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一

龍脈的事情解決了,顧蘇裏他們終於可以鬆一口氣了。

十一長假已經結束了,他們這些還未大學畢業的,都得坐飛機回去,並且還要向學校補假——不過幾家的長輩早就想好了,會同時為他們作證。

他們是上山玩的時候不小心遇到了山崩——那饕餮踏一踏腳,可不鬧了個山崩地裂嗎?

李家的人把李北原帶走了,據說他的罪,足以被判死刑,不過現在這個年代,世家審判基本上已經廢除了死刑,更大可能是會被廢除修為,流放到某個靈玉脈那兒去挖礦——這個結果是柯文玉告訴他的,對此顧蘇裏很滿意。

死亡一了百了,但挖礦就還要在人間受苦,並且有益於別人。

至於李景榮,因為他等他爸進入秘境後,就利用自己的身份把上官玨他們都放了,功過相抵。

顧蘇裏出來之後,問過李景榮:“你那時跟你爸說,我的男朋友早就死在了秘境,是為了幫我嗎?”

李景榮神色複雜地點頭,道:“我爸認為你能闖過秘境,都是因為你男朋友的原因。”

為什麽撒那個謊呢?李景榮記得,自己父親最初盤問他在秘境中的事時,他情不自禁地就弱化了顧蘇裏在其中的作用。

他怕自己父親會盯上顧蘇裏,而他曾經差點害死顧蘇裏,顧蘇裏卻以德報怨,所以他不想害了他。

歸根結底,他父親會那麽自信,認為自己能敵過顧蘇裏,都是他撒的那個謊。一旦他認為顧蘇裏都是靠別人幫忙才能拿到五方印信的,無論再看到什麽,都會覺得他沒什麽大不了的。

這些年來他都是按自己父親的喜惡來做事的,好不容易違反一次,倒覺得徹底解脫了。

坐飛機回a大,臨別前,顧蘇裏與母親和大哥好好吃了一頓大餐。

羅元緒這一回變成人形陪他一起。

顧蘇青分明幾次拿餘光瞟他,不過在蘇雲雲熱情的招呼下,他也隻能捏著鼻子把這個弟弟的男朋友給認下了。

“等你們回了a大,恐怕不會再有平靜的日子了。”顧蘇青在送他們倆上飛機時道。

當時顧蘇裏將五方印信放入神廟供台,五色光芒迸射出去後,他分明看見五方印信都鑽進了顧蘇裏的手鐲裏。

看見這一幕的不在少數。

隻不過在場修士能到這一關的,基本上心性都過得去,顧蘇青隻怕往後,畢竟這麽多人看見了,要瞞住幾乎是不可能的,往後等事情平息了,那麽多人中總會有幾個起歹念。

他弟弟畢竟心地好,就怕遭人算計。

顧蘇裏卻笑道:“你放心吧,哥,我不會有事的。”

他們都知道他拿到了五方印信,卻不知此世的世界蓮,開在了他的五方七宿鐲裏。

把五方印信放回供台上,隻是解鎖了祂們的神力,真正得到創世神力量的人是他。

所以怪不得要集齊五方印信才能救世。

舊的神祇已經逝去,他是這個世界新的神祇——因此世界也是某種意義上新生了。

“顧蘇裏,你確定你十一長假,隻是出門旅遊了一趟嗎?”

回到學校,隻短短兩個星期,顧蘇裏就把校門口的那個店開起來了。最開始與他們一起誤入秘境的同伴,鄭蓉和傅博思都是他的合夥人,就連想要自己創業的甘亦風都投了點兒技術股。

小店一開門,生意那個火爆,都把鄭蓉他們給震驚了!

因為顧蘇裏所賣的都是秘境裏出來的東西,飽含靈氣,所以價格幾乎標了天價——當然,這是對學生來說的天價,在鄭蓉眼裏,他出的那些美容膏,還有珍珠項鏈,珍珠麵膜什麽的,都比市場上同價位的東西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不過因為地段的原因,加上顧蘇裏所賣的東西注冊的品牌也沒什麽知名度,鄭蓉是做好賣不出去的準備了。

誰知道小店一開門,幾乎天天都有人來光顧——注意,是天天!並且那些人除了賣東西外,似乎醉翁之意不在酒,千方百計要跟顧蘇裏說幾句話。

甚至,有些人還是光著頭的出家人。

鄭蓉常年勤工儉學,練就了一身識人的本領,她分明注意到那些人的口音天南地北,幾乎各個地區的人都有。

思及早先他與柯文玉他們都失蹤了一段時間,雖然最後學校通報,他們是去同一個地方旅遊,遇到了山崩,但鄭蓉是跟顧蘇裏他們一起進過秘境的,哪會不知道其中的貓膩?

