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在他肚子裏,怎麽可能?”,
白客一時間竟然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是的,這是一個很善於模仿的異靈。
他能模仿萬事萬物,飛鳥蟲魚,包括人類。
但模仿出一個區域,這可能嗎?
這需要有多浩瀚的能力。
但是按照之前所了解的情況來看,訛獸的力量真的很廣泛。
它可以在同一時間內模仿好多人,可以模仿猴子,把它變成死亡狀態。
如果這麽精細的工作都可以做到。
那麽模仿整個第5區域,也並不是那麽不可能。
“對了,你算過時間嗎?”,
耳朵說完之後擼開袖口,露出了自己的手表。
這是一塊外邊世界的手表,是很精確的運動機械表。
“這個不是不能帶進來的嗎?”,
白客記得在進入西岐之前,已經將他們身上的東西查搜了一遍。
西岐因為被隔在異空間裏,時間和外麵的時間有所偏移。
所以製定了很嚴格的規矩,外麵的計時器一律不屬於帶進來。
這裏隻允許使用西岐的古計時器。
那是一種像沙漏的東西,很精確,但也比外麵慢一些。
“他們能管得了我嗎?”,
耳朵將手表摘下來,遞給白客看,
“你看到沒有?
我這表上依然是外麵世界的時間。
這裏麵的時間,比外麵世界的慢多了。
我折合了一下,大概有兩個小時換成一個小時的樣子。
可你想沒想過,。
我們自從進入這第5區域,已經有多長時間了?”
……
白客聽到耳朵這麽說,也感覺事情不對了。
他看了一眼身上帶的古計時器,西岐的古計時器都有統一的樣子。
像一個墜子一樣,掛在武士們的腰間,怎麽摔打都不會破裂。
那計時器上明顯標明著,現在已經度過了4小時零10分鍾。
“看到了吧?”,
耳朵說道,
“你想想看,我們從進來這裏安營紮寨,到出去折騰那一圈,這都多長時間了?
我手表上顯示都已經過了十幾個小時了,而計時器上才過了4個小時。
證明這裏的時間,比西岐的時間還要慢。
證明我們現在的位置,和外麵又隔了一層。
我們處在另一個包裹的世界裏。
而且……”,
耳朵說道這裏非常嚴肅,
“而且你以為血窟裏的那些異靈是吃素的嗎?
能跟我們捉迷藏那麽久?
我懷疑真正的戰爭早就開始了。
隻是我們看不見,聽不見罷了。”
“你是說訛獸把我們吞到肚子裏。
將我們和外麵的戰場分隔開。
為什麽這麽做?”,
白客一時間有些理不清這個邏輯。
“難道它想把我們留在肚子裏慢慢消化掉?
不想和血窟裏的那些異靈分享?”
“你這個人是不是戰鬥腦?
沒有愛呀?”,
耳朵氣得不得了,
“你想沒想過,一個能模擬整個世界的異靈,那還叫異靈嗎?
那叫神啊!
而且還是個超級無敵牛掰的大神呢!
人家這麽大的本事,還在乎吃我們這傻瓜倆棗的?
外麵的人還不隨便他吃?
人家這麽做,是在保護我們呢,你是不是傻?”
“訛獸是在保護我們,怎麽可能?”,
白客一時間所有的邏輯都顛倒了。
他現在依然清楚的記著,在進來之前,鮑平還在耳提麵命的告訴他,一定要小心這隻訛獸。
小心他模仿的力量,害了所有人。
小心他進入血窟裏,和其他異靈會合。
並告誡白客一定在第5區域親手將他斬殺。
之後幾次碰麵,這隻訛獸也表現的非常凶狠,毫不留情的對他下了手。
如果不是白客在關鍵時刻暴走,估計早就被他生吃活吞了。
現在耳朵卻告訴他,這隻訛獸很可能是在幫他們。
這簡直讓人難以接受。
“為什麽替他說話?”,
白客再一次抽出了刀,懷疑的看向耳朵。
“你……”
“我是什麽我?
我是你大爺!!”
耳朵氣的要去彈白客的腦殼子,最後也放棄和他盤邏輯了,
“行了,別擱那胡思亂想了,跟你也說不通。
反正我認為它就是在幫我們。
否則就我們這幾個人,早就被人家生吃活剝了,連屍首在哪兒都看不見。
人要有自知之明。”
“如果是真的,那外麵是什麽樣?”,白客問道。
“這隻是我一個想象哈~~”,
耳朵說道,
“如果我的想法是真的,那就證明外麵的戰鬥非常慘烈啊。
我們現在在裏麵過得平平安安,是因為這支訛獸大神在外麵給我們頂著呢。
但是它能頂多久?
我就不知道了。
希望它能頂過5個小時吧!!”
……
耳朵的話,再次讓白客陷入了沉默。
的確,這才是最合邏輯的解釋,但是又那麽不合邏輯。
這隻訛獸的形象,在白客眼中再一次模糊起來。
他不知道這東西想要幹什麽……
但是他卻非常確定一件事,那就是這隻訛獸的力量絕對不是他能夠抗衡的……
那鮑平為什麽給他下這樣的命令?
為什麽單單下給他?
姬武和耳朵的體術,明顯都高於他,為什麽不給他們下這個命令?
難道是?
想讓他們同歸於盡嗎?
白客忽然間又想起那訛獸和他戰鬥時的場景。
訛獸當時對他非常憎恨,似乎認識他一樣。
而且用了一個很奇怪的詞匯來稱呼他。
“弑殺者!!”
“行了,別胡思亂想了!”,
耳朵打斷了白客的胡思亂想,敲了敲手表遞給白客,
“還有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了,折合這裏的時間就是三個多小時。
我們快熬到頭了~~
到時候一切就都清楚了。
你也不用想太多了,有大神替咱們扛雷還不好嗎?
我們就跟著躺著通關了,你拿著表去找點水吧。
找得著算走運,找不著就早點回來~~”
耳朵說完之後,繼續去照顧那隻猴子了。
那猴子依然在發燒,剛才睡過的地方又變得滾熱滾熱的了,耳朵又給他換了個地方。
白客拿著手表向石林深處走去,那裏雖然黑暗卻非常的安靜。
剛才耳朵說的話讓白客心煩意亂,也不知會不會找到水源,總之試一試吧。
他向前走了很久,前方就是一片無盡的黑暗。
感覺整個世界到這裏都結束了一樣。
白客在這個地方找了一塊平坦的石頭靠了下來,看著手中那塊手表上的時間,1分1秒的擺動著。
找到淡水基本是不可能的。
不過就在這安靜的地方,靠上一個小時,也許真的就結束了。
之後白客慢慢的閉上眼睛,身體的疲憊逐漸展現出來。
他竟然有一些想睡了,這種感覺真的非常奇怪。
似夢似醒,時間非常短,又非常長。
過了一會兒後,白客忽然有一種特別的感覺。
他總覺得眼前的黑暗中,似乎有一個人正在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