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蘇裏被羅元緒帶到了離神廟不知道有多遠的一個山洞裏。

他把顧蘇裏放下時,顧蘇裏立刻從地上爬了起來。

羅元緒握著玄冥劍,望著他的眼神堪稱冰冷。

“你……”顧蘇裏咽了咽口水。

羅元緒俯視著他,說:“我**期要到了。”

顧蘇裏:“啊?”

羅元緒:“隻有你跟我神魂綁定了。”

顧蘇裏:“……啊?”

羅元緒一字一句地道:“你要負責。”

將玄冥劍楔入山洞壁,羅元緒上來就把顧蘇裏摟在懷裏,熾熱唇舌直接親到他的脖頸處。

顧蘇裏頭皮發麻,從天靈蓋麻到了腳後跟:“你給我住手——停下!”拚了老命的掙紮,推他,打他……

羅元緒不依不饒,捧住他的臉就要親他。

顧蘇裏掙紮中一揮手,“啪!”又扇了他一個耳光!

羅元緒鬆開他,手背撫過自己被打紅的臉頰。

顧蘇裏胸膛劇烈起伏,後退兩步,抖著聲音,強自鎮定地道:“你,你冷靜一下,我們慢慢說……”

“有什麽好說的?”羅元緒不怒反笑,目光森然,“是你欺騙我的感情,是你說你喜歡我,是你說你要保護我——事到如今,又有什麽好說的?”

顧蘇裏咬唇道:“可你要是你口中所說的神,我隻是人,我們也不可能吧?”

“為什麽不能?”羅元緒緩緩地道:“我又不用娶你,為什麽不能?”

有一瞬間,顧蘇裏的心就像掉進了冰窟窿,絲絲地往外冒著涼氣。

當初羅元緒一化形,就一直鬧著要娶他,他曾經無數次敷衍他,哄騙他,但如今他改了主意,他又覺得雙眼酸澀,仿佛有什麽要流出來似的。

如果他們確實不是一個人呢?當初他喜歡的羅元緒,已經死了……

“你又用這種眼神看著我!”羅元緒怒道,眼眸中仿佛有火焰燃起。

他伸手,似乎想扇回顧蘇裏一個巴掌。

顧蘇裏閉上雙眼,卻久久都沒等到他的手落下來。

再睜開眼,就見羅元緒正麵無表情地看著他,道:“我等你改變主意!”

拂袖而去,氣勢洶洶地在山洞外籠上一層結界,把顧蘇裏困在裏麵。

顧蘇裏頹喪地坐到了洞內的幹草堆上。

庚辰這時才敢出現,甩著尾巴遊到他麵前,喊:“剛才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他要強行把你@#¥……呢!這就是傳說中的小黑屋吧,他竟然也會做這種事!”

顧蘇裏道:“他確實不是羅元緒。”

如果是羅元緒,不會強迫他,如果是羅元緒,不會想打他,如果是羅元緒……

庚辰聽到他的心聲,道:“可他的確還沒做啊!”

顧蘇裏蔫蔫地道:“等他做了就晚了。”

庚辰也不知該怎麽說了,在心裏暗罵羅元緒豬隊友,這時候還拖後腿。

“你不如換個角度想。”庚辰道,“如果是玄冥的話,祂也不可能做這種事吧!”

顧蘇裏卻聽不進去,坐在幹草堆上,腦袋都放空了。

這山洞估計是個獵人的臨時據點,不

但有幹草堆,角落裏還擺著許多的瓶瓶罐罐,甚至最裏還設了一個石床,石**還鋪著一張斑斕虎皮。

也不知道羅元緒是怎麽找到這個地方的。

庚辰遊出山洞,就見羅元緒盤腿坐在山洞前,衣衫如墨般的黑,額際的水紋也比先前更暗了,近乎透出一點兒魔魅。

他似乎有些痛苦。

明明該是在入定狀態,可是胸口起伏,額際也不斷有汗水滑落下來,沒入了鬢發。

庚辰偷偷掃描了他,發現他果然到**期了。

隻有一個問題是,年齡那一欄,顯示的是二十歲。

二十歲……二十歲?!!

庚辰猛然想起了什麽,也出了一身的冷汗!

進第二重秘境時,羅元緒是以真身進去的,所以顧蘇裏他們隻是意識經過了十幾年,可羅元緒卻是這具身體也過了十幾年!

當時它隻道羅元緒的神魂特殊,所以才會連身體一起進去,可除非真正的幽冥之主,否則那裏的時間對所有的魂靈都一視同仁——那裏的時間本身就是虛幻的,根本不可能作用在任何生靈上。

難道羅元緒就是玄冥嗎?

再回到山洞裏,庚辰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

顧蘇裏甚至都發現了:“你怎麽了?”

庚辰甩甩龍腦袋,道:“我想說,我隻是打個比方……如果羅元緒他原本就是玄冥,你會怎麽樣?”

