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愛上了你

我帶著我的虔誠去讀你。

然後我愛上了你。愛上你的秀美。愛上你的小家碧玉。愛上你的小巧精致。我在你身邊。迷戀著你。

IMissyou。now。Iamcoming。waitingforme。

「Chapter1」——————身邊,湛藍的暈染。

我愛藍天。最喜歡幹的事便是望著藍天發呆。

開往機場的路上,爸爸突然停下了車。扭過頭來,對這我說:“想不想練一會。”嘿嘿。在我小時候,爸爸就注意到我總是很仔細的看著車的每個部分。直到我長大後。爸爸便教我開車。開往機場的那段路,是我一路的車程。

登機前,閉著眼冥想。我最想擁抱的藍天。

位置很不錯。窗邊。這裏可以是我無盡遙望的地方。其實我恐高。可是我執意要坐在邊上。

慢慢上升,逐漸平行。穿過一片雲層,湛藍的暈染。天空真的好美、好美。

飛機降落。To桂林兩江機場。

「chapter2」——————一場時光編寫的老電影。

起個大早。太陽還沒折射進窗。我背上背包。甩上門。開始我的旅程。

曆史的足跡。選擇了那句有名的話出處地——桂林山水甲天下。

那邊有個科舉考試。模擬古代的。我被兩個文官抓去考試。用毛筆答卷。卷子還是古老宣紙。很認真的寫完。卻發現,胳膊上多了幾滴墨汁。無奈地搖搖頭,安靜的微微笑。

陽光午後。我找到了一大片湖。來到湖邊。對著平靜如鏡的湖麵大聲地喊了一遍又一遍:****。把記憶交給這個湖來保管。等待我,挖尋我的記憶。

天黑了。戴上帽子。降臨在劉三姐的大家庭。我在那,和唱山歌的美女對唱著。不拘小節的我總會弄的所有人大笑。同行的姐姐給我起了個別致的綽號——哈哈。

她說,每次看見我,我總是在笑,肆無忌憚的笑。毫無顧忌的笑。獨自傻笑。

因為,我知道我要開心的過每一天。

因為,我很想把我的快樂帶給每個人。

因為,我想讓快樂的氣息回**在身邊。

「chapter3」——————我在遠方看著你,甜甜的笑。

我站在窗前。擦著未幹的頭發。看著這片大晴天。藍藍的天空和閃閃的太陽。眯眯眼。愛著這片土地。

在這的時間差不多了。我帶著行李。在火車上,前往貴陽。

在火車上。我依然充當著鬥大家開心的小醜。腦筋急轉彎,講笑話。弄得車廂沸沸揚揚。大家都很羨慕的看著我笑。

認識的,不認識的都被我凝聚在一起。或許,我就像他們說的一樣,感染著身邊的每一個人。

閑暇時光,我坐在椅子上,望著窗外,無意間看到一片綠中有一朵向日葵。向陽,美好,冷暖自知。

媽媽曾在我的百天照後寫下一段話,願寶寶做一朵悠揚綻放的向日葵,追逐太陽,追逐陽光,溫暖久久。

或許,至此之後,我便與向日葵結下了不解之緣。

聽到一首歌。這歌看樣子很火。車廂上每個人都在小聲哼唱。而我,嘴角不自覺的上揚。想起了我的那幾位。那首很火很火的——《自由飛翔》。

火車到站。每個從我身邊經過的人都會衝我笑笑。我也會禮貌性的對他們笑。接著記住每個人笑的樣子。

「chapter4」——————傾城的溫暖流淌在指尖。

到酒店已經是淩晨4:00。看著每一個人發來的暖暖短信,不禁會心的笑了。

一大早。我便踏上了去黃果樹的路上。

然後。我見著了我一直想見的。真的很美。若你問我這個暑假去哪玩,我便會毫不猶豫的大聲的告訴你,去看大瀑布吧。

當我聽見隆隆的水聲時,我仿佛被震撼般。望著那邊,挪不動腳步。

我開心的跑著。跑去我追逐的地方。任憑水滴沾滿身上。我依然站在這大瀑布前,肆意的笑著。結束今天的行程。

晚上。我裝著很懂的樣子在大街上閑逛。問問這個,瞧瞧那個。買了一大堆好東西,回酒店和姐姐一起分享著。然後甜甜的睡去。

我站在家門口。和一大幫人開心的玩著。又去了河邊的公園。然後,我肆意的跑著,手裏牽著一根線,遠遠的天空,有我愛的米老鼠。飄啊飄的。

原來,這是夢。

我。還有很多。美好的記憶。我要,藏起來。

親們。猜猜這個腦筋急轉彎吧。

聖誕夜,聖誕老公公放進襪子的第一件東西是什麽?

逼退情敵五招

一、盡量讓自己情緒平穩。

很多女人在得知丈夫有背叛婚姻的行為時,女人的第一反應就是徹底崩潰,然後就會做一些在今後很長時間之內讓自己都感覺很愚蠢的事情,這樣的行為不但會讓丈夫看到女人的猙獰,還會感到女人的可怕。在遇到這種事情的時候,女人最好保持一個平穩的心態,先搞清楚事情的真相,然後再對事情開始自己最有力的反擊。

二、對小三的背景做到了解。

常言說的好,知己知彼才能戰無不勝。所以女人一定要了解小三的背景或者本性。有的女人愛上已婚男人是因為盲目,有的女人愛上已婚男人是因為感恩,有的女人愛上已婚男人是因為無奈,有的女人愛上已婚男人是因為真愛,有的女人愛上已婚男人是因為金錢。對於這些情況的種種,最難解決的就是真愛。很顯然,你們婚姻裏的小三並非真愛這種情況,所以你們的婚姻依然有救。