那些人絕對是想認識顧蘇裏!估計是顧蘇裏在十一長假,又做了什麽驚天動地的大事了。

對此,傅博思也有猜測,不過他原本就不是特別好奇的人,甚至還拉住了鄭蓉,沒讓她多問。顧蘇裏想再找人幫忙打理店鋪時,是鄭蓉推薦的傅博思,隻短短幾個星期,他們倆倒是處成了男女朋友,兩人搭配著在店裏工作,每日都容光煥發,無形中讓生意更好了一些。

“我記得我小時候,就夢想過要開一家小店,自己當老板!現在這個願望終於實現了。”

生意走上正軌,顧蘇裏便想著如何可持續發展了。

現在他已經完全不用怕貨源的事了,五方印信都在手上,想要進哪個秘境,他直接就可以進去。為此他特地去過一趟海底城,又買了許許多多的大珍珠——順道還看望過玄玉王霄,以及他們當年救下的那隻小章魚。

秘境內外時間差巨大,那隻小章魚,如今已經是西城的城主了,甚至連紅龍所在的東城都要被它給吞並了。

小家夥的確聽進了他的話,從不欺負弱小,對待所有開了靈識的城民一視同仁。它原本是在大城主那兒得了一小塊地區管轄,後來它的所作所為漸漸傳揚開去,聲望一日比一日高。大城主先是把他調到西城當城主副手,漸漸的城民們愛戴它更勝城主,城主之位順理成章地就轉移了。

“恭喜大哥哥賀喜大哥哥!有空常來玩啊!”小章魚似乎能看出他身份的轉變,對他親近之餘又十分恭敬。

顧蘇裏在海底城還又住了一段時間,後來才去天空之城買那些鳥人們的糧食稻穀。

沒了姑獲鳥,鳥人們與魚人們的生活堪稱是安居樂業了,水底的魚人又換了新王,和之前的王基本上不是一個品種的了——畢竟先前那群都死絕了。

那些大蟒蛇看見他和羅元緒,遠遠地就會向他們行禮。

羅元緒解封了他們的記憶——也早就解封了自己的,他果然就是它們口中的尊神,而顧蘇裏則是它們口中的尊神使者了。

顧蘇裏留在天空之城,琢磨著怎麽把天空之城的稻穀移植到他們世界去。地球上雖也有靈穀,但和天空之城的稻穀相差挺大,也遠沒有這裏培育出的美味可口。現在地球上的靈氣正在漸漸複蘇,原先隻有世家要花大力氣聚集靈氣培育靈穀,但過不了多久,就隻需要像正常種植就可以了。

也就是留在天空之城的

這幾日,顧蘇裏某一天忽然想到:“我們之間是不是還有許多其他故事我沒想起來?”

朱雀印隻給他看了四世,異世的三世,地球上的一世。但顯然他們之間還有更多的故事,譬如這些巨蟒,為什麽稱呼他為尊神使者?

是不是某一世,他便是他的使者,給他守守廟,看看門什麽的。

羅元緒輕笑道:“等某一天,你就都想起來了。”

他不會告訴他,他們糾纏了那麽多世,表麵上看是他單方麵在追逐他,其實卻是他一開始就在暗暗地關注他了。

一世一世,直至淪陷。

那一年,顧蘇裏投胎轉世,他分出玄冥珠,等待顧蘇裏長大後中和他體內的朱雀神火。自己卻遲遲不肯陷入沉睡,導致神魂撕裂。天元(應龍□□字)不得不將他托生到一隻小龜的身上。

“你若真要陪他走過那段日子,神魂不全的日子,你會很痛苦。”

那些年,他因為丹田缺失,而被各個豢養靈寵的修士嫌棄,缺食少水,挨餓受凍,有的修士還想把它喂給其他靈獸。但他都熬過來了,熬到那一天,他終於見到了他所等待的人。

隻一眼,便已萬年。

他們還沒有成過親,而他這一世終於可以與他結為夫妻,恩愛兩不疑。

番外二四顆蛋

“所以,這四顆蛋到底是什麽情況?”

