅的像沾滿了血!娘說了,要聽老爺夫人小姐的話,是他們救了咱全家的命啊!

胭脂14歲的時候,跟著小姐嫁到王家。她先於小姐看到了大少爺——白白淨淨、瘦瘦高高的,摸樣不難看。晚上,胭脂站在洞房外間的門口,等著少爺吩咐:“下去吧!”就可以走了,這是奶娘教她背熟的。可是少爺進去不一會就氣衝衝的出來了,嘴裏嘀咕著什麽。胭脂嚇了一跳,一時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少爺看見了她,突然停下來,問:“你就是胭脂?”然後不等她回答就橫著抱起她扔在外間涼榻上,要了她。胭脂一直不明白,奶娘教她的她一步也沒弄錯,可這最後怎麽就不一樣呢?少爺力氣好大,把竹榻壓的吱吱作響。胭脂疼的像要昏過去,可她還是聽到屋裏小姐哀哀的哭聲……

胭脂以為小姐再也不會理她了,一定非打即罵,可是沒想到,小姐待她比在陳家的時候好了很多,隻是還不大跟她說話。她做了管家的少奶奶,每天忙的飯都吃不塌實。

胭脂現在不伺候小姐了,大少爺撥了另外的人過去使喚,也挑了個十來歲的小丫頭同兒給胭脂用。胭脂現在住在書房邊的暖閣裏,她一心一意對大少爺,覺得他就是自己該守的男人。

年下的時候,娘帶著妹妹來看她,臉上喜滋滋的,王家人對她的白眼她也看不見。妹妹也很高興,這裏有很多她見也沒見過的吃的玩的。娘說把妹妹留下伺候她,胭脂搖搖頭。娘好生不高興,哀哀地說:“你也不要忘記了祖宗,咋不知道提拔自己的妹子呢?還是這裏有啥不好的?”胭脂覺得有什麽不好,還是搖搖頭,從箱子底下摸出自己積下的幾塊銀圓,塞給她。

王家大少爺念書,二少爺也念書,隻是念的是洋書。第二年夏天,外麵亂了套,老爺打發家人把二少爺找了回來關在書房裏。二少爺也是高高瘦瘦,隻比大少爺黑些、壯實些。開始他總是在房裏大吵大鬧,要老爺放他出去,可後來,就安靜下來——他看到了胭脂!

胭脂知道,大少爺很喜歡她,但從來不說。二少爺不同,他說的那些話、做的那些事句句件件****辣的讓胭脂臉紅心跳。這種感覺胭脂從來也沒有過,連大少爺要她的時候都沒有過。她好象又覺得二少爺才是她一輩子該守的男人。

秋天來了,胭脂在園子裏揀落葉兒,同兒被二少爺的丫頭叫走了,不知做些什麽。胭脂看著頭頂湛藍的天,絲絲縷縷的雲彩不知道要飄向何處。二少爺從後麵一下子抱住她,什麽也沒說,摁在地上就要了她。胭脂好疼,但是她和還是清楚的聽到幹枯的葉子被碾碎的沙沙聲……

晚上胭脂小產了。大夫對大少爺說:小夫人剛有了喜,不應該有房裏之事,這一次又過於猛烈了。大少爺衝進來,鐵青著臉,狠狠抽了胭脂一巴掌。

王家兩位少爺為了胭脂大打出手,這件事鬧的沸沸揚揚。如果幾十年後你去問城裏的老人,他們一定都還記得。胭脂在他們嘴裏被說成是花妖,專門迷惑青年男子;說她是海裏的蚌精,來報複王家販賣玳瑁,要讓他們家無寧日;說她的容貌無人可比,看上一眼就會被攝走魂魄……