三、明白丈夫的真正用意。

你給過丈夫解釋的機會嗎?你有和丈夫坦誠交流的時間嗎?傾聽丈夫的真實感受,然後用女人特有的溫柔講給他這些年來你們在一起打拚家庭的不易,我深信你的丈夫會為自己齷齪的行為感到愧疚,他會對自己的行為進行重新思考。我深信,男人在最後的節骨眼上都會選擇堅守。

四、以退為進讓小三自愧不如。

女人最致命的弱點就是不能夠做到大度,如果你能,就幫助一下異鄉的女人暫時走出困境,不用付出情感,在物質上資助一下就成。因為女人要明白一個道理,就算自己不資助,自己的丈夫一樣會資助。為什麽要讓自己如此被動呢?你的大度會讓小三自愧不如,主動退出。雖然你麵對的小三不能夠破壞你家庭的情感,但是你如果能體會一個被丈夫暴打且有背井離鄉的困苦時,也許你更應該可憐她一下。

五、謹防讓孩子和父母知道此事。

夫妻之間的事情應該讓兩個人解決,不要牽涉更多的人。因為既然不想離婚,就應該給日後維係婚姻留足空間。應為大張旗鼓的傳遞給親人一份不安定,在以後鞏固家庭安寧的時候會比現在更加浪費時間。

如果你不能做到平靜,就讓這件事先放一放,如果你可以平靜,可以考慮用我的方法去做,隻要你做到夠好,一切都會過去的,畢竟小三隻是維係婚姻穩定的一個小小插曲。

男人最想擁有六個老婆

“一夫一妻製”是我國的法律所規定的,很多時候表麵上做到了,不代表事實做到了,男人們心裏是怎麽想的呢?他們一輩子想擁有哪些人做老婆呢?

上得廳堂下得廚房的女人

這個似乎是老話題,可是男人都希望找到這樣一個秀外惠中的女人做老婆,在家可以享受皇帝的待遇,把自己伺候地舒舒服服,回到家嚐到妻子可口的飯菜,是多少男人希望的美夢呢?男人們常說,老婆可以不要那麽能幹,這樣才能顯示自己的本事,可以體現自己的優秀。男人都有著大男人主義,或多或少都會有,女權時代雖然來到,可是那個思想再男人的心裏深深地埋下根基。

擅長理財的女人

在家找到一個可以為自己洗衣做飯的女人後,男人會想著,那家裏的開支有誰來掌管?由誰來支配?找一個擅長理財的人做老婆,那麽家裏的財政就有保障,就會有可靠性。開源節流,再如今的經濟條件下,是必須的。經濟危機,假如不擅於理財,那自己的日子就不會那麽舒服。

可以說知心話的女人

男人回到家,溫飽之後,回到家就想可以和自己說知心話的女人,所以會找個能體會明白自己的,向她吐露自己在外麵遇到的事情,自己受到的委屈。男人很脆弱,都希望自己可以找到一個真正的知己。有些話,假如和隻知道做家務的女人,她怎麽可能理解呢?隻會理財的,眼睛裏隻要錢,怎麽會明白自己的苦惱?這樣的一個可以說知心話的女人是尤為重要的。

可以陪伴自己遊樂的女人

空餘時間怎麽打發呢?沒有牢騷,沒有苦水,想出去遊樂,沒有共同的興趣愛好,那怎麽辦呢?找個誌同道合的人,陪伴自己遊山玩水,增進感情,這樣的生活才是多麽多姿多彩。遊樂期間還可以調調情,展示自己的男人魅力。

擅長教育孩子的女人

成家了,難免會有孩子,有個孩子才是完美的家庭組合。孩子的教育很重要,一定要找個擅長的,那樣孩子的前途才有保證。男人會想,做個男人好累,要考慮那麽多事情,然後安慰著自己,自己苦累無所謂,但是不能苦了娃。很冠冕堂皇地找了個老婆。

可以幫助自己事業的女人

在外工作難免會遇到困難,在這個時候會想到找個可以幫助自己的女人,那樣自己的事業可以說是如虎添翼,蒸蒸日上。男人常說,我不會娶個工作狂做老婆。可是難免需要她們的幫助。在這樣的女人麵前,男人會矮了一截。男人會反觀地想,我是有魅力才會有不同類型的女人喜歡自己。

男人經常暗地裏說著,假如可以回到古代,我一定要娶六個老婆,那樣的生活是那麽開心,多麽地精彩,不枉此生。

10種易喪失身份行為

古時候的江湖,總習慣把人們劃分為三教九流,五幫十派,今時候的江湖,也沿襲了這一規則,隻是把女人劃分為好女人、壞女人和好壞不分的女人,男人則劃分為上等男人、中等男人和下等男人。女人的話題前麵已經談的很多,今天就讓我們來探討下作為男人什麽小伎倆可使他喪失上等身份。

1.善偽裝

女人最受不了的就是男人戀愛時總是費盡心力討好她,結婚後卻要她絞盡腦汁取悅他。女人們說,我寧願脖子架著刀睡,也不要頭枕在稻草做的黃金上睡。所以女人們最討厭善於偽裝的男人,很多女人甚至恨不得把這種男人丟到垃圾桶,所謂生啖其肉,笑吸其血估計也不為過。

2.假勤奮

雖然說90%的女人都喜歡勤奮的男人,但是99%的女人卻不喜歡假勤奮的男人,而且,如果你的假勤奮還伴隨著對婚姻的開小差行為,那就更加讓女人深惡痛絕了。更為重要的是,女人之所以喜歡勤奮的男人,是覺得勤奮的男人能給自己帶來好的依托,好的前景,因為女人大多生活在幻想和憧憬之中,這是女人的天性。