結婚後的某天,顧蘇裏在自己和羅元緒愛的小屋中,發現了四顆蛋。

雪白雪白的,微微還透著一點冰藍色,看著很像蛇蛋鳥蛋烏龜蛋什麽的。

羅元緒表情很鎮定,說:“隻不過是四顆蛋。”

庚辰比他還鎮定:“不過就是四顆蛋嘛,有什麽大不了的。”

顧蘇裏望望羅元緒又望望庚辰,眯起眼睛道:“你們倆到底搞什麽鬼,是不是有什麽事情瞞著我?”

“沒有沒有,當然沒有!”庚辰急忙道,隻不過由於否認得過於急切,反而讓顧蘇裏對它起了疑心。

這一日,顧蘇裏借口要上街買菜,讓羅元緒幫忙去某家超市買調味品,逮到了與庚辰獨處的時機,就捉住它的尾巴好一通嚴刑逼供。

庚辰被他用羽毛撓癢癢,撓得眼淚都出來了,最後小龍身子扭動了扭動去,終於沒繃住,告訴了他真相:“這四顆蛋是你和羅元緒的,你們前前前世就有的蛋!當年你祭天之後,把蛋留在了神廟,它們就一直沉睡……我們那個世界的世界蓮不是也開在你的五方七宿鐲裏了嗎?神廟中的靈力複蘇,它們就漸漸活了過來……羅元緒他,咳,他就把它們都帶了出來。”

顧蘇裏:“??!”

所以他前世跟羅元緒還有孩子嗎?而且還是蛋!

顧蘇裏再看那四顆蛋,就不再是看蛋花湯(?)的眼神了。

“這真是我跟他的孩子?”顧蘇裏舔了舔嘴唇,既有些驚喜,又有些緊張地道,“我看記憶的時候,不記得有生過蛋啊——或者是他生的?”

庚辰腦袋上掛下三條黑線:“你想什麽呢,你和他都是雄的,怎麽可能生……這是他用你們倆鮮血培育的蛋,說起來甚至都不算你們這輩子的孩子了,是你們那一輩子的肉身的孩子。他在祭天前給你留下四個蛋,是希望你能好好撫養他們長大,這樣你就有動力活下去了。”

顧蘇裏心頭一痛,而後就是微微的麻刺。

過去的事他還未全都記起來,但隨著兩個世界靈力的複蘇,他的力量也在增強,他有預感,等他強到一定程度,超過世界法則之力時,那些記憶就都會被還回來。

在此之前。

顧蘇裏把四顆蛋捧起來:“我要去網上找找烏龜蛋怎麽孵的教程!”

庚辰:“……那倒也不必。”

最後還是羅元緒出現,跟他說把蛋放在靈氣充足的地方就好,畢竟這四顆蛋其實不算是烏龜蛋,他們那一輩子都是人,蛋隻不過是借用來孵育孩子的容器罷了。

顧蘇裏於是就把四顆蛋都放進了五方七宿鐲,在世界蓮湖附近的山洞中。

那座山原本是一座靈石礦脈,而且山中有大量的水靈石,所以水靈力充裕,正適合孵育他們倆的孩子。

顧蘇裏心心念念著那四顆蛋,出入五方七宿鐲的次數就多了些。

“是我的錯覺嗎?”顧蘇裏問庚辰,“我怎麽好像看見那幾顆蛋上都有彩虹?”

庚辰仔細檢查了那四顆蛋,眼前一亮,激動得龍身子都在發抖。

“五,五方印信你還記得放在哪裏嗎?五方印信!!!”

顧蘇裏道:“就放在世界蓮中呀。”他說著一伸手,但是沒有一顆印信出現,隻有幾道五彩的光。

“咦?”顧蘇裏道,“那是什麽?”

庚辰已經去追逐那中間最明亮,最金燦燦的光芒了:“主人,主人是你們嗎?主人!”

五彩霞光在空中遊動幾下,似乎是回應。

羅元緒從七宿鐲外進來,其中一道冰藍色的光就直接沒入了他的身體。

羅元緒神色微動,道:“祂們醒了。”

“祂們?”顧蘇裏道。

羅元緒張開自己的手掌,說:“隻要世界不滅,創世神就永遠也不會死……我們的力量都在漸漸恢複。”

顧蘇裏目光一亮,興致勃勃地道:“那他們要多久才能蘇醒?除了應龍前輩,我都還沒見過其他人呢!”

羅元緒道:“大概要三五萬年吧。”

顧蘇裏:“……”

瞪著羅元緒,眼中的意思很明顯:三五萬年你是在逗我嗎?

