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嚇了一跳,忙想去攔她。

結果顧念慈能用靈力,他們卻不能用。

李景榮追上顧念慈,道:“你瘋了,把玄冥劍帶走,他們都活不了的!”

“不要在我麵前假惺惺!”顧念慈嫌惡地道,毫不留情把他打開。

李景榮在空中一個翻倒,忙又翻了回去撲上去拽她。

“你不是喜歡上官大哥的嗎?沒有玄冥劍,他也會死在秘境裏的!”

顧念慈不是沒想過這點,可是這麽久了,上官玨看過她一眼嗎?而且她要是把玄冥劍留給他,他肯定會去救顧蘇裏的!她自己都變成了鳥人,憑什麽讓顧蘇裏笑到最後?

“他死了又怎麽樣?”顧念慈咬牙道,“我知道,他喜歡顧蘇裏!就算顧蘇裏都已經被別的男人艸過了,他也上趕著去搶別人用過的破鞋!”

李景榮一時被顧念慈話中的惡意給驚住了。顧家那樣的家教,怎麽可能讓子弟把“艸”字掛在嘴邊?早前顧念慈對顧蘇裏的敵意雖明顯,卻從沒這麽**裸,近乎猙獰地呈現在他的眼前。

就這麽一晃神之間,顧念慈抓著玄冥劍進入了那扇大門。

“別進去!”李景榮失聲道,去拽顧念慈尚還露在門外的下半身。

顧念慈的去勢分毫沒有被阻住,反而拖著他一起,飛進了金燦燦的大門。

在他們進入大門的一刹那,天上、水上的雲霧都傾蓋聚攏下來,將大門吞入洶湧的雲海中。

半晌,一道刺耳的唳叫聲穿透雲霧,從雲霧中爆揚出一大片雪白的羽毛。

周瑤緊緊地攥著柯文玉的胳膊,望著那漫天飛舞的羽毛,失聲道:“柯二哥,他,他們不會都死了吧!”

柯文玉也麵色凝重地望著那扇大門。

約莫過了兩分鍾,兩道人影才從附近的雲層中飛了出來。

是顧念慈和李景榮!

他們倆竟都變回了人形,顧念慈更是一臉的欣喜若狂,攥著玄冥劍,身上爆發出一股強大的威壓!

她隻覺得一股強大的水靈力從握劍處灌入她的丹田……她本在築基中期,靈氣衝擊下,飛快到了中期大圓滿、築基後期、築基後期大圓滿……金丹期!

雖不知道為什麽她還在秘境,但近乎飛速上漲的境界,令她錯覺整個秘境都在她的掌控中!

李景榮拚著一口真氣才跌回了上官玨他們這艘船上,對浮在半空的那個人喊:“你這樣過不了玄冥劍的考驗的!過不了玄冥劍的考驗,你會死的!”

顧念慈臉上狂喜之色都還沒褪去,聞言不悅地道:“不要胡說八道,我知道,你是吃不到葡萄就說葡萄酸。那幾隻蛇的話你也能信?當初羽蛇族長和我們做遊戲時就出爾反爾。你剛才還說我們倆都變不回去,現在這不是變回去了嗎?”

李景榮一時無言,甚至也開始懷疑羽蛇族是不是誑了他。

進入金丹期,每進階一層需要的靈氣就更多了,顧念慈發現玄冥劍往她丹田內輸送靈氣的速度開始變慢,仿

佛被什麽阻滯了一般。

但這麽好的機會不能浪費,發現自己能立在雲端上,顧念慈幹脆在雲端上盤腿打坐,貪婪地汲取著玄冥劍裏的靈氣。

底下趙斌望著雲端上的人,驚疑不定:“她到金丹期了?”

張博肅也覺得不可思議:“怎麽可能?”

築基期到金丹期是大坎,興許比金丹期到元嬰期還難得多。凡修就算有天材地寶,也不可能進階得如此順暢絲滑。在古代,金丹期就是人和仙的區別。修煉至金丹期,就能擺脫五穀輪回,活上好幾百歲。哪怕死亡,也還會有一絲真靈不滅--這是逆天而行,於是乎逆天的第一步,當然會比第二步第三步難上許多。

上官玨麵色陰沉地道:“她墮邪了。”

隻有邪修,才能不用鞏固心境就結丹,但成為邪修的代價是惡念纏身,隨時可能會走火入魔而亡。

周瑤忍不住喊:“顧念慈,你先把玄冥劍送回來,行不行?”

雖說顧念慈方才將他們所有人拋下,奪了玄冥劍就跑,但周瑤想她到底是因為變成鳥人太渴望變回人才那麽做的,因此還對她抱有一絲期望。

顧念慈卻充耳不聞,直到發現玄冥劍不再往她體內輸送靈力,這才站起了身。

恰好到了金丹初期大圓滿,此時秘境中已經好幾個小時過去了。

天涯海角處,碧水共長天一色,天上的紅霞亦盛在了海水裏。

上官玨他們被困在一艘小船上,瀑布下是萬丈深淵,瀑布上又是逐漸彌漫開來的雲霧。幾人都站在船頭,被水霧包圍,看起來很有幾分孤立無援的可憐。

顧念慈奪走玄冥劍時就做好了和他們撕破臉的準備。但沒想到沒離開秘境,於是又升起和他們重歸於好的心思。

隻是在那之前,她要去幹一件她先前想幹卻不敢幹的事。

顧念慈飛到瀑布邊沿,用玄冥劍輕輕一劃,底下的水麵就開始往上升。

趙斌驚喊:“顧念慈,你想幹什麽!”

