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李落雪說完之後看向了西岐眾人,
“前首領臨走之前,曾向我麵授機宜。
他說他本就是外麵的人,和西岐沒什麽牽連。
這王位是臨危受命,最終還是要還給姬氏。
這些年,不管好不好,是非功績也沒什麽可評說的了。
他身後遺體也沒有了,靈位就不必留在西岐,葬禮也不用辦。
他托我把衣冠塚帶出去,葬在他母親身邊。
他不欠西岐什麽,西岐也不欠他的。
尊位記錄全部抹去,以後,也不用記得他這個人了~~”
聽到李落雪的話後,所有人都沉默了。
大家都低著頭,有些人偷偷發出啜泣的哭聲,很明顯非常不舍。
最後,大家都將目光看向了姬武。
而這時,就看見姬武畢恭畢敬地走過去,向李落雪鞠了一躬,說了一句。
“是!姑姑~~””
所有人都順從了,大家看明白了一個現實。
那就是新首領對這位長輩非常尊重。
從此之後,西岐怕是增加一個重要的話語權了。
大家不約而同的在王城前靜默了10分鍾,為這位西岐曆史上唯一的異姓首領送行。
之後大家都各自去忙碌了,晚上的繼位大典有很多事情要準備。
耳朵、傅葉回、大塊頭、衛小櫻幾個全都圍到白客旁邊。
他們來看白客手腕上的紅色腕帶,羨慕之情溢於言表。
之後大家就快速散去了~~
此時距離晚上不過幾個小時的時間,西岐古禮節繁雜,要舉行繼位大典,真是手忙腳亂。
但是今晚之後,大家也不知道麵對的會是什麽。
這30天時間不是白來的,是一條西岐貴胄的命,從時間卡盒借來的。
如果這30天內不能逆轉乾坤,那麽該出現的事還是會出現,那個可怕的末日會再次降臨到他們頭上。
到那個時候,可就沒什麽人來救他們了。
大部分的成年人都去準備繼位大典的事,姬武也被神巫們請走了~~
耳朵帶著一群人,跑去新蓋的醫院那裏請治療中的紅武了。
鬼刀、阿索,暴九這幾個,雖然還在治療之中,但今晚的場合,怕是抬也要抬去了。
趁這個空檔,西岐的孩子們終於得了解脫,全都跑出來了。
小孩是記不得恐懼的。
現在沒有了大人管,釋放出他們孩子的天性。
開心的在廣場上亂跑亂跳。
一時間這座古老肅穆的王城,難得的充滿歡聲笑語。
李落雪和白客被留在了廣場上。
自從上次分別之後,兩個人一直沒有機會好好說話。
其實兩個人是該有很多話要說的~~
當初的訣別,把李落雪這條羈絆死死的鎖在白客身上。
白客永遠都記得這女人當時求死的樣子。
而這次見麵了,兩個人都已經經曆了很多,事過境遷,李落雪目光閃爍,眼中帶著濕潤的水光,想過來和白客說話~~
而這時候,陳智卻走過來一把抓住白客的手臂,
“別看那邊,那是長輩。
來,我們去坐坐。”
陳智說完之後,竟然用一種極大的力量把白客帶走了。
麵對此時複活的陳智,白客一時間說不出他哪裏不對勁,隻感覺他更加強壯了。
他感覺陳智總像是一團迷,和他永遠在兩個軌道上。
但此時的陳智對他卻似乎非常信任,這是完全對自己人的親近。
兩個人再次來到岐山腳下玄臨的小木屋,
“走吧,我們去商量下麵的事~~”
陳智說完之後打開了門,邀請白客進去。
他的手臂真的非常有力,開門的動作很真實,和原來真的不同了。
玄臨這一次沒有跟進去,像個仆人一樣守在了外麵。
陳智和白客走進了這間小木屋,這小屋子還真是神奇,外麵看起來那麽精小,裏麵卻千變萬化。
這一次進去的時候,裏麵的場景又不同了。
上一次的茶室不見了,這一次是一個現代化的會客廳。
中間一張流線型的桌子,上麵放了酒具。
有一個青瓷的小酒壺,兩個酒杯,還有幾個下酒的小菜。
“折騰了這麽久也累了,喝一杯吧!”,
陳智從容的坐下來,拿起小酒壺給白客倒酒,動作很嫻熟。
“你的手臂回來了嗎?”,白客看著陳智問了一句,之後也坐下來。
“是啊…”,陳智笑著回答,
“你在卡盒裏見到的那個我,就是我的手臂。
是我崩烈日的那一天,放進去的。
怎麽樣?那時的我還行吧?”