羅元緒微微勾起嘴角,道:“三五萬年,已經是最短的日子了。我們的孩子,估計也要幾年才能出生。祂們會幫我們把孩子孵育出來的。”

顧蘇裏搔搔頭,道:“但是孩子的事,我們怎麽跟爸媽說呀?還有,我感覺我的力量一天比一天強,可能至少能活個萬兒八千年的,這樣的話我爸媽大哥他們……”

羅元緒道:“隻要不是作奸犯科,生死輪回都是常事。就算他們有一天老去,死去,可也並不是離開你了。他們隻不過是用另一個身份,重新活在這個世界上罷了。”

顧蘇裏雖然知道這個道理,可他既擁有顛倒乾坤的能力,不是沒想過,要不讓父母兄弟也跟自己一塊兒長生不老算了。

不過,理智阻止了他。

當年拿五方印信時的那些考驗,全都浮現在心頭,他擁有這麽大的力量,卻不能擅用。如果因為私心讓自己的親朋好友長生不老,親朋好友又有親朋好友想長生不老,這麽發展下去,世界就要亂套了。

更何況,知道這個世界上有投胎轉世這一回事,生死似乎也變得浪漫了起來。他們有機會過各種各樣的人生。而他並不需要橫加幹預,隻做個陌生人,跟他們擦肩而過,或者某天相逢在屋簷下,上去打招呼聊兩句。

他們一定不會想到,眼前這個相談甚歡的年輕人,前世是他們的孩子或者兄弟。

顧蘇裏投入羅元緒的懷抱,道:“我想陪他們過完這一生,再去原本屬於

我們的世界。”

羅元緒是另一世界的創世神,他知道,他很想念那個世界。

羅元緒親親他的額頭,道:“你想在哪裏,我都陪你。”隻要有他在的地方,就都是屬於他們的世界。

番外三一見鍾情

高湛第一次遇到宋鬆濤,是高三畢業那年的暑假。

那一年的暑假,他母親鄭重地問他願不願意出家,畢竟他身具天眼,是天生的修行者。

高湛那時挺淡薄寡欲的,在同齡人或沉迷遊戲,或沉迷美色,甚至是沉迷美食時,高湛愣是什麽都不動心,他什麽都能有興趣,但什麽都可有可無。

他媽媽總是會挑幾日讓全家茹素,為了培養他的“佛性”,他爸爸每次陪他們吃素,臉都皺得跟個苦瓜一樣,但他就不一樣了,在他看來吃肉吃素都是吃飯,吃飯是為了不讓自己餓死。所以有什麽區別呢?

於是他順理成章地接受了剃度,成為了九華山主持的新弟子。

然後剃度還沒滿一周,他就後悔了。

宋鬆濤是跟著家人到九華山進香的,他的爺爺奶奶和父母都很鄭重地在佛前跪拜,宋鬆濤也是。

高湛那時被分配到遞簽筒解簽的工作,穿著僧衣站在一旁,望著宋鬆濤在他跟前站起來,整個人都傻了。

世上怎麽能有這麽漂亮的人?

明眸皓齒,顧盼多情。

他那烏黑的眼眸是如此地瀲灩,殷紅的唇瓣輕抿,仿佛擠一擠都能擠出玫瑰花汁。

高湛向來對戀愛腦嗤之以鼻。

高中時期,男男女女都已經成熟,他們班就有兩對愛得死去活來的——當然這個死去活來是有期限的。高中一畢業,那兩對愛得轟轟烈烈、幹柴烈火,甚至不惜和老師家長對抗的情侶就互相saygoodbye了,如煙花般絢麗而短暫。

高湛覺得自己是瘋了!

他竟也想像煙花一樣擁有片刻的絢麗,哪怕結局是炸得隻剩下渣渣。

“你看那個男生。”

禪房外,他戳戳自己的師兄,指了指坐在石凳上的少年,“他長得那麽好看,連男的看了都要心動……這麽好看的人肯定有很多人追求,他就是那種‘紅粉骷髏’、‘美女畫皮’,塵世間的**……”

他那師兄看看那男孩,又看看他:“小師弟,你是不是眼睛被風吹迷了,哪裏有‘紅粉骷髏’?”