外麵鬧成什麽樣子,胭脂反而不知道,她躺在錦緞的被子裏喝專為她熬好的參湯。同兒不愛說話,不會把外麵的聲音傳進來,胭脂也落得安靜。

小姐倒來看她,不安慰她,坐在床邊,微微的笑。

後來,二少爺要帶她走,去過一種“自由的新生活”,老爺氣極了,舉著拐杖打他,大少爺好幾次都動了刀子。宗祠裏的人說他們不是不管,而是胭脂無名無分,不是側室,也沒有收房,沒過過禮送過帖子,她就是個丫頭。少爺娶個丫頭,隻是有些辱沒門楣,實在說不出什麽。

出奇的順利,胭脂和二少爺到了另一個城裏,買了一座帶園子的大宅子,繼續以前的日子。老爺說了,絕不給二少爺一文錢,可二少爺依舊花錢如流水。胭脂不替他著急,老夫人給了他不少錢,光金條就裝滿了一整箱子。他們的丫頭、家人都是新買的,隻有同兒她帶了來。

幾年以後,聽說小姐早已管起了那邊所有的生意,大少爺對她也恭敬了不少。中秋節的時候,小姐生下了一個男孩,胭脂派人送了一支金鎖給孩子,小姐也打發人給她回了一支玳瑁鐲子,青灰裏夾著身紅的血絲。她知道小姐又恨她又謝她,是她搶走了大少爺,可是也是她讓大少爺又回到了小姐身邊。

胭脂倒是一直無所出,她迷上了那種被眾人豔羨的日子。每天在這個小城半土不洋的所謂貴婦人中間,如同一隻仙鶴般來來去去。願意幫她們一切的忙,聽她們對她千恩萬謝,聽她們明裏的奉承暗裏的嫉妒,聽他們對她衣料首飾的唏噓不已。在這裏她是堂堂正正的王家太太,丫頭仆婦口裏的“夫人”!

她以為她會在這樣的日子裏年老色衰,在這樣幽靜的園子裏搖著描金扇穿著青綢褲子躺一輩子。可是她又錯了。

又一個夏天,胭脂在屋裏聽到外間涼榻發出熟悉的吱吱聲和同兒隱約的推辭,沒有幾句,同兒不愛說話。

午後,少爺出門了。胭脂叫來同兒,她已經17歲了,出挑的豐滿健康,和自己的白皙文靜不同。胭脂笑笑,拉著她的手看了又看,又低頭衝著她的腳看了又看,然後叫來管家的娘子,她年紀大,懂的也多。胭脂對她說:“同兒長的不錯,我疼她,可惜是個大腳,怕嫁的不好,你替她綁了吧!”

管家娘子忙說;“夫人,她都17了,怕不行啦!”

胭脂站起來,手上的鐲子跌在地上,摔了個粉碎。她看都沒有看一下。

隻是說:要綁!就向她那盛夏的園子走去!

簫韻如殤

每天,我靜靜的站在床前,看窗外的楓葉一片一片從綠色變成淡淡的黃色,又一片一片由淡淡的黃色變成濃重的金色,有的葉柄處已經開始泛出紅色的影子,我不知道已經住進醫院多長時間了,我隻知道我窗外的楓樹在不知不覺中走過了一個季節,走過一個蔥籠的夏季,走進了生命怒放的秋天。

我不喜歡醫院,不喜歡這裏單調的白色,雖然白色是天使的顏色,可我更知道白色也是死神的微笑。幾個月來莫名的發燒與我糾纏不休,使人總是渾渾噩噩,不知所以。身體的日益消瘦使我自己也感到心驚,在這個陌生的城市,我就如一片無根浮萍,雖然不想隨波逐流卻也有心無力。浮萍若水,柔弱無依,我不柔弱,可我也是無依無靠,甚至無牽無掛。想到無牽無掛,我輕輕笑了,可眼角卻沁出一滴淚,我的牽掛在哪裏呢,我的依靠在哪裏呢,我不知道,我隻知道我的世界隻有我自己,累了,倦了,傷了,哭了,用雙臂抱住自己的肩頭,縮在小小的**,用體溫來溫暖自己冰冷的心,用眼淚來清洗自己的傷口。

