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道:“反正不解除綁定,你就是我夫人。”
然後無論顧蘇裏怎麽動之以情,曉之以理,他都一副“不聽不聽,王八念經”的表情。
庚辰小聲說:“反正就被叫幾聲夫人,你又不少塊肉。”
顧蘇裏瞪它,這是光一個稱呼的事嗎?這少年分明來真的!
“有人來了。”少年蹙眉,閉目變回了原形。
小烏龜趴在地上,抬起圓圓的腦袋看顧蘇裏。
顧蘇裏糾結地把它捧了起來。
無論如何,他都無法將它和剛才的俊美少年聯係在一起。
“我叫羅元緒。”小烏龜說。
顧蘇裏手一抖,差點沒把它給摔了。
“顧蘇裏,顧蘇裏你醒了嗎?”有人在帳篷外喊。
顧蘇裏忙把小烏龜放進口袋,爬出了帳篷:“醒了醒了。”
卻是鄭蓉,牽著趙安琪的手,顫著手指著不遠處的海灘:“你看,你看那兒……”
昨日仍離他們近百米遠的浪潮,現在就已經到他們的腳邊了。
顧蘇裏一驚:“這潮漲得也太快了!”要是昨晚他們駐紮得稍近點兒,現在恐怕已經被海水給淹了!
“按這個速度漲下去,整個沙灘都會被淹沒的!”鄭蓉道,“你昨天進過那片樹林,樹林那邊有路嗎?”
顧蘇裏搖頭,昨天他走到半途就開始繞圈,並不是本意想繞圈,而是這空間讓他這麽做的。
庚辰說那是結界,就像他們第一次進的秘境,海上也有結界,若他們當時造船出海,隻會在大海中迷失方向。
“我想,我們必須得坐那幾艘船出海了。”顧蘇裏凝重地道。
顧蘇裏把自己的猜想告訴了柯文玉,柯文玉和他的想法一致。他們煮了盡可能多的淡水,還捉了點兒動物當儲備糧。
因為沒有了誘餌,顧蘇裏想了個辦法。先在捕食球花的領地外跑,驚動獵物,等捕食球花下來把獵物抓住時,他們就眼明手快,攻擊捕食球花!
捕食球花會反射性地放棄到手的食物,升上半空。
他和柯文玉就靠這個辦法捉了好幾隻兔子與蛇,再蒸餾了大概夠七
日的淡水,全用竹節儲存起來。
此時海水已經淹到了林子的邊緣,原先停在岸邊的小船也順著潮水升了上來。
柯文玉檢查了這三艘船,最小的船上刻了加快風速的符紋,中等大小的船則刻了防禦符紋。
柯文玉把這些和地球上迥異的符紋都記了下來,招呼顧蘇裏他們,上中等大小的那艘。
顧蘇裏也依稀能判斷出那些符紋的功效,正想上船,他衣服口袋裏的小烏龜就探出了頭,一口咬在他的腰上。
“啊!”顧蘇裏差點跳了起來!
他趕忙把小烏龜掏出來,瞪它道:“你幹什麽?!”竟然咬他那麽**的地方!
小烏龜睜著烏溜圓的眼睛:“我要坐最大的那艘船。”
“不行!”顧蘇裏道,“那艘船隻是看著好看,小一點的比較安全。”
“我要坐最大的那艘!”小烏龜卻道,“出嫁從夫,你該聽我的。”
顧蘇裏:“……嗬嗬噠。”
在它說出那句話時,就已經注定他不可能聽它的了。
眼見著顧蘇裏要往中等大小的船上去,小烏龜急了,在顧蘇裏手上翻騰來翻騰去,差一點翻滾進海水裏。
顧蘇裏嚇了一身冷汗!現在這海上潮起潮落,若是它真的掉進去,他連找都找不到它!
最後還是庚辰說話了:“雖然我也覺得不大不小的那艘船比較安全,但不知道怎麽回事,我覺得你的龜選擇是對的。”
顧蘇裏點了下小烏龜的腦袋,作為懲罰,無奈地和柯文玉他們商量。
“那艘大船有什麽特別的嗎?”柯文玉問。
楊周一和孫思武則一臉狐疑:“要是這艘船不安全,你不妨和我們直說。那艘大船容納我們所有人都綽綽有餘,你不至於這麽小氣,想一個人獨占吧?”
甘亦風不滿地道:“喂!你們這話什麽意思?我和鄭蓉上次進這個秘境,都是靠小蘇才活下來的。如果有危險的話,小蘇絕對不會瞞著我們的!”
顧蘇裏蹙眉道:“我確實覺得刻了防禦符文的船更安全。”他捧起手掌上的龜,說,“但我的龜想上最大的那
艘。”
楊周一和孫思武都不信顧蘇裏的說辭。
柯文玉卻是沉吟道:“那你就上那艘大船吧,如果半途有危險,還可以跳過來。”顧蘇裏已經築基期了,跳個船小菜一碟。
“要不你們跟我一起去?”顧蘇裏猶豫道,“我說不好,但是我們大家在一起,應該會安全點兒……”
顧蘇裏這麽一鬆口,楊周一他們反而不想上他這艘船了,他們那艘船切實有防禦符紋,可顧蘇裏這艘卻什麽都沒有。
確定了沒有特殊原因,柯文玉更相信自己的判斷,婉拒了顧蘇裏的邀請。
甘亦風和鄭蓉帶著趙安琪和顧蘇裏一塊兒上了大船。
所有人都上船之後,船就自己動了。
將要離開淺海時,岸上一抹棕黃色的影子閃過,飛快地躥上了顧蘇裏那艘船。
顧蘇裏他們都在甲板上看風景,沒有察覺。
兩艘船並駕齊驅,速度差不多,前方的迷霧被他們的船身劈開,行出不過百米,眼前豁然開朗,一片水天相接的美景。
海平線處,瑰麗的紫紅色雲霞鋪滿了邊沿,天空中橙紅色的太陽,像顆耀眼燦爛的火球,將海水與天空一並映成了橙色。
鄭蓉感慨道:“我真該帶個攝像機來。”
甘亦風也道:“要是能把這些拍給我奶奶看就好了。”
顧蘇裏欣賞了一會兒就去船上找廚房,除了廚房外,還找到了兩個小房間。
他進了其中的一間,他口袋裏的龜就自己跳了出來,搖身一變,變成了個俊美到不似人間能有的白衣少年。
第一次看見那少年時,顧蘇裏太過驚慌,反而沒仔細觀察他,這一回與少年麵對麵,他卻有種莫名的熟悉感,好像曾經在哪裏見過他似的。
少年長發束冠,額際是銀色的水紋,身上則是件閃爍著銀紋的白袍。
雪白的衣襟下露出了點兒純黑色的裏衣,和他腰上裹的黑色腰封一樣引人矚目。
顧蘇裏的視線不自禁地在上麵停留了一會兒。
少年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胸前,蹙眉看他說:“我還沒到**期,你不能那麽早想那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