高湛道:“那隻是個比喻,比喻!我知道他是男的,那我說他是‘藍粉骷髏’好了。”

師兄:“……”

師兄:“我覺得你一定是剛剃度完,念了太多經,腦子有點糊塗了。”說著搖搖頭,歎了一口氣道,“也是苦了你了。”

高湛:“……”

師兄沒get到他的點,高湛就又去找了其他人。但不論他找誰,他們似乎都不知道他在糾結什麽,漸漸地高湛才發現,他們所有人都看不穿宋鬆濤的真實容貌,隻有他一個人看見了。

老實說,高湛不是沒想過,這應該是因為他具有天眼的緣故,但得知隻他一個人能看穿宋鬆濤的真容,他的心還是砰砰直跳,克製不住地往“天生一對”上想。

活了十八年,他從沒想過,自己會愛上一個男生,甚至連話都還沒跟他說一句,就一見鍾情了。

高湛向來是個行動派!既然看上了,就要大膽追求!不過追求當然不能光著個腦袋去追求了,於是他順理成章,先找自己的母親,跟她說想還俗的事。

“你說什麽?”他的母親一聽就火冒三丈,“我都問你多少次你願不願意願不願意……是你自己說願意的!現在你頭都剔了,戒都授了,甚至還拜了主持當師父,這時候你跟我你要還俗?門都沒有!!”

“我就是要還俗!”高湛道,“我有喜歡的人了,我要去追求他!”

他母親幾下半就把他喜歡的人是誰給套出來了,直接跟他爸來了個混合雙打。

“我讓你喜歡男人,我讓你喜歡男人!”

“人家小男生是來廟裏上香的,啊!你一個出家人,也好意思!!”

高湛:“……我也剛高中畢業好不好,媽!”

最終他父母打過癮了,氣也消了一半,不過卻冷笑著對他說:“你自己鬧出來的事,你自己解決,我們是不會幫你的,我們嫌丟人!”

高湛隻好去找他的師父,理所當然,一開始他師父也不肯放行。

“紅塵欲望,到頭來都是一場空。”他師父說,“你應該放下。”

高湛道:“那我可能這輩子都放不下了……”

為了還俗,他在九華山上好好大鬧了一番,他的主持師父無奈,隻好讓他還俗。

“終有一天,你會後悔的。”他的師父說,“宋小施主他體質特殊,所以才會讓你對他有這種感覺。”

高湛自然不相信,特意蓄了一點兒短發,這才去找宋鬆濤告白。

宋鬆濤當時那眼神,好像是在看一個傻子。

他得知他為了他出家兩天後就還俗了,便也不隱瞞,告訴他自己擁有狐妖血脈:“禪師大德,不願暴露我的隱私,但你應該聽你師父的話,你對我不過是錯覺。”

隻是,錯覺嗎?

高湛無比失望地離開了,再也沒有找過宋鬆濤,但也沒有回九華山。

他的母親經此一事,覺得他的確沒有慧根,再也沒有提過讓他剃度的事。不過這件事成為他心中的一根刺,一直到他大學進了部隊,與宋鬆濤在部隊裏重逢,那根刺都還紮得他生疼。

“喲,宋隊長!”

於是乎,針尖對麥芒的挑釁開始了,這一對上,就足足八年。

幾年後,當他們經曆過一係列險境,某種感情又再度萌芽,龍脈結界事件結束後,沒過多久兩人就去國外領了證。

“你還記得當年你說我對你隻是錯覺嗎?”

飛機上,高湛玩著宋鬆濤的手指,玩得不亦樂乎,“其實我知道,那不是錯覺。”

宋鬆濤挑眉,目中滿是詢問。

“我後來才知道,天眼是能規避像你這樣血統的魅惑效果的。”高湛笑盈盈地道,“所以我是真的對你一見鍾情了。”

宋鬆濤道:“世上哪有什麽一見鍾情,有的隻是見色起意。”言外之意是就算天眼能規避狐妖血脈的魅惑效果,他也不過是看他長得漂亮。

高湛捂著自己的心口,做西子捧心狀:“宋隊長也太絕情了,這麽傷你老公的心……”

宋鬆濤臉一紅,重重地捅了一下他的大腿。

高湛這下是真疼了,嘶了一聲,埋怨道:“說兩句也不行,咱們才剛結婚啊……”

宋鬆濤道:“我知道你是真心的。”

見高湛眼神陡然變得灼熱了起來,他不由有些別扭地別開眼:“那時候,你跟我說,你為了我還俗……我事後去打聽過,才知道你是真的為了我還俗了。”

隻出家兩天,就還俗,還拜在九華山主持的門下,這樣的事情前所未有,高湛也更不可能做戲。

“我那時候,就知道你是真心的了……”

所以,也無法抑製地動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