3.好麵子

俗話說,金玉其外,敗絮其中,麵子工程越大,說明你棉花包的石頭越多。就如馬麵拉長了也就是馬麵,它也不會變成驢麵,更不會變成駝麵。有時候,男人做作麵子是無可厚非的,可別太把麵子當回事,因為好上這口的話,那就麵臨諸多尷尬,最終也會因為抹不開麵子而喪失更多。

4.賣朋友

哥們是用來做什麽的?是用來替你上刀山下油鍋的;朋友是用來做什麽的?朋友是用來出賣的,這在當代年輕人的邏輯裏變成了釘子準則,所謂“朋友房自家堂,朋友妻別客氣”還被當成口頭禪和信條。但是女人們卻不這麽認為,一個上等男人要有情有義,你幫不上朋友,你也別把他賣了,你今天能賣朋友,保不準哪天你就賣了自己老婆,所以女人裁定T你出上等男人行列,中等不要,下等不收,你隻好做個下下等男人。

5.多自戀

女人們說,自戀無罪,男人們說,自戀造孽。女人們可以毫無顧忌的在大街上掏出鏡子撥弄撥弄,男人們躲在廁所沾點水定下發型也不行。因為女人喜歡你欣賞她而不是欣賞你自己,更不想讓別人來欣賞你。所以別想著那些自戀的事,多想想戀她的事。

6.扮純情

純情是女人的專利,男人們碰也別想碰,因為你一沾上,就會變得矯情和做作。人們隻會覺得你很惡心,並不會覺得你很可愛。更為重要的是,女人隻想找個成熟穩重的依靠,並不想找個和自己一樣年輕或者比自己還年輕的弟弟來照顧。

7.裝大度

不僅女人們會爭風吃醋,男人們其實醋勁更大,如果你裝大度,裝作不在乎,反而會讓女人覺得你對她不在乎。在愛情裏,你可以稍微大度點,但是別讓對方覺得你是裝大度,這樣反而適得其反。

8.出風頭

男人出類拔萃可以,但是千萬不要做最惹眼的那個,因為你的張揚和出位會讓別人覺得浮誇,炫耀。女人都有一個小小的心,她期望你做事出色,做人出眾,但是人還是低調點好,低調才顯出你的穩重和品味。

9.說大謊

善意的謊言是可以原諒的,但是說大謊就是不可寬恕的。而且你說一個大謊就會用一千個小謊來補充,對方可不希望自己整天生活在沙漠上的羅馬帝國。所以,踏踏實實做人,踏踏實實做事,誠可待人,誠也可養人。

10.打老婆

“上等男人怕老婆,中等男人讓老婆,下等男人打老婆”,這在我之前的文章已經說過。 最傷女人心的就是男人打老婆,而且她們普遍認為君子動口不動手,所以,無論如何都不要打老婆,也不要打女人,即使她千錯萬錯,也有前怨後報的。

把你給的還給記憶

十年之後,我們是朋友,還可以問候,隻是那種溫柔,再也找不到擁抱的理由

——《十年》

挽著行李袋。“陌,忘了我。”

“你愛我嗎?”聲音絕望至生疼。

“愛。”輕輕吐出這個字。

“隻是不夠跟我過日子,對嗎?”嘴角是苦澀的弧度。

“陌……”

一把將我圈入懷裏,死死抱著,額頭抵在我的頭發上,“Summer,無論你走了多遠,累了,就回頭,我會一直在。”

“保重。”掙脫他的懷抱,旋開門鎖,離去。

三年前的某個淩晨,開車經過的陌把在路邊狂吐的我撿回家。宿醉過後,我闖入到陌的世界。他說,深夜獨自買醉的我,眼神裏充斥著的是如此厚重的孤寂與淡漠,讓人無法靠近,卻又不忍遠離。然後,被無數光環簇擁著的陌,從路人甲變成最愛我的人。

我的心中卻始終住著一個抹不去的影子,他了然。任他付出多少的愛,仍驅趕不了。很多時候,我會用指尖輕觸他微微皺起的眉,對著他熟睡的臉喃喃自語,“陌,為什麽你不早一些來愛我?”我知道,我在他懷裏笑靨如花時,他眼裏的溫柔。我知道,我無理取鬧發脾氣時,他眼裏的縱容。我知道,我抱著自己坐在地板上發呆時,他眼裏的疼痛。

陌給我最多的溫暖,我卻冰涼依然。微微的涼,從身體的每一寸透出。之所以會冷,是因為曾經暖過。而曾經的溫暖,我弄丟了,無跡可尋。

陌,你予我今生美好,我卻無法許你一世繁華。

萬尺高空,置身雲中。離開陌的第72個小時,我坐在飛往L.A的航班上。

“Summer,你知道世上最悲傷的城市是哪裏嗎?”

“嗯……不知道。”

“是Los+Angeles,洛杉磯。”

“為什麽?”

“L-O-S-E+A-N-G-E-L。遺失天使。”曜這麽說的時候,眼睛始終看著遠方。我坐在他身旁,看他憂傷的側臉。

彼時,我們高三。“少年心事當擎雲”的年紀。

這個城市的冬天沒有雪,卻足夠讓我本就冰涼的雙手暖不起來。左手跟右手相互取暖的時候,後桌的曜總會遞來那對淺藍色的手套,上麵尚有他雙手的餘溫,暖暖的,像他淡淡的笑。曜笑起來很好看,腮邊有淺淺的梨渦。隻是他不常笑,最多的表情便是麵無表情,然後是自眼裏不經意流出的憂傷。

某某喜歡某某,課業之外談論最多的話題。曜作為高二下半學年的插班生,被安排坐到我的後麵。一次,他遞給我手套的時候剛好被來跟我借參考資料的筱磬看到。於是,曜喜歡Summer,一度成為最轟動的談資。隻是,我跟曜的“不尋常”也僅止於我說“謝謝”時那若有若無的微笑。然,手套裏的溫暖,是真切的。我知道。

