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寧?”,
白客立刻警覺起來,而這時就聽見李落雪說道,
“陳智是個做事情很周密的人,周密的找不到一絲破綻,就像一張完美的數學公式。
但是這兩年他不行了,精神短了很多,經常忘記事情。
而且這世上的事情,無論如何都做不到天衣無縫,隻要是假的,就必然會留下痕跡。
因為說到底,隻有事實才是最細膩的。
我讓人查過這個丁寧。
他和陳智沒有半點血緣關係,在他的童年和少年時代,甚至連一點交叉點都沒有。
這樣的關係,憑什麽以表兄弟相稱。
陳智能讓他住在宿命堂裏,說明拿他當親人。
非親非故,又沒什麽特別的原因,憑什麽對他這麽好?
這算是陳智身邊的一個破綻吧。
這段時間,我私下裏找了這丁寧小學時期的同學,還有初中時期的。
當然,這是個很艱難的過程。
大部分同學都已經記不得他了,或者印象不深,這都是法術的力量,什麽都問不出來。
但依然有漏網之魚。
丁寧小時候有一個鄰居家的朋友,和他認識了將近半年,但很早就出國了。
他們雖然不是同學,但那人對丁寧很了解。
他說這個丁寧過去可不是這樣的性格。
過去的丁寧像自閉症一樣,性格也偏於懦弱。
而且她的母親早亡,他非常的懂事,花錢很節儉,做事情也認真,是個很早熟懂事的人。
不管從哪些方向來看,過去的丁寧和現在這個完全是兩個人。
現在這個丁寧做事高調誇張,性格陽光天真,有一些像是十三四歲的青澀少年。
還有一個就是最重要的……”,
李落雪說到這裏的時候,抬起眼睛看了一下白客,
“我從警方那裏調過一張絕密的檔案。
估計這張檔案是陳智都沒發現的。
那就是這個丁寧,在他的高中時期曾經自殺過。
那時的他遭受校園暴力,獨自撫養他的母親又患病,於是選擇了自殺。
屍體在水中泡了幾十分鍾之後,飄下下遊。
而當時有一個保安剛好看到。
因為剛剛喝過酒,所以沒有及時報案,之後也沒有提過。
後來這個保安犯了偷竊罪被審問,才將這件事交代出來。
這張口供是在很多年之後出現的,被我及時扣下了。
所以這個記錄陳智也不知道。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個丁寧的本體也是死亡了。
而他現在的靈魂,是陳智比較親近的某個人。
就像借屍還魂一樣,和你是一個情況。”
……
白客默默的聽著李落雪說的這些話,內心無比澎湃起來。
原來如此,原來真的會有這樣的事情!!
這個陳智可真是神通廣大。
難怪他一直覺得奇奇怪怪的,覺得自己活得不明不白。
一直覺得自己的身體和靈魂是完全分裂的,覺得不理解過去的自己。
原來是這樣……
竟然是這樣……
白客努力的讓心情平複,沒有表現出任何情緒,隨後看了看旁邊的李落雪。
這個從剛才開始,就讓他大跌眼鏡的女人……
“你很厲害呀!”,
白客說道,剛才那一刀紮的痛快。
一般人不敢這樣,這不是你第一次下手殺人吧?”
“嗯!”,
李落雪沒有回避這個問題,默默的點點頭。
於是白客又問道,
“看你平時力氣很小的樣子,有把握一刀刺中嗎?
不害怕失手了,那家夥反過來殺你?”
“我身體不強,但又不是殘廢~~”,
李落雪說著露出笑容,看起來挺俏皮的,
“你沒有注意到嗎?
我有幫手了。”,
李落雪說完之後,伸出兩隻手。
白客這才發現,李落雪手上戴著一雙手套。
這雙手套應該是他們分開走的時候才戴上的,乍一看和普通手套沒什麽區別,就是一雙很普通的黑色手套。
但仔細看上去時才發現,這手套的編織紋理非常的細膩,而且根根發亮,竟然是非常細的金屬絲編織的。
而且那金屬絲中混有電路的痕跡,應該是一副高科技產品。
“這是我項目組最新的產品。”,
李落雪說道,
“我手下的十幾個項目,每一個都掌握高端的技術。
我一直都相信,人類的科技也是法術,隻要適當的運用也可以達到媲美法術的效果。
這是一雙可以增加力量的手套。”,
李落雪說完之後,攥了攥拳頭。
白客聽到那些細微的電流即刻開始串動,在手套內聚集力量,作用到李落雪的每一個關節上麵。
就像輔助性假肢一樣。
“聽說這是破物理力學的原理,可以識別人體機構性,自由伸展。”,
李落雪說道,
“它識別了我的身體基礎,然後模仿我的骨骼和肌肉,在我發出力量的時候,可以將我的力量增加數倍。
即便我的基礎力量再小,加強之後也非常有強度。
告訴你,我現在可不亞於一個拳手了。”
“哦!”,
白客看著這女人淡淡的笑了出來。
他真的覺得這女人越來越有意思了,總能想辦法做出些稀奇古怪的東西,讓自己變得更強。
白客喜歡她這樣努力做事情,而且做得很好的樣子。
就像姬盈所說的,有些人的強大不在體術上,那是另一種強大。
而之後,他卻有些忌憚的看了看後麵那些跟著的藍帶武士。
那些藍武們始終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沒有表現出任何異樣。
“他們很聽你的吧?”,白客問。
“在一定情況下吧!”,李落雪說道,
“知道嗎?
其實我知道,他們有事在瞞著我。”
“你怎麽知道的?”,白客問?
“這不難察覺~~”,
李落雪說道,
“他們的話中有很多漏洞。
他們口口聲聲說不知道這個地方。
但是從他們的行為上看,他們了解這個地方,也知道這個地方出過什麽事。
但是他們卻特意對我隱瞞了~~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他們身上應該有西岐的秘令,否則他們不會對我說謊的。”
“你不是西岐的話事人嗎?”,白客問。
“怕你是沒弄清楚這個順序!”,
李若雪說道,
“我的確是西岐的話事人。
但我不是領導層。
西岐隻有兩位領袖,首先是首領,然後是薑氏族長。
如果這些武士有事情向我隱瞞。
那就證明給他們密令的人,級別高於我。
不是我那個表哥,就是陳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