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曉東心想:要是它父親知道自己生了顆肉球,隻怕會當場去世吧??
顧蘇裏猶豫了一下,竟道:“好。”
女人露出滿足的笑容,邱曉東則驚恐地看向顧蘇裏,這他媽也能答應?
而後,他們就見那女人,操起放在床頭櫃托盤上的剪刀,“哢擦”把自己和肉球連接著的臍帶剪斷了。
“……”
“……”
“……”
顧蘇裏走出酒店大門,手裏拎著那隻肉球——感謝酒店有塑料袋,他可以當自己拎了一個西瓜!
“你們怎麽都不說話?”
邱曉東憋了半天,才道:“你,你膽子也太大了吧!”
不但答應那女人這樣的要求,還竟真敢帶上那肉球!
顧蘇裏道:“萬一是這秘境的任務呢?鴻蒙秘境很多都會考驗修士的心性的,說不定這就是個考驗。”
高湛嗤笑一聲,道:“我敢打賭,剛才你答應她的時候,絕對沒想到這是任務!”
“不會吧!”邱曉東驚問顧蘇裏,“那你為什麽還答應?”
“因為……”顧蘇裏也說不上來。
“因為那個母親。”宋鬆濤輕描淡寫地道,“你憐憫那個母親,甚至為她對孩子的愛所感動。”
陶菲菲一怔。
顧蘇裏訕訕道:“我也不知道。”
當時心裏想了什麽,他其實已經忘記了,不過他的確起了惻隱之心。
高湛麵色古怪地道:“你的共情能力似乎很強。”
趙東藏在酒店門口,見他們出來,趕忙迎了上來!
“你們終於出來了,這麽久沒出來,我還以為你們都——啊!!”
看見顧蘇裏手中提著的肉球,趙東大叫一聲,又扭頭想跑。
高湛去把人捉回來,道:“別亂跑了,這玩意兒是我們新接的任務‘道具’,我們要把它送到它那個不知道身份名字的父親那裏去。”
趙東仍一臉畏縮地道:“可它,它是個球啊!”
陶菲菲道:“球怎麽了,你還歧視球嗎?神話傳說裏哪吒出生不也是個球嗎?”
確認他們是真要帶著這顆肉球上路,趙東抹了抹臉,說:“我現在明白哪吒他爹的心情了。”
哪個男人見自己老婆生出了個球還能淡定的?至少他見別人老婆生出個球都淡定不了。
因為沒在現場,趙東又問:“那我們要怎麽去找它爸?”
邱曉東道:“不知道。”
趙東:“……啊?”
陶菲菲說:“那個女人一問三不知,什麽都不知道。”別說地點了,連孩子父親的年齡長相都不記得,他們上哪兒去找人。
庚辰很“好心”地提醒道:“說不定它爸長得和它一樣呢?”
顧蘇裏一個哆嗦,見趙東仍舊畏畏縮縮的,時不時偷看自己手上的袋子。
他還是先別把庚辰的猜測說出去了。
既然沒有絲毫提示,他們不約而同地都準備去那座寺廟裏看看。
第二重秘境不像第一重秘境那樣熱鬧了,酒店外不再有熙熙攘攘的行人,好像秘境吝嗇於耗費力量塑造
他們,整條街都是空****的。
他們駕車到寺廟——三輛蘭博基尼就停在酒店的門口。
因為呂詩詩是在蕭卓越的車上跳下去身亡的,趙東不敢再開他的車,他們就隻開了兩輛車走。
寺廟的門大敞著,他們徑直去了放生池邊,隻見放生池上的水已經幹了,底部又是一個鮮紅的陣法。
“我們該下去嗎?”宋鬆濤問顧蘇裏。
顧蘇裏道:“試試吧。”
鴻蒙秘境可沒有跳關的說法,如果這陣法是去下一重秘境的,他們沒有完成這一重秘境的考驗,是去不了下一重的。
所有人都下了放生池後,顧蘇裏手上陡然一重,那隻鮮紅的大肉球鑽破了他手上的塑料袋,直接跳到了陣法上!
“pia嘰!”就像一灘爛肉摔到地上的聲音。
趙東“啊”地大叫,結果還沒叫兩秒,他們腳下就一空,身體在重力的作用下不斷地往下墜。
“啊啊啊啊啊啊——”
趙東繼續叫。
過了大概十秒,他停了幾分鍾沒叫。
“不,不對啊!”趙東驚恐地說,“為什麽我們還在往下掉?”
然後,他就又開始“啊啊啊”地大叫。
顧蘇裏懸在半空中,不住地下墜,頭頂上的亮光,早就成了拇指大的一個小點,估計要不了多久,就隻有針尖大了。
失重的刺激實在是太大了!