一個午後,捧著一疊厚厚的作文本的我在樓梯拐角處跟曜撞了個滿懷,作文本散了一地。四目對視,彎腰伸手去撿,來不及躲開,兩手相觸。倏然,我的心漏跳了一拍。他的手,竟是那樣的冰涼,幾乎更甚於我。那麽,手套的溫暖……

晚自習,從教研室回來,輕聲打開教室後門,以免打擾到其他同學。頓時,我握著門把的手僵住了,卻不是因為冷。隻是我看到了那麽不可置信的一幕。曜,他按著打火機,在手掌下兩寸的地方來回移動。末了,套上那對手套。他的座位靠牆,因而這樣的舉動並未被發現。除了僵在後麵的我。抱緊懷裏的課本,順了順呼吸,朝座位走去。

我努力做到若無其事,拒絕他遞來的手套時他瞬時黯淡下去的目光,卻依然刺痛了我的心。晚自習結束,他走在我前麵不遠處。“曜。”

並肩走在校道上。冬日的晚上,星星很少。曜時不時抬頭看漆黑的夜空。

“Summer。你說,人死後是不是真的會變成星星?”他幽幽地問道。

“曜。你眼裏的憂傷,是不是我的錯覺?”認真地注視他眼眸的深邃。

他的嘴角艱難地扯開一個弧度。“你知道嗎?你不斷搓著雙手取暖的樣子……”頓了頓,“很像我的媽媽。”

看了看我,“記憶中,媽媽的手一直是冰涼的,不論嚴冬酷暑。尤其到了冬天,更是懾人的涼。興許是遺傳,我的也一樣。所以隻好用最笨拙的方法,給她溫暖,哪怕是一點點。她隻剩下我,我也隻有她。那個我該稱作父親的人,自我出生後就把我們母子送到L.A,然後除了每年那個可觀的數字以外,再無其他。直到去年,她去世了。後來我回到這個她生長的城市。”嘴邊是慘淡的笑。

輕輕擁住他微顫的肩。在這個屬於回憶的夜晚,換我給他溫暖。地上的枯葉被風卷起,而後落下。我聽見他的淚落在我外套上的聲音。

自那以後,彼此的眼神裏多了一份了然。他臉上的笑容也多了起來,有時候還會用不標準的國語給我說冷笑話。隻是,“愛情”二字,我們都緘口不提。

距離高考一個月的時間。

“Summer。我要回L.A了。”曜半低著頭說。

“那你不參加高考了?”屏住呼吸,裝作不經意地問。

“他病危了,我想看看那個讓媽媽愛了一輩子、等了一輩子也苦了一輩子的人,是什麽樣子的。”他的眼裏,有我讀不懂的東西。

“什麽時候走?”最不想說的話,卻脫口而出。

“後天的飛機。”

“哦。”轉過身,把頭深埋在書上。再抬起頭,書上有被透明**暈開的痕跡。

那對手套安靜地躺在我的座位上,一抹淡藍,像天空的顏色。看一眼後桌空空的位置,仿佛不曾有人出現過。我聽見,飛機穿過雲層的聲音。就這樣,沒有“再見”。

撫著手套,長時間地出神。荏苒的時光,在手套上留下痕跡。十年來,不曾戴過這對手套。固執地認為,那樣的溫暖,已不再。

“歡迎來到美麗的洛杉磯!”

機長嘹亮的嗓音把我的思緒拉回。向機窗外望去,L.A+,在雲端下麵了。天氣很好,機翼下撲麵而來的建築映著清晨的陽光,靜謐地落在西海岸邊。

曜。我看到了你說的天使之城。可是,你還在這裏嗎?

三個月的時間,我走了許多的街區,喝了許多的咖啡,看了許多的陌生人。白天的旋漪,黑夜的寧馨,沒有一絲溫暖的感覺。於我,這隻是座繁華的空城。而且,我發現一件很可怕的事。站在人群熙攘的街頭,我竟愈發想念起陌來。陌,那個最愛我的人。

機場。候機大廳。

“Summer。”

我微微一怔,僵在原地。

“Summer,是你嗎?”

緩緩轉過身,是一臉笑意的曜。“曜……你……也在L.A?”此刻的我,連流暢地說出一句話都不能夠。

這是一場偶遇。十年後的偶遇。

如梭的歲月,讓他看起來愈發深沉了,眼神裏那曾讓我心動的東西卻毫無改變。

“嗯,我一直在這。今天要飛上海談一個項目。你呢,來L.A旅行?”

“嗬嗬,是……啊。”

“要回上海了嗎?”

“是的。”

細心地幫我辦好登機手續,我們的座位相鄰。這也是巧合,我想。因為是早機,我起得很早,開始有了倦意。閉上眼睛,他把一張薄毯披在我身上。嘴邊泛起微笑,夢裏的我,被暖意包圍。

睜開惺忪睡眼,我的頭竟斜靠在曜的肩上。

“對不起。”重新坐好,表情極不自然。

“沒關係。還有大約一個小時機程,你再睡一會好了。”臉上是溫和的笑。

“哦,不用了。曜,這些年……你過得好嗎?”

“無所謂好不好,他把所有遺產都留給了我,嗬嗬,大概是覺得虧欠媽媽太多了吧。我本想拒絕,但媽媽在天上也不會希望看到他一生的心血就這樣化為烏有。於是我隻好邊讀書邊打理公司,就這樣,過了十年。”十年的光陰,被他輕描淡寫地縮成寥寥數語。

“曜,你承受了太多太多。”一直以來,他比我更需要溫暖。

“Summer,當年,為什麽……你沒有來送我?”他深深看著我的眼睛,仿佛要用目光穿透我的心。

“我討厭離別。”別過臉,看機窗外的雲。

靜默。

上海國際機場。

“謝謝你的肩膀。”

“我們會再見嗎?”