顧蘇裏一愣:“怎麽可能?你不是說玄冥已逝,不可能轉世到我們的世界嗎?”

“隻是打個比方,你別想太多呀!”庚辰道,“萬一,萬一呢?”

顧蘇裏沉默片刻,道:“那我會懷疑,祂為什麽會喜歡我。”

異世的神祇,縱使不是他們這個世界的,於他來說也太過遙遠了,他根本不會去想,也不敢想。

庚辰喃喃道:“我也不明白……”它癱在顧蘇裏的身前,比他還遭受了更大的打擊似的,“我也不明白。”

當初那場浩劫,如果玄冥能活下來,那麽為什麽其他神,包括它的主人,都喪生了呢?這根本不可能啊!

它主人都做不到,玄冥怎麽可能能做到?

一人一龍在洞中安靜了許久,都沒人說話。

又過了大概半小時,顧蘇裏問:“你們那個世界的神,會和人談戀愛嗎?”

庚辰道:“可能會吧……”話中充滿了不確定。

顧蘇裏又問:“如果祂們會和人談戀愛,那祂們喜歡什麽類型的?”

庚辰想了想道:“大概是,強者吧?”

顧蘇裏非常失望:“……我應該不算是強者吧?”

庚辰驚訝地看他,一臉“你怎麽會這麽想”的表情:“你當然是強者!”

能讓玄冥劍認主的人,又怎麽會不是強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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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元緒再進山洞的時候,發現顧蘇裏把他楔進山洞壁的玄冥劍拔出來了,抱著劍坐在**出神。

他全身的血液都在沸騰,叫囂著要把眼前的人拆吃入腹。

但是他強忍住了,極力用冷淡的,

滿不在乎的語氣道:“你想清楚了嗎?是要被我永遠關在這裏,還是幫我度過**期?”

似乎覺得自己的語氣過於急切,又補上了一句,“我沒時間跟你耗!”

顧蘇裏抬頭看他,目光有些詭異。

他拍了拍那披著虎皮的石床,道:“我們倆能先談談嗎?”

羅元緒冷冷道:“有什麽好談的?”話雖如此,卻還真的坐在了他的身旁。

顧蘇裏第一次,認真地與他對視,細細地在腦海中描繪他的五官。

羅元緒長得太好了,總是讓他不敢多看,甚至與他對視久了,都會溺在他的眼神裏。

穿黑衣時的他,比穿白衣時的他脾氣壞了很多,就像他先前,掀起了那樣的滔天巨浪,滿不在乎地要將地上的生命,甚至包括他們的朋友,宋鬆濤他們一起淹死。

隻不過,他到底沒有做,就像他剛才伸手想打他,那手也沒落下來一樣。

顧蘇裏道:“你的衣服,總是會變顏色,庚辰說,那是因為你修煉的功法,要分‘善念’‘惡念’與‘我念’同修,如果你是神的話,為什麽還會有惡念呢?”

羅元緒似乎對這個話題不太感興趣,隻道:“神為什麽不能有惡念,你也太想當然了吧?”

顧蘇裏卻追問道:“神為什麽會有惡念?神不應該是最仁慈,最無私的嗎?”就像是藏著玄武印的那個秘境,他要有至善的心才能通過玄武的考驗。

羅元緒麵無表情地道:“天地本身是無情的,譬如水,可滋潤萬物,也可吞噬萬物。有情與無情,都隻不過是地上的生靈強加給祂們的,本就沒有善惡的區別。”

顧蘇裏望著他,道:“那你為什麽會喜歡我呢?”

頓了頓,又道,“你說你是神,如果你無情,那你為什麽會喜歡我呢?”

羅元緒幾乎是惱羞成怒,道:“誰喜歡你,你不要自作多情!我隻是想找人度過我的**期!”

顧蘇裏若無其事地把目光轉開,道:“我隻和我愛的人做那種事,並且那個人也得愛我。你要隻是想找人度過**期的話,隨便找個別人不就行了?”

羅元緒盯著他,語氣不大好地道:“你想得美,我就是要找你!”

他額上的汗滾落了下來,喘息也重了許多。

伸出手,似乎想抱顧蘇裏,顧蘇裏望著他的手,羅元緒的手一顫,就又收了回去。

“你喜歡我嗎?”顧蘇裏忽問。

羅元緒煩躁地道:“這件事我已經說過了——”

顧蘇裏卻打斷了他,道:“你要是喜歡我的話,我就幫你度過你的**期。”

羅元緒陡然安靜了下來,甚至有那麽兩分鍾,他的喘息聲都停了。

他似乎不敢置信,又似乎是緊張,兩分鍾後,吐息才漸漸又變得急促了起來。

顧蘇裏等了半天,都沒等到自己想聽的,便催促道,“怎麽不說話,你到底喜不喜歡我?”要是不喜歡的話,我就走了。

剩下的半句話沒能說出來,羅元緒直接把他壓到**了,重重地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