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走了整整五天,一路上怪誕艱險且不必提,在第六天下午,他們總算見到了勝利的曙光。

一個兩人高的山洞,山洞附近已見蔥綠,終於不再是單調的黃色了。

顧蘇裏按著庚辰的指引,將手中的羅盤嵌入洞口旁的山石壁中。

李俊鵬意外地道:“小蘇,你不準備把它帶走嗎?”

顧蘇裏搖頭,道:“貪心無好報。”

庚辰已經明確和他說過了,羅盤是要過這片沙漠的人唯一的生機,隻要把它送歸於土地,這片土地自然會讓它回到一切的起點。

黃秋姑小聲咕噥:“裝什麽大方。”

宋成義倒是很讚同顧蘇裏的做法:“這東西不適合出現在外頭,人心不足蛇吞象,你能把持住不受**,很好。”

太陽快落山了,他們在原地駐紮,預備休息一晚,明日就進山洞。

黃秋姑睡的地方離那山洞最近,她翻來翻去,怎麽也睡不著,睜著一雙眼睛,直愣愣地盯著石壁上的羅盤看。

此時正好輪到趙正凱與李俊鵬守夜,李俊鵬守在他們營地的外側,而趙正凱則守在營地的內側。

趙正凱望著那羅盤,不是沒有想法的,隻是顧蘇裏當時放完羅盤後說的一句話讓他莫名在意。

貪心無好報。

他的意思是否是如果不放棄羅盤,就會招致厄運呢?

這鬼地方邪門成這樣,偏偏顧蘇裏總是能化險為夷,興許他說的是真的也說不定。

是就為了這麽點兒可能,放棄點石成金的機會,趙正凱實在不甘心。

黃秋姑又翻了個身,許是因為煩躁,發出了不小的動靜。

趙正凱注意到黃秋姑似乎在窺探自己,同時,她也在窺探著那塊嵌在山石中的羅盤。

如果能找個人驗證一下就好了,趙正凱心念一轉,便做出昏昏欲睡的模樣,靠在帳篷邊,假裝自己已經睡著了。

黃秋姑咽了咽口水,果然躡手躡腳地爬起來,跑到山洞旁,把那塊羅盤掰了下來。

趙正凱假裝被她驚醒,喊:“老板娘,你幹什麽!”

黃秋姑一驚,抱著羅盤就跑進了山洞裏。

眾人都被這動靜驚醒了。

趙正凱一臉懊惱地對他們說:“剛剛老板娘趁我不注意把羅盤偷走了,進了山洞。這地方那麽危險,我們要不要追進去?”

趙安琪打著哈欠也從帳篷裏鑽出來了。

宋成義進山洞查探了一番,裏頭山石閃閃發光,雖不及燈光,但也能照亮路途。

隻不過……他們人困馬乏,營地的東西也都沒有收拾好,裏頭的隧道還有兩三個岔道,誰也不知道黃秋姑進了哪個。萬一追進去走錯了路,一個不好,人沒追到還自己送了命。

“在外麵等著吧。”宋成義示意甘亦風把趙安琪抱回帳篷,“如果她回心轉意的話,會出來的。”

沒說出口的是,萬一她在裏頭遇到意外,那他們就無能為力了。

顧蘇裏皺眉看了眼

趙正凱,問庚辰:“你能確定黃秋姑現在在哪兒嗎?”

庚辰道:“稍等我感應一下。”

不到五分鍾,它睜眼道:“黃秋姑已死。”

黃秋姑抱著羅盤,跑進山洞裏就後悔了。

無論是那片樹林還是後來的沙漠,他們全都是靠顧蘇裏才能活下來的,這會兒她獨自一人,根本就沒有活下去的信心。

但是……總不能白幹這一場吧?

她也不一定非要把這羅盤帶出去,那樣顧蘇裏他們肯定不會同意的。她隻要弄點兒金子,就足夠讓她下輩子不愁了。

黃秋姑選了一個岔路,隻敢往裏走了二三十步,洞穴壁上有什麽在閃閃發光,不過她沒注意,隻是著急地把地上的石塊撿起來放到了羅盤上。

指針指向了黃色,她將指針撥到了金色。

石塊果然變成了金子!

她咽了咽口水,又要挖石塊放上去,她這次搬了個大石頭,石頭從地裏被挖出來的時候,一股水流從它原先的地方流了出來,很快蔓延到了她放在地上的羅盤上。

黃秋姑著急地去撿羅盤,擦羅盤上的水。她沒注意到羅盤的指針指向了代表水的黑色,袖子不經意間勾到了指針,指針便由黑到金。

“啪!”羅盤落地,順著水流沉入了山石裏。

黃秋姑整個人立在原處,已沒了動靜。

人的體內百分之七十是水,她袖子那麽一勾,她體內所有和水沾邊的東西,就都變成了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