我微笑,轉身。

再次遇見,還是再也不見?罷了。

十年,從17歲到27歲。我懷念的、殘戀的,隻是自己構築的溫暖。下一個十年,不再在回憶裏,畫地為牢。下一個十年,心不再懼怕荒涼。我終於,把你給我的溫暖,都還給記憶了。

手微顫著撥出那個三個月不曾打過的號碼。

“Summer。”陌的聲音,徹底攻破了我心底最後的防線。

“陌……我累了,不想再走了……”哽咽著的聲音。

“回來,我在,一直在。”電話那頭,陌在微笑。

稍縱即逝的愛情回聲

7月。我在上海。

3年了,熟悉的氣息讓我想起那年,我燒了一本寫了1年的書。

1個月前,我來到那個熟悉的咖啡店,在這個被現實剖開的記憶中,記下一個個突然竄上心間的念頭。

來到那家咖啡店裏,找到那年相同的位置坐下。右手邊的那個靠窗朝路的座位在這個座無虛席的咖啡店裏唯獨空著顯得格外奪目。誰都不曾想到這囂鬧的背景下記錄著一個女孩子的故事。已經3年了,老板還是為她空著這個位置。

3年前。6月。我聽了一個故事,然後心裏有清楚的感動。

3年前。7月。她叫我幫她寫個故事。

2月

冬天的黃昏,物欲的城市讓人萌生世界末日的遐想,那是一種極度缺乏安全感的思想幻覺。

第6個月了。2月,已經列入倒計時中的最後一個月份。

在思考著已到了第6個月的問題前,我做了一個陌生的夢。那裏有天,有白雲,有淡淡的清風,有大片大片的向日葵。我喜歡那一刻,那躍然心上的畫麵和瞬間出現的不經意。

夢裏有微笑,也有陽光。

我披上外套走到陽台,敦促自己回到現實。冬末陽光的餘暉都脆弱的如同剛剛呱呱墜地的嬰兒,急切地需要保護。

我拿出相機拍下第6張夕陽的模樣。

眼睛用力地看著相機裏的圖案,迷迷糊糊讀懂和生命之間彼此要說的話。我關上門,終於讓淚可以痛痛快快地流下來,視線變得深刻而模糊,眼前透明的淚水變得一種陌生而溫暖的幻覺,感覺著自己越來越虛幻,越來越超脫。倘若生命也是另一種惆悵的幻覺,那麽,是否最後唯一的結局隻有分離或是死亡。

我拿出手機給萱發了一條短信。

萱,一個受過傷的女孩.。當我喜歡上那家咖啡店的時候,她已經是那裏的熟客。我們總能夠在傍晚的相同時間和相同位置,不約而同地望著相同的角度並聊著我們各自的興趣。

她說過,咖啡店裏唯一一個靠窗的位置,是欣賞夕陽最好的角度,像愛上一個人後的每一根脈管都洶湧著疼痛,透徹神經。

我問她,那愛一個人的結果是什麽。

那時候,她轉過頭沒有回答。

我收好相片,把日記本放回抽屜。結束我的2月,結束我的冬末黃昏。

2月/天

天色微微發黑,我看著鏡子裏那張麻木不仁的臉,反複的練習微笑試圖撕下麵無表情的安靜。視線穿過燈光停留在浴室裏淡淡的蒸汽似有似無的幻像。

在明亮的陽光下麵,我和任何一個女孩都一樣。我想我還是可以正常地愛一次。真正健康地愛一次……

一條天發的短信讓我重新回到現實,回到這個人間。

天,一個可以陷入靈魂的男孩,而本身卻甘受黑暗包裹。他曾這樣評價我:一個喜歡黑暗卻害怕被孤獨謀殺的人。我們有些相似。而天卻比我想象中更加陰鬱,總帶有一種不自知的惶惑。但是,這一切並不能阻止我們在彼此熟悉的老地方摩擦出我們興趣相投的火花。

我很坦率的對自己說過,如果沒有過往,如果我沒對一些事糾結並且無法釋懷,我會嚐試去尋求付出和回報之間的平衡,去彌補和天之間失去的。但我看到的現實漏洞百出,而身邊的每個人都隻生活在過去之中。所以我害怕再一次轉身之後在黑暗中,孤獨的讓人崩潰。

已經是2月的上海。事情過去了那麽多年我還是不能忘卻。然後忘記寒冷,沒有寂寞,我把淚水冰凍在心裏,讓時間去慢慢融化。一個習慣了去傾聽寂寞之中發出咯咯斷裂的聲音的人,何必去探究那個聲音的來源,讓自己傷心難過。

冬天的黃昏,我整理了不堪入目的房間和自己,然後匆匆忙忙去了咖啡店。

2月/萱

3月

1個月的時間過去了。上天給予的餘下每一分每一秒,我都將好好的活著。

活著真好。

我發了一條短信告訴萱我很想念她,然後按了關機鍵。

就因為我不相信自己,也不信任她。

我害怕自己沒有時間,沒有資格和萱談論觸不可及的幸福。我質疑自己是否會無情地讓她放下過去來接受一個未知的愛,一個誰都不想在一切即將開始的時候就給她判了別離的愛情,而那期限有可能隻有1天。

我更不明白自己在寫日記的同時何來的勇氣在手機屏幕上打下那行文字,最後按了發送鍵。

我害怕這會打破一切的平靜,最後連原本最單純的關係都會在無聲地扭曲著。

所以最終選擇了睡覺,天昏地暗的睡。

醒來的時候天空呈現寂寥而又沉重的灰黑色。然後花了30秒的時間確認自己身在哪裏,現在應該要想什麽。

我大口大口吸吮著空氣,看萱和我一起拍下的第7張夕陽照,表情像讀一本書,一行一行。看到眼睛發痛,然後屏住呼吸問自己,當萱詢問我為什麽要拍夕陽的時候,我那一臉的笑容變成尷尬的嚴肅,連我自己都不清楚,那是害怕,還是在乎。

