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槽!”邱曉東憤恨地道:“他們這也太黑了吧!”

宋鬆濤臉色也很難看:“修士如果在秘境中濫殺無辜,是不受現世法律製裁的……世家可以代勞。”因為現實中的法院也需要提交證據的。所以這種關於修士的事故,玄門自有一套審判標準。

如果趙東真要幫他們做假證。李北原就有借口處置顧蘇裏了。

高湛便道:“那我們回去吧!”

看時間,那邊已經過了三個小時了,楊嘉茂還沒來,趙東也不過隻是個年輕人,撐不住他們的威逼利誘的。

顧蘇裏卻道:“再等等。”

宋鬆濤蹙眉道:“如果他真的被說動,李北原就能光明正大地處置你了——他們想給你套的罪名是殺人!我們不能賭,如果賭輸了,楊大哥他也來不及救你!”

顧蘇裏道:“但我們現在出去,也不過是白白受困。”

“可趙東看見我們在,就不會答應他們了!”陶菲菲忍不住道,“他們拿他的性取向威脅,他那麽在乎自己的名聲,怕村裏人知道讓自己的父母蒙羞,肯定會答應他們的!”

“我覺得我們應該相信他。”顧蘇裏卻道,“我相信趙東不會那麽做!”

要是換了之前,高湛絕對要懟顧蘇裏一番,並且強行決定要回去。

可現在的他卻深吸了口氣,道:“那我們聽你的,但我們隻能再等那邊一個小時!”

四個小時,隻要沒出意外,楊嘉茂肯定到了。

而如果出了意外,他們就隻能背水一戰!

不知是否是他們的錯覺,當他們希望快點兒到一個小時之後時,世界蓮中的景象似乎在加速。

不到十分鍾,那邊就過了一個小時了!

趙東坐在沙發上,臉色慘白。

因為他不肯鬆口的緣故,蕭經略的手下已經接通了他父母的電話,把他的性取向告訴了他們。

蕭經略對他父母倒是很和善,說:“趙先生趙太太,我也是為人父母的,我所求的也不過是為我兒子討一個公道罷了。令公子是能為我兒子討回公道的唯一證人,我希望你們能說服他幫我。”

“爸、媽……”趙東呐呐地道,強烈的羞恥心逼得他不敢抬頭,生怕在父母眼中看到對自己的失望。

他曾多次設想向父母出櫃的景象,但那幾百次設想中絕不包括現在這種情況!

他爸他媽,該有多丟臉,多傷心啊!

趙母臉色有些發白,但卻維持住了她一貫的涵養:“蕭先生,如果您真是想讓小東幫忙的話,為什麽又讓我們看那個視頻呢?如果是好事,就算您不打電話給我們,小東也會答應你們的。”

蕭經略頗意外地看了趙母一眼,趙母年紀已經大了,歲月在她臉上刻下了不少的痕跡,但她儀態端莊,氣質出挑,明明背景中可看出,所住的地方裝修也不是很好,卻有一種大家閨秀的風範。

趙父則對趙東道:“小東,其實你媽早就知道了,她也已

經告訴我了……”

趙東驚訝地睜大眼睛。

“那年你上大學,你姐姐叫你不要在大學裏交男朋友,怕我們知道,傷我們的心。你媽那天在家,都聽到了……我知道你們姐弟倆是想等你們賺夠錢讓我們搬出村子再跟我們說。那時我雖然還沒想開,你媽卻已經想開了。沒戳破這件事,就是想讓你們有個努力的目標……”

趙父道:“你把頭發染得花花綠綠的,在那種酒吧裏打工,我們也早就知道了。我甚至也想過要不要去阻止你,但後來終究相信你會有分寸。人可以為了生活放下尊嚴,但不能為了生活削斷脊梁!”

趙東含淚道:“爸!”

趙父攬著趙母對蕭經略禮貌頷首,道:“蕭先生,我們相信我們的兒子會做出正確的選擇的。”

他們把視頻通話給掛了。

蕭經略目光深暗地盯著手機屏幕。

李北原則道:“有意思。”

不過一個小小的酒吧調酒師,竟然連父母都這麽有骨氣。

蕭經略又問趙東道:“你真的不肯幫我兒子作證嗎?”

趙東咬牙道:“顧蘇裏沒殺人,伯父,蕭哥他是被秘境中的怪物殺了的!”

蕭經略不怒反笑,道:“你父母嘴硬,你也嘴硬,好,我這便讓他們把視頻發出去,看你們能嘴硬到什麽時候!”

要真發出去,他們手上就沒有籌碼了。

李北原深知這一點,但卻也沒有阻攔。

要是這一計不成,給趙東個教訓也好。等顧蘇裏他們出來,再拿趙東脅迫他們。

他涼涼地想,趙東都為他們付出這麽多了,要是顧蘇裏他們不照辦,不是涼了他的心嗎?看他到時候還願意幫他們嗎?