庚辰拽著他的衣服,而他則抓著口袋裏的小烏龜,企圖得到點兒安全感。
這時候趙東的喊叫就格外讓人有安全感了。
唯一叫的人隻有他,而如果他也不叫的話,顧蘇裏覺得自己很有可能會忍不住大叫起來。
二十分鍾之後,趙東不叫了。
他們已經看不到頭頂上有出口了,頂多看見顆“星星”。
那顆肉球也跟著他們一塊兒掉下來了,隻不過因為光線比較黑,他們看不到它在哪兒。
“我們已經掉了三十五分鍾了。”不知道過了多久,高湛道,“如果再掉十分鍾,理論上這個距離足夠讓我們穿透地心——前提是我們還在地球。”
宋鬆濤道:“在秘境裏,對時間的感知有可能是錯覺。”
高湛就按亮了自己的電子表,道:“機器總不會騙人。”
“你們聞到了嗎?”顧蘇裏忽然深吸了一口氣。
是一股泥土的氣息。
顧蘇裏從沒有聞到過這樣的泥土氣味,微微帶上一點腥氣,可是,卻有濃烈的生機的味道。
他們下落的速度開始慢了下來,約莫過了五六分鍾,他們的腳終於踩上了實地。
宋鬆濤他們都從自己身上的衣服裏掏出一個手電筒,還給了顧蘇裏一個。
亮光打開,照見周圍的刹那,一陣強光閃爍,他們竟忍不住用手捂了下眼。
“咦?”邱曉東稀奇地上去摸了摸。
離他們最近的石壁上,鑲嵌著許多的寶石,手電筒湊近了看,才發現這些寶石是褐棕色的。
“天哪!!!”庚辰激動地扒到一塊石壁上,簡直不肯下來了,“土靈石,竟然是如此濃鬱精
純的土靈石!你知道嗎?這樣的土靈石,非萬年無法形成,單一屬性的靈石要成形本來就難,更別說是萬年的了!!”
顧蘇裏眼見著它扒到的地方石壁又變薄了,不由想起他們在上一個秘境時的場景。
“你悠著點!宋鬆濤他們都不是普通人,你這樣會被發現的!”
“發現就發現!”庚辰道,“萬年的土靈石,我一定要都收到五方七宿鐲裏!”
顧蘇裏想起七宿鐲內新生的世界蓮,竟也忍不住上前,去挖了幾顆靈石,他一邊挖,一邊為庚辰遮掩,免得它動作太大被人發現。
小烏龜忽然道:“那顆肉球失蹤了。”
高湛他們顯然是見過大世麵的,沒有過多關注這些鑲嵌在石壁上的寶石,而是第一時間發現那肉球失蹤了。
趙東挖了幾塊石頭放進自己的口袋,他並沒有鑒定珠寶的能力,可是這些寶石實在是太剔透,太漂亮了,這讓他想到了鑽石——哪怕不是鑽石,這麽漂亮的寶石,放在家裏收藏也好,
“先別挖了!”高湛道,“我們得先去找那肉球!”
手電筒的光四下一照,照見個狹窄的洞穴。
他率先進入那洞穴查看了一番,對他們道:“進來,這邊有路!”
顧蘇裏他們趕忙跟上。
狹窄得隻可容一人通過的洞穴,頂部倒是挺高,兩側都鑲嵌著散發著濃鬱靈氣的土靈石,手電筒的光互相折射,倒將這通道照得還算明亮。
越往裏走,兩側的靈石密集程度就越高,終於,他們來到了扇石門前。
石門上畫著古怪的象形文字,各種稀奇的條紋,看起來很像是一堆人在拜祭著什麽。
高湛仔細觀察著這扇石門,然後又將手電筒豎起,照到門前一塊泥土被壓扁的痕跡。
“那個肉球很可能進了這扇門。”他道。
宋鬆濤盯著那石門片刻,道:“我們回去吧。”
邱曉東詫異:“啊,組長?”
陶菲菲道:“可是先前那邊沒有路啊,隻有這邊有路……”
宋鬆濤將手放在石門上,感應了一會兒,道:“裏麵有妖氣,很濃很濃的妖氣……”
他的爺爺奶奶,甚至是父親母親,從未告訴他他的血脈有多珍貴,但宋鬆濤卻明白,恐怕地球上現有的妖修,也未必有他覺醒的這一絲血脈厲害。
現如今,他光是站在門外,就有一種說不出的戰栗感,是血脈中傳承的記憶在警告他!裏麵的妖,他惹不起!
小烏龜厭惡地道:“我不喜歡這裏!”
原本土就克水,聞到裏頭腐朽幹枯的氣息,它就更不適了。
顧蘇裏安撫地摸摸它的頭,從七宿鐲裏摸出塊水靈石放到它的身邊。
感受到身邊傳來的水靈力,小烏龜登時好受許多,糟糕的心情也迎來了晴天。雖然這裏的環境讓它十分討厭,但有顧蘇裏在,它還是能忍受幾分的。
高湛觀察那石門半晌,也道:“我們回去吧!”
他莫名有種直覺,如果進去的話,恐怕就出不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