我可以惶恐,但不可以盲目。

頭又開始不聽使喚地劇烈疼痛起來。快速地跑到浴池裏打開冷水,足足淋了半個小時。狼狽不堪的看著鏡子裏失魂落魄的樣子。

空氣裏充滿了血腥的味道,鼻血肆意的流下,視線變得模糊,頭腦呈現空白。

我昏倒在浴室裏,手裏緊拽的手機依舊顯示關機狀態。

3月/天

有時候,我找不到難過的意義。

一直生活在糾結的生命裏,但我不害怕糾結,不害怕耿耿於懷的執迷過去,我隻怕自己對於任何東西都失去興趣。看到什麽都是麻木……

我們都是表麵看上去已經沒有傷口的人,都隻記得掩藏一些悲痛,把自己保護起來,最終想象自己的電影,身邊環繞著大群大群的鳥兒,那脆耳的鳥聲,在直擊心髒的地方起伏跌宕。等待尋求新的解放,但沒有一個人可以看的到。

原來傷口隻是別人賦予自己的侮辱,那些不能釋懷的糾結隻是自己堅持的幻覺罷了。

手機屏幕亮了,是天的短信。

……

我靜靜地閉上眼,我問自己,我是否該回複,該回複什麽。

我是否可以再愛一次,我囁嚅著。

有些愛,我們總認為它的存在是多餘,卻忽略它是天經地義。我總想釋懷,釋懷過去,對自己,也為天,為身邊的人。

我在陽台上看著路人發呆,每一個人,都帶著自己的故事穿梭在城市的每個角落,而他們都在生活。我放下了心中徹底的冷漠,用心再次去觸摸屏幕上的每一個字。

坐在鏡子前,卸下麵目邋遢神情懶散的樣子。然後開始去接受身邊所關心的,渴望的,執迷的……

匆匆忙忙地跑到咖啡店裏,連一貫地和老板打招呼的步驟都忽略了。走到天常坐的位置,拿出筆和紙,在紙上輕輕地描上,我也是。

那不經意的一刻,陽光灑在紙上,我也是刺著我的雙眼。

我的世界陽光明媚。

3月/萱

4月

用1天的時間在人群裏行走,最後來到咖啡店裏坐下。我沒有和老板打招呼,沒有理會熟悉的位置上坐著的萱。

我一直認為一個女人對於男人的態度,是注定的淡然。而我對於那不依不饒的悸動卻形成被動的形式,冷暖自知,想要讓這一切繼續看起來像似悲劇的形式。

我自己明白,時日無多了。

萱沒有來打擾我,沒有詢問我,她明白結果將是一無所獲。

她靜靜地注視著我。

像我們一起照的第8張夕陽的餘暉,柔情**漾。

咖啡店裏,我們的2張座位如同臨時搭建的大舞台,身旁穿梭地依舊是陌生的人群。人。還是人。

我轉過頭注視著萱,微微的餘暉光影在她身上遊離,反射著銀白色的光。我用手指劃著她的臉頰,想要永遠地記住夕陽下的這個模樣。

然後我已經允許在自己許可的範圍界定內選擇了死亡。

我靠近萱的耳旁,一句一字的說道,萱,再見了。

再見了,我最深愛的女孩,這種情不帶有任何愛憎。就如同呼吸一般自然。

我拉開咖啡店的玻璃門,低著頭走了。

4月/天

我在家裏呆了好幾天,就這樣靠著窗戶,隻有窗外白雲的形狀在發生變化。

暮色深濃,霧氣彌漫。我如同在一個狹小的空間裏,見證生命裏全部的質感變化。鏡子裏淩亂的女子,我辨認不出是我還是一張詭異的相片。

我開始懷疑明白那天興致衝衝地跑到咖啡店是個錯誤。而身體由裏到外的欺騙已經存在的時候,就失去了所謂結果的意義。

我更懷疑天的那句再見,是一場蓄謀已久的欺騙,或是難以開口的移情別戀。

最終選擇在桌上擺了一壺酒,對著空氣長夜傾談。

走過的漫漫長路,與天互相交換的曆史,對於他的記憶和時間的信任,最後還是回歸對寂寞和無情的觀望。

喝醉後我做了一個夢,夢裏一個男孩頭發蓬亂,模糊的身影帶走我生命裏所有的等待。

醒來之後,我相信,等待著一個注定離散的人,縱然風情萬種也可以瞬間消失。我在空虛的兩端對抗。或許自己的一廂情願是個嚴重的錯誤。一個人的愛情如同深海,一旦墜入,連死亡的聲音都會被淹沒在嘲笑聲中。

4月/萱

5月

我想我愛你。萱。原諒我最後選擇了以不愛你的方式說告別。對不起。

再見,或許以後我們真的不再相見了,

這不是童話世界,也不是時間的問題。咱們的電影,是時候應該要收起來了,在我們彼此停留的那一刻,那些該發生的都注定開始迅速地消失了。

我又一次地發現,當我的身體出現狀況,數著時間接受死亡時,我已經在一點一滴地喪失現在,記憶,你,還有愛情。我來不及。但我至少在認識你的過程中短暫停留過。而你,是給我最大的動力。

記得那條短信嗎,那是我最大的錯誤,也是我唯一最值得記起的甜蜜。

我知道自己沒有資格和你談論那些。你是我值得擁抱和傾訴的人,我卻拉著你一同觀望對岸的幸福卻觸摸不到。時間讓我穿越了這些,但那僅僅隻到達另一處的空虛而已。萱,可以恨我,恨我寫了這場電影給你了一個人看,淚水也隻留給了你一個人;但我不想要結局,害怕結局帶來的曲終人散。所以,我選擇一個人離開。