蕭經略帶來的黑衣人,正要把那段視頻發出去。

顧蘇裏他們驟然出現在房間內,高湛一個回旋踢,把人的手機踢到地上踩碎了。

“高組長!”李北原喝道,“你在做什麽?”

高湛卻是冷笑道:“這該我們問你們吧?這麽多人聚在我們房裏,想幹什麽?”

李北原無奈道:“高組長與宋隊都無故消失,隻留下這個小兄弟,我們也隻能找他問些情況了。”

要不是先前在世界蓮中看到了整個來龍去脈,他們還真信了他的邪!

顧蘇裏掏出一枚玉印,道:“李叔叔是在找這個吧?真不好意思,這枚印信已經認主了。”

小小一枚玉印,張牙舞爪雕著枚麒麟,那裏麵的能量,縱使未曾釋放出來,可光看一眼,都覺得雙眼灼痛。

李北原瞳孔驟縮,不免道:“你,你竟然真的把麒麟印帶出來了!”

五方印信,世家們其實已經得到了兩枚,其他鴻蒙秘境,包括a大的那個,八大家其實都有人找到了。隻不過,光是要得到第三關的鑰匙就已經很難了。

他們李家得的朱雀印,還有楊家拿的青龍印,都是先輩們先打到了第三層,然後由後輩們想辦法殺掉第三層秘境的陣眼,才能把印信帶出去。

但帶

出去,不代表印信就已經認主了。

他們這方法等於是作弊!——要不是作弊,印信已經認主的話,八大家就不會讓上官家獨占鼇頭了。

顧蘇裏肅然道:“麒麟印已經認主,李叔叔,先前楊家的人給我們打過電話,說龍脈那兒的結界快崩塌了,我們要趕緊趕到那兒修補結界——事關龍脈,李叔叔不會阻攔我們吧?”

蕭經略森然道:“你們殺了我兒子,想就這麽跑了嗎?”

“蕭先生可能不太了解我們玄門中的因果報應。”顧蘇裏卻道,“我們如果真在鴻蒙秘境中殺了同伴的話,是不太可能活著出來的。”

李北原目光在顧蘇裏鼓囊的口袋上停留了半晌,道:“那顧賢侄想怎麽樣呢?”氣定神閑,竟沒有絲毫落於下風的樣子。

顧蘇裏暗想,楊嘉茂那兒果然出事了。李北原為什麽會提前回來,楊嘉茂派來的人又遲遲沒到?四個小時,趕到這家酒店綽綽有餘了。

極有可能就是李北原發現不對,把楊嘉茂的人給截住了,這樣的話他們就隻能冒險賭一把了!

“楊家的人說,朱雀印在李家族長的手上。”顧蘇裏道,“我先前在秘境中,有異世的神祇指點我集齊五方印信才能拯救我們兩邊的世界都不走向滅亡——其實誰都可以當這個救世的人,隻要得到印信承認就行。李叔叔應當知道傾巢之下,安有完卵吧?現在龍脈快塌陷了,我也不會占著印信不放。我會去龍脈那兒,用印信修補龍脈……”

李北原道:“顧賢侄說笑了,那裏那麽多能人異士在,還不需要你犧牲。”

顧蘇裏幹脆挑破那層窗戶紙,道:“若再拖延下去,不止是楊家,李家也得拿朱雀印填龍脈。楊家的人已經跟我們說,他們曾試著用青龍印修補龍脈缺口,不但沒有成功,反而又引了一個鴻蒙秘境出現。光靠青龍印填不了龍脈,讓我去填龍脈的話,不是皆大歡喜嗎?”

李北原不語。

庚辰小聲道:“這樣他得不到好處,不會答應的。”

顧蘇裏也看出李北原的不情願,就道:“龍脈那兒還有一處鴻蒙秘境,填補龍脈後,我會努力過那秘境,將第三重的鑰匙分享出來,讓李家的人能跟我一塊兒進去……”

“不。”李北原開口道,“他們已經進了第三重,不需要你拿鑰匙了。”

顧蘇裏一愣。

李北原打量著他:“要我放你們,可以,但我有個條件!”

“什麽條件?”顧蘇裏道。

李北原道:“待到龍脈那兒,你要向李家族長提出,用麒麟印換朱雀印,並拿朱雀印去填龍脈!”

宋鬆濤蹙眉道:“李先生確定嗎?”

朱雀印如果還未認主,對李家的價值就比麒麟印大,麒麟印已認顧蘇裏為主,李家要麒麟印沒有意義。

“我李家修習的並不是火靈根,相比之下,土靈力有用的多。”李北原卻道,“如何,顧賢侄,你的意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