此時的顧念慈雙眼血紅,隱隱還在深處冒出了點兒金色,她近乎是本能地揮動玄冥劍,控製瀑布下的海水——她有預感,玄冥劍能控製整個天空之城。

柯文玉擰緊眉頭,道:“她該不會是想找顧蘇裏——”

話音剛落,一顆巨大的水球騰空而起,水球內有一條同樣十分巨大的五爪金龍在裏頭來回遊動,似乎在保護著什麽。

龍身擺動間,露出水球最中心的兩個人。

顧蘇裏很安靜地睡在羅元緒的懷中,而羅元緒一身白衣如雪,將他環在自己的膝上,額上銀紋閃爍,也閉著眼睛,仿佛正在睡夢中。

“顧蘇裏?!”周瑤激動地喊起來,一時間熱淚盈眶!

她真怕顧蘇裏已經被水壁給砸死了,如今見他安然無恙,雖然好像昏迷了,可是胸口還是起伏的,顯然還活著。

“他竟然還活著!”她忍不住抱住柯文玉在他臉上吧唧了一口。

柯文玉也被她這一吻給驚呆了!

顧念慈見他們倆安

然無恙,雖然並不是清醒狀態,卻也氣憤難抑,眼中凶光一閃,抓起玄冥劍就往顧蘇裏身上刺去。

玄冥劍刺入水球的一刹那,“嘩啦”,整個水球都破碎了。

庚辰想為顧蘇裏他們擋,可它儲存的靈力不夠維持它這麽大的身軀,神器輕而易舉地穿過了它的幻象,刺向了顧蘇裏。

劍影閃爍的一刹那,羅元緒的眼皮子動了動,白光一現,化成了隻小烏龜趴在顧蘇裏胸口。

顧蘇裏似乎是被羅元緒這一舉動給吵醒了,神色迷茫地睜眼,有劍尖刺到他鼻子前,他一探手,就抓住了。

“你……”顧蘇裏撞上顧念慈猩紅的雙眼,渾身一個激靈,清醒了。

趙斌柯文玉他們在船上大喊:“顧蘇裏,快跑!”

顧念慈劍被他抓住,不知為何抽不回來,她生怕劍會被顧蘇裏奪去,想也不想,就用另一隻手去拍顧蘇裏的胸膛!

一陣血氣翻湧,緊握著玄冥劍劍尖的手掌心,卻傳來源源不斷的水靈力。

水主生機,顧蘇裏甚至還沒來得及感受到內髒被震碎的疼痛,就被玄冥劍中的水靈力給治愈了。

他輕而易舉將顧念慈揮開。

顧念慈睜大眼睛,不敢置信道:“不可能的,你怎麽能奪了我的劍?”

明明劍在她手上,她的修為還比顧蘇裏高一大截,為什麽它更聽顧蘇裏的話?

玄冥劍脫手的瞬間,她的全身又覆蓋上了羽毛,那羽毛簡直像發了瘋似的,飛快地生長變大,她的手臂變形成了翅膀,雙腳也變形成了爪子,胸腹扭曲,嘴巴尖利……

趙斌毛骨悚然:“她……她變成鳥了?”

比起先前變的鳥人,顧念慈現在這模樣,純粹就是隻鳥了。

雪白的大鳥張開翅膀,對著天空憤怒地唳叫了一聲。那尖銳的聲音,幾要刺穿趙斌等人的耳膜。

顧蘇裏也捂著耳朵,雖然不知道顧念慈這是怎麽回事,但瞧見她變身成的大鳥向他撲來,他近乎本能揮劍,玄冥劍中射出一大團水球,將她包裹在了裏麵。

顧念慈自水球中撲騰著翅膀掙紮,憤怒地咒罵著顧蘇裏。

顧蘇裏抱著陷入沉睡的小烏龜落到了船上,道:“怎麽回事?”

顧念慈這樣子難道是瘋了嗎。

柯文玉到他跟前上上下下檢查了他一遍,才鬆了口氣,道:“她墮邪了。幸好你福大命大,她都躥上金丹期了,那一掌竟然沒打死你。”

“金丹期?”顧蘇裏詫異道,怪不得先前顧念慈給他的感覺那麽有壓力。

庚辰遊下來又盤到了顧蘇裏的肩上。

趙斌他們隻以為是玄冥劍造成的異象,因此並沒問那條龍的去處。

“顧蘇裏,你別得意!”顧念慈站在水球中惡狠狠地道,“你別以為我不知道,是你的姘頭救了你!剛才玄冥劍都告訴我了,如果你殺不了姑獲鳥,秘境也很快會把你吸幹!”

顧蘇裏望了顧念慈片刻,卻問:“你做了什麽?”

顧念慈渾身惡念滔天,竟然真成了姑獲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