萱,你知道嗎,當不愛一個人的時候,會感覺不到自己的存在。但我,切切實實地感受到自己在痛苦地苟延殘喘著。原來,我真的很愛你。

在咖啡店裏你常坐的桌上,我把9張夕陽圖壓在座位牌下,那些是世上給我最後最美的遺憾,我想著那些淡淡餘暉如你深情的眼眸,但我帶不走了。隻希望你看到的時候,可以想一下我。就足夠了。

5月/天-絕筆致【萱】

在我恨你前的全部時間裏

我都在奮不顧身的愛著你

天,這就是愛一個人的結果。

5月/萱

3年了。我沒有再見過那個女孩,萱。一個執著愛情卻留不下曆史的女孩子。3年前。7月。我看著那個女孩心神不寧的一個多月裏目光遊移,漂浮不定地望著同一個角度。

我花了1年的時間,為她寫一個故事。如今3年後,我赴約來到這個咖啡店。那個位置仍舊空著。

夕陽下,我埋了那本被我燒成灰燼的書。

蒼涼與無奈

免撩陳夢。戲子無情,戲子無情。人說戲子無情。

夢已殘,弦都斷。你的指尖怎還會留有他的體溫,和淚一歎都碎盡。

“一曲相思,深深哀怨,誰與女子共舞間,許得一生共嬋娟,羨煞旁人。。。”舞台上的媚眼縱聲,白皙的脖頸頓時因為高音的存在爆的通紅。女子的紅唇頓時顯得嬌豔。

“好。再來一個。”台下頓時爆發出響徹雷鳴的掌聲。喝彩聲。起哄聲。

“段清依、段清依。。。”看著台下大家呼喚她的聲音、女子莞爾一笑、淺淺的俯身給予還禮。目光在台下停留了頃刻,轉身走向後台,完全不顧身後觀眾的要求。那份孤傲,似乎不是一個戲子應該有的。

鏡子前的女子,用手輕輕攏起的發,象牙色的脖頸,在鏡子裏顯得玲瓏剔透。她嘴裏不經喃喃自語到:早知今天他會來,應該挽這樣的發髻。然後不經啞然失笑,自己為什麽會這樣呢?難道是動了心。他已有妻,而自己不過是一名青衣戲子而已。驚鴻一暫總是會渴望有一束目光與我眼角的淚珠相遇。也許隻有這樣,冰涼的淚水才不會那麽輕易的洞穿自己那顆薄涼的心。

在遇見他以前,她的顏若桃花都顯得那麽失色,她不求能夠一笑傾城,隻想有那麽一個人能緊握住她那顆迷失於繁華蒼世的靈魂。在遇見他以前,她隻想安靜的,不爭豔,不出頭的做一個在別人的劇本裏演出自己的角色。將生活化作戲,這是一種無法言喻的傷。但這已足夠。

她從未奢望過什麽,生活也不允許她這麽做。可是,那一天,是天意還是玩笑。

那天的舞台依舊璀璨,那天的看客依舊喧鬧。舞台上的她豔麗的油彩妝,依舊魅惑的演繹。他那麽安靜的坐在人群的角落裏,迷離的眼神讓她心疼,出眾的氣質讓她迷戀。在她眼裏他是那麽的與眾不同。與他目光相視的那一瞬間,她看到了一絲讚許的,肯定的不含一絲雜質的目光。

隨著古弦撥動的蕭瑟聆音,她帶著鵝段般柔軟的身軀,輕拂水袖,舞動的更加妖嬈。她不知道是為他還是為自己。

他轉身消失在闌珊之處,她的腳步跟隨他去,如同一隻曼妙的蝶,如同祝英台奮不顧身的奔撲與梁山伯。她從來不知自己如此瘋狂,她撇下身後所有的觀眾,隻為這樣一個等待了許久的男子出現。

舊時光的街景裏,車水馬龍,男子的身後跟隨著一個身著鳳冠霞衣的青衣女子,引人側目。在秋風瑟瑟的十字街景,他停了下來,靜靜倚在路邊的欄杆上,頹然的點燃一根煙。全然沒有發現不遠處,一個女子的觀望。

“抽煙傷身,少抽點。”她輕輕奪下他手中的煙。他抬起頭,驚訝的看著眼前這個跟隨了她一路的女子,未來的及換掉的戲裝。難道,她是從他轉身時就跟了出來?他記得她是一個唱青衣的戲子,一個演技比較出色的青衣戲子。

他溫柔的目光與她相遇,輕輕的替她擦去臉上的汗珠。隻是不說一句話。在他謎一樣的目光中,她緩緩的繞到他的身後,雙手環住他的腰:“冷慕白少爺,能為你演一段嗎?”輕輕的一句話,重重的扣在男子的心上。

是的,沒有人不認識他。冷式集團的少公子:冷慕白。有著強大的家世背景。冷式集團唯一的繼承人,她段清依又怎會不知道呢?一個不服世俗,桀驁不馴的男子,關於他的傳聞,簡直是鋪天蓋地。報紙,媒體,每天都在播報。百聞不如一見,他優雅的氣質完全不予金錢沾邊。

“我的淚有七弦,隻在曉寒深夜裏為你而奏。。。”她不等他回答,舞起長長的水袖唱了起來。唱的那樣陶醉,那樣癡迷。他不經自語道:這是怎樣的一個女子。

他輕挽起她的手:“如若今生不能與你共眠,我願與你雙雙化蝶而飛。。。”冷慕白輕輕吟唱到,月光下,她的眼眸柔情似水,她望著他,心裏暗暗癡唱到:如若今生不能與你共眠,我願與你雙雙化蝶而飛。。。這一刻,她已不分戲裏戲外,這樣的台詞是他給的承諾吧。

