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簡單,程家破產,你坐牢,程菲菲就能留在霍家。”
李警官的聲音,像是索命的厲鬼一般,刺痛著程菲菲的心。
她用力攥了攥手心,直到霍季宸將車開到身邊,才努力調整好情緒,和男人一同回到霍家。
而此刻另一邊。
桑梨的指尖正劃過平板電腦上的婚紗設計稿,星塵紗的光澤在屏幕上流淌,與陳豆豆指尖的鑽戒交相輝映。
“下周六怎麽樣?”
陳豆豆咬著筆杆,日曆上圈出的日期被紅筆塗得格外醒目。
“黃曆說宜嫁娶,而且那天正好是傅少生日,雙喜臨門。”
桑梨剛要點頭,手機突然彈出的新聞推送像枚炸雷在桌麵震顫。
#程氏集團宣布破產,程氏集團董事長承認構陷桑氏#
標題後的紅色“爆”字刺得人眼睛發疼。
陳豆豆一把搶過手機,屏幕上的新聞配圖裏,程父穿著囚服站在法庭被告席,鬢角的白發比上次見麵時更顯蕭索。
文字內容詳細羅列了程家如何與霍父合謀偽造汙染報告、買通護工注射神經抑製劑,甚至附上了程父簽字的認罪書掃描件。
“我的天!”陳豆豆的指甲掐進沙發扶手,“程家這是要自斷生路?”
桑梨滑動屏幕,目光停留在程菲菲的聲明部分。
這位前霍家少奶奶在視頻裏哭得妝容盡毀,聲稱自己早已察覺父親與霍家的勾當,多次勸阻無果後選擇“大義滅親”,將程父與霍季宸的通話錄音交給了警方。
“演得真像。”
陳豆豆冷笑一聲,往嘴裏塞了塊草莓蛋糕。
“上次在婚禮上還幫著霍家罵你,現在倒成了揭發罪行的英雄。”
桑梨沒說話,指尖在程菲菲那張梨花帶雨的臉上停留片刻。
視頻裏女人脖頸間的鑽石項鏈晃眼,那是傅宴禮在慈善晚宴拍下的“海洋之心”同款,隻是鴿血紅的寶石換成了廉價仿品。
“你說。”陳豆豆突然湊近,蛋糕屑粘在唇角,“程菲菲真能為了霍季宸,把親爹送進監獄?”
桑梨想起在黎國紅木櫃裏找到的文件,程父當年挪用公款給程菲菲買的信托基金合同,受益人簽名處的字跡與程菲菲在認罪書上的簽名如出一轍。
“她是戀愛腦,但不是沒腦子。”
桑梨關掉視頻,表情逐漸變得嚴肅。
“程家破產前,程菲菲已經悄悄轉移了三成資產到瑞國賬戶。”
陳豆豆的叉子“當啷”一聲掉在盤中。
“你的意思是……她早就知道會有這麽一天?”
窗外的陽光突然被烏雲遮住,桑梨望著遠處桑氏大廈的玻璃幕牆,想起張教授臨終前的錄音。
那位老人說程菲菲小時候總偷拿程父的公章玩,有次甚至模仿父親筆跡簽了份玩具采購合同。
“她恐怕隻是在等一個時機。”桑梨的聲音很輕,“一個既能保全程家,又能保全自己高尚愛情的時機。”
手機在這時震動起來,是池丞發來的消息,附帶一段監控視頻。
畫麵裏,程菲菲在警局門口將一個錄音筆塞給律師,鏡頭拉近,筆身上的劃痕與程父常用的那支一模一樣。
陳豆豆湊過來看完,突然打了個寒顫:“這一家子,簡直比霍家還嚇人。”
桑梨沒接話,點開另一條推送。
#對不起桑氏#的話題已經衝上熱搜第一,下麵是密密麻麻的道歉評論,夾雜著無數試藥患者家屬的求助信息。
其中一條來自張若婉
【桑總,對不起,我知道錯了。】
【我爸爸的死不是你的錯,求你救救我弟弟,他也參加了霍氏的試驗……】
弟弟?
她從未聽過,張教授還有一個兒子?
然而,張若婉遞過來的信息後麵跟著一張病曆照片,男孩慘白的臉色印證著張若婉的話。
桑梨撥通張旺的電話時,指尖還在微微發顫。
“把所有參與過霍氏臨床試驗的患者名單整理出來,優先安排他們使用S-3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