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的祭典很重要,畢竟是一百年一次……”
城中央最大的警衛廳,一條瑰色花紋的人魚嚴肅地對幾個巡邏隊長說,“東城主和我父親的事,已經讓大城主很不高興了,要是祭典辦砸了的話,我可保不住你們!”
“公主放心,我已經找到了我們西城最好的廚師!”紅鬆自信道,“保證能讓大城主滿意!”
安娜公主不放心地道:“你得確定他有真材實料,別像上回賞花會一樣,又是靠賄賂你們上的位。”
“我們怎麽敢——”紅鬆當即欲表忠心。
安娜公主不耐煩地擺手:“行了,有真材實料就好,要是他連圓石餐館的廚師都比不上,你們就都給我退位讓賢吧!”
安娜公主遊走了。
等她離開,紅鬆的臉才垮了下來。
白鱗問:“你真找到比圓石餐館的主廚還好的廚師了?”
紅鬆點頭,說:“當然,要不然我怎麽敢向公主誇下海口?”
黑斑給他孝敬的那些烤串,當真是出奇的美味,吃慣了圓石餐館的他,很快就判斷出黑斑的水平在圓石的主廚之上。
深淵祭典,要為幾城的祖先們準備大量的丹藥與美食。他們西城資源匱乏,也就隻能在味道上下功夫了。
金盼道:“說起來,那幾隻人魚也想去深淵吧,等會兒你去,和他們說,我們可以給他們安插個位置,讓他們交幾塊靈石就成。”
紅鬆的麵色有點古怪,正欲開口,門外傳來了一陣人聲。
白鱗詫異地遊了出去,隻見一大群人魚,簇擁著兩隻人魚堵在了警衛廳的門口。
“幹什麽幹什麽?這是什麽地方,你們沒看見嗎?”白鱗指著警衛廳上的標誌,厲聲道。
“隊長,我是來告狀的!”黑斑遊上前去,大義凜然地道,“您不知道,剛才這幾個人魚在城西擺攤,在售賣的魚湯裏放毒尾!”
“毒尾?”白鱗臉色一變,“這玩意兒不是已經在西城絕種了嗎?”
“誰知道他們是從哪兒拿到的呢?”黑斑道,“小人也是廚師,一認出毒尾,就質問他們了!結果他們不肯承認,我就隻好帶他們來找巡邏隊鑒定了。”
後頭的人魚們也開口道:“是啊隊長,有沒有毒尾你們一下就鑒定出來了,這攤主的湯可好喝了,要是沒有放毒尾的話我們就放心買了!”
“——要是有毒尾的話,就把他們都抓起來!我們這些買過湯的人可不知道湯裏有什麽東西,不知者無罪啊!”
白鱗望見顧蘇裏他們,眉心都跳了一下:“怎麽是你們?”
顧蘇裏很有禮貌地道:“又見麵了,三隊長。”
金盼和紅鬆也遊了出來,黑斑一見到紅鬆,眼睛就亮了,拚命給他使眼色。
金盼和白鱗當然不是瞎子,一眼就看出來這裏頭的貓膩了。
“二隊長您來得正好,就是他們賣有毒尾的湯,您可要給我們主持公道啊!”黑斑大聲地說。
紅鬆臉上有點掛不住,今天本來是他值班,誰想到城主的女兒忽然上門,金盼和白鱗就都來了警衛廳。
這隻人魚難道是傻子嗎,看不到他身邊還有旁人在嗎?
顧蘇裏似笑非笑地看向紅鬆,紅鬆臉一熱,惱道:“有沒有毒尾,那得我們鑒定以後才知道!”
他叫門外的兩隻螃蟹去警衛廳內拿測試用的器具和藥草。
黑斑見紅鬆似乎打算當麵測驗,不由忐忑道:“二隊長,我們不進門嗎?”
“在外麵測驗,才更公平公正!”紅鬆義正辭嚴地道。
黑斑倉皇地看向紅鬆,心想難道紅鬆是在騙自己嗎?。
很快,那兩隻螃蟹帶著隻石鍋和幾株藥草出來了,顧蘇裏親自把他的魚湯倒進了那隻石鍋。
藥草放進去,搗碎攪拌,不一會兒,魚湯裏就冒出了紫色的渾濁的東西。
“哈,湯裏果然有毒尾!”黑斑激動地道,“看吧,我就說他的湯是因為毒尾才這麽好喝的!”
圍觀的人魚群們都失望了,尤其是
喝過湯的人魚,憤憤地咒罵了起來。
“竟然真有毒尾!”
“太黑心了!”
“還故意燒那麽好吃,是想把我們所有人都毒死嗎?”
“枉費我之前那麽相信他……”
“可是我以前誤喝過毒尾湯,不是同樣的味道呀!”有小人魚天真地說。
她身邊的家長忙捂住了她的嘴巴:“別胡說八道!他這湯裏還放了許多其他東西,當然不一樣了……”
金盼過來打圓場,道:“閣下,這其中許是有什麽誤會,毒尾是生長在我西城的一種毒草,吃多了會全身麻痹,暴病而亡……幾位都不是我西城中的人,許是誤用了。”
顧蘇裏早就料到這個結果,紅鬆故意在大庭廣眾之下測驗,無非是想讓眾人認為他沒有偏私,可石鍋和草藥都是他的人去準備的,如無意外的話,黑斑也是和他串通好的。
“抱歉,大隊長,我不相信這個結果!”顧蘇裏毫不客氣地道,“有沒有放過毒尾,我自己心裏有數。如果真是我誤用的話,沒什麽好不承認的,怕就是怕有人想栽贓陷害!這裏有這麽多我的顧客,我願意當著他們的麵再做一遍魚湯!如果我多放了什麽東西,又或者煮好的湯味道和之前的不一樣。我馬上和我的同伴離開西城!”
此話一出,就連金盼都找不到借口阻攔了,他忍不住剜了紅鬆一眼,怎麽就能這麽目光短淺,一定要和顧蘇裏他們撕破臉才罷休呢?
甘亦風他們把岩漿爐子都搬過來了。
顧蘇裏當著眾人的麵,把各種食材都丟了進去,排雜質、封鍋……最後用水靈力煮湯。
金盼和白鱗都看愣了,顧蘇裏的修為已經這麽高了嗎?就算是圓石餐館的大廚,也得用工具才能勉強弄幹淨海水做湯。
岩漿爐上的大鍋開始發出咕嘟咕嘟的響聲。
黑斑整張臉都漲紅了,焦慮地繞著那隻鍋子賺錢。
這要是真讓顧蘇裏證明了清白,他的清白可就保不住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