曾經有人對我說,寒子,你像蝴蝶,卻永遠把自己封存在眼淚凝成的琥珀裏,我們可以看到你,卻永遠無法走進你的世界,無法觸摸你的美麗和體溫。蝴蝶?我知道我不是,也不配,蝴蝶還有一雙美麗的翅膀,雖然生命短暫,卻也有春季的燦爛和翩然,我從來不曾有過春天,我永遠把自己的生命封存在了冬天。

麵對醫生護士冷漠的麵孔,我已經麻木,刺入血管中冰冷的針頭,我亦感覺不到疼痛,甚至看到有血流出是心中竟有一絲欣慰,血液的流動起碼證明我還是一個有生命的人,雖然沒有人會在乎我的存在。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醫院病房的走廊裏在黃昏的時候會響起悠悠的簫聲,是我熟悉的曲子,《梅花三弄》,我可以很輕鬆的聽出吹奏時那還有些生疏的演奏技巧中的破綻,吹簫的人學的時間肯定不長,不過洞簫那特有的淒楚,纏綿的音色還是使我動容。每天我會靜靜的站在窗前,看楓葉一片一片變成秋天的顏色,每天我會站在窗前,靜靜沉浸在簫聲那幽遠的旋律中,聽自己生命走過的腳步聲。

今天,我又站在這裏,推開窗子,看夜色逐漸沁濕了秋天的黃昏。簫聲又起,卻比以前清晰的多了,仿佛就在窗外不遠,我不由的向外探出身子,遊目四顧,秋天的風吹來,寒意翛翛。在樹下,我看到一個身影,消瘦卻挺拔,寬大的病號服告訴我他的身份和我是一樣的,在秋風中衣袂紛飛,發絲輕揚,仿佛要把自己與風同在。窗外人吹簫,窗內人落淚,我不知道自己的心中也有脆弱的一角,心若動,情亦動,我竟會為一個背影,一段簫聲動容,或許是為簫聲中的寂寞動情,或許是為背影中的孤獨動容。我注視著暮色中的背影,雖然已經模糊了,簫聲嘎然而止,轉身,我看到一雙亮如寒星的雙眸,他向我揚揚手中的洞簫,便走進對麵的病房樓去了。此時我才發現自己臉上濡濕了一片,寒透肌骨。呆立片刻,關上窗子,我躺在白色的世界裏。寂寞如水,在不知不覺中會把你淹沒,當你感覺到窒息時卻無力掙紮,隻能沉沒。此時我就躺在寂寞的湖泊中。

寒子,是我的名字,我沒有姓,我也已經忘記自己的過去,隻留下這個名字,如同我從來就沒有見過自己的父母一樣,我不知道自己從哪裏來,在我看到這個世界時,我的生活就是孤兒院,幸好我還聰明,哈,還得感謝我那從沒見過麵的所謂的父母,給我一個不算笨的腦袋,我有幸成了孤兒院裏為數不多的大學生之一,也有幸走出了這個我永遠都不想回來的小城,無情也罷,無義也罷,沒在孤兒院待過的人永遠都體會不到生活在別人施舍之下的痛怵。我永遠都不想回憶,想把這段記憶從自己的腦海裏永遠刪除,可在某個夜晚,那個赤著腳走在黑夜裏的哭泣的小女孩卻會從記憶深處跳出,用壓抑的哭聲告訴我往日的噩夢,那眼睛裏的恐懼刺的我自己的心在流血,傷疤永遠存在,雖然表麵已經愈合。

大學畢業,我漂泊在城市的角落,把自己化成一葉浮萍。我卑微,但我知道自己需要什麽,當我自己窮的隻剩下自尊的時候,脊背亦是挺直的,我孤獨,當我自己受到冷語相向時,我會用沉默來武裝自己。走在城市的邊緣,我沒有同伴,我也習慣不需要同伴,為了生存而掙紮的人,有時來自同類的傷害比起來自任何其他的傷害都鋒利。對我來說,孤獨有時是一種幸福,寂寞也不失為一種享受,在走過的短短20年的生命中,我自己寫成一個孤獨的符號。

