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廟嗎?”,
聽到白客的話,李落雪點了點頭,然後去看武士們的意思。
那些武士們剛才明顯是要對白客動手的,即便是現在,他們依然對白客明顯的敵意。
但是他們對李落雪的命令百分百的尊從。
剛才在關鍵時刻已經看出來了,即便在那樣的蠱惑之下,他們都會毫不猶豫的選擇李落雪。
這就是西岐武士的守則,忘記自己,心中隻有命令。
他們將勾婆和小孫女的屍體翻了翻。
那勾婆早已經變成了灰燼了,這也真是奇怪,這些屍體就好像被火葬場的爐子燒了一樣幹淨。
而小孫女的身上卻翻出了很多東西。
有很多古老發黃的紙片,上麵畫了一些奇形怪狀的符文。
還有一張白客一眼就認出來了,上麵有橄欖形的符號,還有那些祥雲一樣的圖文。
這些橄欖型符號,白客不止一次見過了。
從他最先發現的那些古劵的時候,就見過這種符號。
陳智曾經告訴過他,這符號代表的意思是仇恨。
是古代一種非常殘忍的獻祭方式。
也就是當初秦莊襄王與老神簽訂契約時,所使用的獻祭品。
他將兩個奴隸的身體正反著釘在一起,頭對腳,腳對頭,釘在木架子上。
看起來像個菱形的橄欖一樣。
然後讓他們活活耗盡鮮血而死。
這種獻祭的方式非常殘忍,而且會積累很多的怨恨。
而這種怨恨的代表符文,就是這種祥雲。
這些祥雲是可以一層層疊加的,而且可以無限延長。
也就是說,如果一次獻祭的總量不夠,可以疊加舉行。
有一點像是現在的分期付款。
以未來的東西,來承諾付出的代價。
而且這個契約可以根據量的逐漸積累,而變得更加多。
將來積累的越多,仇恨也就越多,契約也就更穩固。
“那勾婆是衝著契約來的!”,
由於之前研究過那些古卷,李落雪立刻就明白了眼前的形勢。
她指著那些圖文,上下聯係著說道,
“這是她的計劃圖。
這些圖案的總量不多,估計是她第一次準備獻祭的仇恨。
和秦昭襄王相比,這點數量的確不值一提。
但雖然第一次的祭品不多,但是達成目的後,她許諾了之後數萬次獻祭,時間長達千年之久。”
“這麽大的數量,她想要換什麽?”,
白客看著那些斑斑點點的圖,忽然覺得那老勾婆有些可笑,
“難道她還想長生不老?”
“是的,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她想要永生!”,
李落雪立刻給出了明確的答案。
“你沒看出來嗎?
她應該活了很久了,一直在換身體。
但這種奪舍的法術早晚有個盡頭。
看來這個老巫婆想要一副永生的身體了,或者更多。
看來來這裏之前,她就已經知道了契約的事。
接我這單生意隻是一個引子,其實她是想跟著我們進來……”
“李小姐!”,
一直在旁邊檢查的藍武忽然開口說道,
“我們現在怎麽辦?
我聽到那條蛇向正西方去了。
我們是跟著去?
還是等在這裏,等西岐來救援。”
“你確定西岐會來救我們嗎?”,
李落看著那藍帶武士,眼睛閃了一下。
那藍武自知失言,低下頭不說話了。
而這時李落雪又看向了白客,
“你剛才說什麽?看見了一口井嗎?”
“嗯!”,
白客點了點頭,
“就在前麵!”
“那好……”,
就見李落雪將所有的符文圖紙收起來,對大家說道,
“那我們過去看看吧。
誰都不要等,也不要跟西岐聯係。
隻要跟我走就行。”
李落雪說完之後沒有再征求藍武的意見,直接讓白客帶路,向前方走去。
這是一條通往正西方的路。
這條路非常的短,但中間途經很多墓室,裏麵的擺設雜亂無章,對於李落雪這種沒有學過體術的人,行走還是比較吃力的。
而那些藍武遠遠的跟在後麵,沒有靠近他們,這終於給了他們倆說話的機會,
“你剛才幹什麽去了?”,李落雪輕聲的問白客,
“你現在很奇怪,是碰到什麽特別的事了嗎?”
“我做了一個夢!!”,
白客冷冷的回答著。
那雙血紅的雙眼,在黑夜中閃閃發光,金黃色的眼仁陰冷異常,像一隻沒有感情的冷血動物,
“在夢裏,我是這裏的原住民。
我被殺了,是被西岐人殺的。
他們還屠滅了我的村子,我的村民們都死了。”
“他們為什麽要殺你們?”,
李落雪聽清楚了白客的話,依然很鎮定的問道。
“因為我們是九黎族!”,白客回答。
“九黎族?
原來是蚩尤的後代,真是有來頭啊!”,
李落雪輕輕的轉回頭,遠遠的看了一下後麵跟著的藍帶武士們。
而這些藍武似乎並沒有聽見前麵的話,依然神態自然的在後麵跟著。
這時就聽見李落雪輕聲問道,
“你相信魂穿這種東西嗎?”
“什麽意思?”,白客立刻道。
“就是將一個人的靈魂,放到一個死人的身體上,就像是放入容器一樣。”,
李落雪回答,
“當然,身體的原主人被奪舍之後,靈魂便會死去。
等於是占用別人身體的意思。”
“你是在說我嗎?”,白客問。
“對!”,
李落雪回答的非常坦誠,
“事實上這段時間,我一直在研究這件事情。
從我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就覺得你有點兒人格分離。
人的性格是會體現在外貌上的,而你的外貌和性格完全不匹配。
我調查過你的過去,包括你的幼兒園,小學和初中。
你的原生性格和現在大相徑庭,完全是兩個人。
以前的你是一個內向的人,但思維仔細,非常擅長於數學計算,尤其網絡數據。
這樣的人是很難有衝動行為的~~
他們往往三思而後行,在確定利益合理化後,再采取行動。
這和你的性格完全是悖逆的。
並不是經過了什麽大事,就可以扭轉的。
所以可能性隻有一個,那就是你和你過去的身體,根本就是兩個人。”
白客聽著這些沉默不語,而李落雪卻說得有條不紊,看來這些話她已經想說很久了……
“我知道你家裏的事,也知道你父親的委屈。
我有一個假設。
有沒有可能過去的你,也就是你身體的原主人,在父親被冤屈了之後沒有辦法伸張正義。
所以和老神簽訂了某種契約,將身體獻了出去,換成了你呢?
“奪舍換魂……”,
白客淡淡的說道,
“你認為這種事情有可能嗎?”
“如果放在正常人的世界裏,這就是天方夜譚。”,李落雪道,
“但在陳智手裏,就完全有可能發生。
據我所知,他身邊還有一個實例。
你知道丁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