“你們神靈都是這樣嗎?”,白客問。
“有時候吧!!”,陳智笑著回答,
“我們有時候會把肢體變成另一個自己。
能幫我們做很多事,和分身不同,他們記得最初的心意,不會迷失自己。”
“鮑平怎麽死的,你知道吧?”,白客很直接的問道,
“嗯!”,陳智微微的點了點頭,
“他一直比我強,格局比我大,想的也更明白。
同樣一個條命,他能換更多東西,能化解仇恨,把事情安排好,更有價值。
其實……,他一直比我強。
強太多了……”
陳智到這裏時忽然失聲了,他嘴部的肌肉無法控製的哆嗦起來。
在那一刻,白客明確的感覺到,陳智在忍耐極大的悲傷。
最後,這位族長還是忍住了,抬起頭來,
“我們不談這個~~
換個話題,說說血窟裏的那個吧!!”
陳智之後換了一個新話題……
“女媧的王冠,那東西還是沒有帶上嗎?”
“沒有!”,白客回答道,
“我當時問他了,他很生氣,他肯定在害怕什麽?”
“人越怕什麽,就越隱瞞什麽……”,
陳智說道,
“我和你一樣,最初的時候在人類世界長大的,人類的道德禮法影響了我很多。
之後接觸神族……
逐漸也了解了他們的心思。
血主和我們一樣,最初也是一個普通的人類。
如果不是崩裂日,他永遠不可能有今天的地位。
所以他心中有人類的天性。
像人類一樣,越缺什麽,就越炫耀什麽。
女媧的冠冕,代表女媧氏嫡係的血統。
可女媧的嫡子誰見過呢?
我們都沒人知道女媧氏何時生了這個嫡子。
典的存在,隻在傳說中,那也許是幾十萬年,上百萬年前的事了。
連神靈的曆史都沒有記錄。
血主傳到身上的丁點血脈,還會剩多少?”
“你是說他血脈不純嗎?”,白客問。
“對!”,陳智輕輕點點頭,
“他非常想殺我,不僅為了爭奪神皇,更因為憎恨。
他憎恨所有血脈比他純正的神裔,因為他知道,神靈的世界最看重的是血統。
神靈天生就是神靈!!
而他的血統卻很複雜,他很自卑~~”
陳智說完之後將酒倒在桌子上,借著酒水在桌子上畫出了一個長著觸須的血主形象,
“我們都知道,女媧氏是人身蛇尾,雙目有火。
可是你看這血主的下半身像是什麽呢?”
“像條大章魚~~”,白客非常直接的說道。
“對啊!!”,陳智哈哈笑了出來,
“要知道,人類可沒有這樣的下體。
這樣的形體隻有獸類。
即便他身上有女媧嫡子的血脈,但更多的,也是其他生物的基因啊!!”
“你是說他有獸人血脈?”,白客明白了陳智的意思。
之後也笑了出來,“哈哈~~,那我下次見到,問問他。”
“說到底~~,這場仗還是神族內戰啊!!”,
陳智說道,
“我們要爭取更多神族的支持,血族的這個弱點,我們要利用。
現在我的身體都已經回來了,把那顆心髒取回來吧!!
隻要我活著,那個冠冕,他就永遠帶不上。”
“明天吧……”,陳智說完之後,將桌子上的一杯酒拿起來倒入口中,
“明天去第5區域,把你的心髒拿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