時間過的很慢,度日如年,每天我唯一可做的事情就是等,等輸液,等化驗,等自己生命的終結,也等黃昏的簫聲。我喜歡看窗外,看每一片楓葉的變化,看一個生命最後的怒放和輝煌。

簫聲悠悠,縈繞耳邊,我站在窗前,依然是那瘦消的背影,飄揚的黑發,我默然。梅花一弄斷人腸,梅花二弄費思量,梅花三弄煙波起,雲煙深處水茫茫,三弄絕響,梅雪如殤,人們隻看到梅花的傲骨,可有誰看到梅花的寂寞和孤獨,有誰看到梅花花蕊中的憂傷和無奈呢。時間一分一分過去,簫聲結束了,餘韻依然,我靜靜站在窗前,他依然是回首,向我揚揚手中的洞簫,我無語,默默凝視著落日餘暉中的身影,雖然看不清他的麵容,我卻能感受到目光中的無奈和同樣的孤獨。他卻沒有走回對麵的病房,而是定定的注視我的窗口,片刻回身離開,走進黃昏的最後一抹陽光中。

沒有語言的交流,沒有任何相識的借口,隻有簫聲和短暫的凝望,孤獨或許成了我們共同的愛好。簫聲依舊,秋水寒天,他的簫聲伴我走過一個金黃的初秋,走進一個火紅的深秋,每天黃昏的回首,每天黃昏的凝眸,我亦知足。

今天,時間已經到了,可簫聲卻沒有響起,我靜靜站在窗前,從雲霞滿天站到夜幕降臨,我輕輕一聲歎息,心底淡淡的憂傷如絲如縷,我亦無言,是啊,來者自來,去者自去,凡事隨心。門輕輕推開,我愕然,在我麵前站著一位略嫌稚氣的姑娘,可我卻不認識。我靜靜的看著她,等她開口,突然,簫,是的,是簫,在她的手中拿的是一管簫,我仿佛明白。眼角一滴淚滑落。

“我哥哥讓我把簫送給你,還有這個。”隨手遞過來的是一片火紅的楓葉,我接過,卻忘記說聲謝謝。

“他呢?”怔怔的,我問道。

“他--昨天手術--沒成功。”小姑娘輕輕的說完,飛快的轉身跑出了病房,我呆立的窗前。

心痛嗎?不是。心傷嗎?不是。

撫摸著手中的紫竹簫,我輕輕拭去眼角的一滴清淚,為生命的無常,為逝去的簫聲,為黃昏的背影,為飄揚的長發。我自己也說不清

一個月後,我在楓樹落盡最後一片紅葉時離開了醫院,行囊空空,手中卻多了一管洞簫,心中多了一個記憶。

每年的秋天,每個楓葉紛飛的日子,我會為自己留下一片楓葉,會想起在遙遠天國有個會吹簫的男孩,會想起那黃昏裏的背影,那風中飄揚的黑發,還有那如寒星的眼眸和眼中的孤獨,我還活著,活著就是一種幸福,那我還有什麽理由不好好活著呢。

瘦身餐裏的愛

她和他相識在一次酒會上,不過她是坐在鄰桌上,是他的出色表現,把她的目光吸引過了去。席間,他舉止大度談吐不俗,大家叫他輝哥,個個都對他充滿羨慕之情,幾個打扮入時的女子更是主動的和他套近乎,全然不顧男友的醋意,可是他就是不動聲色,隻顧喝酒。不知怎的,看他那樣玩命的一杯又一杯的喝著,還真的有點心疼,大家誇他是海量,可是那天他喝的真有點高了。大家都領著女伴各自散去,他卻獨自一人,我看到他那高大魁梧的身材在燈影下晃動,便跟了上去。