此刻寂靜的夜晚,沒有一個行人,隻有段清依和冷慕白在十字街燈下的深情對唱。

從那天開始,他們熱戀了,眼裏除了彼此之外別無其他。她不求能夠天長地久,隻要這樣就好。她深知自己不過是戲子而已。不能夠要求太多。他會在每晚靜靜的坐在角落裏看著她在台上的一次一次演出,給她讚許的笑容。他的愛成熟,幹淨的保護著她。

她們一起在夜晚無人之時,雙雙吟唱。他會牽起她的手,躺在夜空下一起看星空閃耀。他也會在她耳邊輕輕的說愛她。在相愛的國度裏,沒有人知曉他們的愛情,隻有彼此,相依相偎著。她以為沒有什麽能夠拆散他們的。可是正當她陷入深愛的漩渦時,現實的殘忍將她的夢狠狠的摔碎了。

她看到報紙的頭條:冷式集團少公子冷慕白與柳式集團千金柳詩韻小姐大婚。這樣一則消息,生生的紮入她的心。全城席卷而來的喜氣,隻有她聽得見自己心碎的聲音,她想要個解釋,可是她不能,沒有真實的纏綿,段清依早已分不清楚那個化蝶的誓言是在塵世的生活中還是在舞台上的傾情。她的世界裏朦朧的,模糊一片。在這個自怨自癡的空間裏,隻有自己的等待,沒有任何結果。而她卻甘願為那樣一個子虛烏有的誓言等待一生。

此後的日子裏,段清依回到了舞台之中。她不斷將自己拋擲於戲中,期待著,妄想著。因燈起,因幕亮。她不停演繹著自己的癡心,自己的怨。當所有人都為演出喝彩的時候,隻有她自己明白,戲,演的是生活,演的越生動就越真實,她早已人戲不分,無論台上台下。

她不該這樣,不該將自己的癡如此展現,如今她紅了,在觀眾一次一次狂熱的掌聲中,沒有人知道,她不快樂,因為他再也沒有出現過。冷慕白,沒有你的天空如此陰霾。或許是她太自作多情了,戲子難道就不配擁有愛情嗎?

今夜,掌聲依舊,他的出現,讓她如此的欣喜,卻又如此的糾結。落幕之時,她看到角落裏的他,以及他身邊的女子,高高挺起的肚子,一臉的幸福,不容置疑,那是他的妻。她轉身,兩行清淚卻早已落於地,也許他不會發現,她的思念那麽強烈。

“清依小姐,下一場戲是你的。準備上場。”戲班老板的聲音,將她喚出回憶。

她定了定神,露出強迫的笑容:“好的,我補下妝就來。”看著老板離去的背影。拭去臉上的淚水,默默的化好妝,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冷慕白,我的愛人,讓我為你唱一曲終結之歌。隨後身著薄薄的戲裝,走上戲台。

她的眼光環顧四周,目光在他的臉上停留片刻,原來越是想忘記,卻越是忘不掉。

水袖狠狠的甩向天空,印月的絞動,晶眸一掠,回旋的身軀,帶著哀愁的吟唱:“我的淚有七弦,隻在曉寒深夜理為你而奏。。。”那一刹那,她仿佛置身於那個十字街燈的舞台,那種虛幻與真實的衝擊,讓她無法自拔,隨後那種哀怨的爆發力:“如若今生不能與你共眠,我願與你雙雙化蝶而飛。。。”

“好。。。”全場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喝彩聲,她知道她成功了。

兩個人的對唱,如今變成她一個人的獨角戲,她的聲音開始哽咽,她的眼拂過他的臉,他的眼望著他的妻,滿心細碎的傷,蒼涼於此。她用盡全身的力,舞動著,水袖圍繞著她的身,不斷飛舞,不停旋轉。台下是興奮的尖叫聲。此刻他們的心中隻有著一個叫做段清依的青衣女王。清依,青衣。青衣為她生,她為青衣生。

十二米高的戲台,她輕擺著脫俗的氣質,帶著蟬紗的妙美,唇眸慧眼。她幻覺著每一個人的夢,是一場美麗的侵襲。可是,盡管這樣的賣力演出,卻不曾換回他的注目。隻因為她是一個戲子,沒有人真正願意去數她眼中的淚有幾滴,她隻能孤寂的落淚。

她不停旋轉的舞姿,帶著她思念時他留下的一臉蒼老。他是否對她已厭倦,冷慕白,你的戲如此逼真,可惜,我段清依沒有演技。頭頂上的燈光開始模糊,她漸漸感覺到心力交瘁。也許是因為旋轉的太快,白色的戲袍飛舞而起。她用自己的餘力完成愛的誓言:冷慕白,來生。可以愛我嗎?

“媽媽,你看,那個姐姐飛下來了。”一個小女孩驚奇的喊了出來,她的母親迅速用手遮住女孩的眼睛。隨之而起的尖叫聲,響徹雲霄。

十二米高的戲台,她如同一隻化身的蝶,飛舞而下。她以這樣的方式為自己的愛畫下了句號。

冷慕白,那句“雙雙化蝶。”戲裏戲外,我早已分不清楚,也許隻是我的一廂情願。我隻想知道你愛過我嗎?這樣的結局,也許是好的。是的,心好痛,早已不知心痛許久,遇見你,我明白了,思念,心疼、謝謝你。也許,這樣的方式對我來說,反而是一種幸福。清醒是一種痛苦,在麻木中清醒就是心死,而哀,莫大於心死。

當幕布徐徐降下的時候,靈魂也許漸行漸遠,背棄於她。混亂中,他扶著他的妻走出戲院,最終也沒看她一眼,也許他早已忘記了她。這一刻,她無聲的閉上了眼。

是誰說:戲子,永遠在別人的故事裏流著自己的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