他說,他的家不在這個城市,他也不在此地工作,隻是公司派他來分公司考察一段時間。分手時,他伸出手感謝她,她的手放在他的手心裏,感到很溫暖很幸福,她知道自己已經喜歡上了他。

半個月的頻頻接觸,他們閃電般的相愛了。一次晚餐後,他對她說,梅子,你是我見過的最會心疼男人的女孩,溫柔是女人的天性,可在一般女人那裏很難體現的如此完美,我要一生保護你,也是為了享受你的溫情。當晚,她跟著他進了一家旅館,當他的身體壓在她身上時,她感到很塌實,很享受,很安全。她的身體第一次為一個男人開放,他感動的跪在**給她幾百個激烈的熱吻。

又過了半個月,他回到了總部,臨走的前一晚,他答應每一個周末都來陪她,他要租房,梅子不讓,說一周才住兩晚,不合算,還是開房吧。她選了好多家,最終選中了靠近市中心的一個小旅館,很便宜。老板是個女的,說附近的一個院校搬走了,生意不好,所以很便宜,老板三十歲左右,丈夫在外做生意,她看中的還有一點,就是旅館內很幹淨。

每次他來都買好多好吃的給她,兩天吃不了就帶回家,後來直接就放在老板那裏,兩個女人處的很好,老板說,你真幸運,找到這樣的好男人。梅子心裏甜甜的,很自豪。

她對他說自己胖了,要他想法幫她減肥,不然就別想碰她的身體。可是話音剛落,她就又被他壓的好高興!他到書店找了一天的書,終於開心的對她說,我有辦法了,藥療不如食療,我回去就學。

他是很精明的人,隨什麽一學就會,一天,她還在睡著,被他叫起來吃他親手做的減肥餐,油炸的香蕉片,很好吃,問他叫什麽名字,他說,你別問,吃就是了,問他在哪裏做的,他說下午你就知道了。

晚飯時,他見到他在老板家的小廚房裏忙活著,圍著老板的圍裙,有香蕉,有雞蛋,有麵粉,還有麵包,半個小時就好了。老板也正想減肥,吃了也說好的不得了!

這樣的日子過去了半年,他說要娶她,她心裏好激動,她想,未來的日子真的好甜蜜!

她到旅館樓下的小賣部買**,剛出門,就聽小賣部的人議論說,她的男人和老板娘有一腿,可好呢!

她感到眼前一黑,沒有上樓,就直接回家了。她不想相信,可是看到他和老板在廚房裏夫妻一樣的表現,她為什麽同意他用廚房?還有一次他提前來了,直到晚上才告訴她。

她沒有找到她,或者說是她根本不想讓他找到她。

一年後,成了另一個人的妻子。身體還是胖,偶爾間,她看到一本雜誌上有一個叫吉列香蕉的瘦身餐:香蕉兩根、雞蛋一隻、麵粉少許、麵包糠少許。做法:1、先把蛋汁放入淺碗中,攪拌成蛋漿;2、切香蕉片,去皮,放入麵粉盤裏沾上一層表粉;3、浸入蛋漿後,再沾一層麵包糠;4、放入油中炸至表麵酥脆即可。

她吃驚了,怪不得好吃,原來炸個香蕉片也這麽費事?

她曾去超市買過,可就是沒有他做的好吃,剛出鍋的,又熱又脆,又香又甜。她自己試著做過,可是天生不會做飯的她,做不到一半就煩,也許隻有男人才會做,可她丈夫一聽就走了。

她終於明白,隻有真愛一個女人的男人,才會不厭其煩地為了女人的身材,高興的一邊吹著口哨一邊聞著廚房裏的油煙味。

為什麽要相性別人的議論呢?也許他隻是為了用老板的廚房才和她主動靠近;也許是自己手機沒有開,他才先到旅館休息;也許是他們隻是偶爾出來買東西,他幫她的忙呢?

他在酒宴上不被那些美女所動,還能和一個長相一般的旅館老板?他決不是那種男人。

她的眼淚不住的流淌著,她後悔自己沒有問清情況,就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