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檳塔折射著水晶燈的流光,陳豆豆挽著周末一的手臂,魚尾婚紗上的冰蠶絲在走動間泛著月光般的光澤。
桑梨站在伴娘位置,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腕間玉鐲,看著好友眼中閃爍的幸福光芒,連日來的疲憊似乎都在這溫馨氛圍中消散。
“下麵,請新郎新娘交換戒指。”司儀的聲音透過麥克風響起,全場響起善意的掌聲。
周末一深吸一口氣,從絲絨盒中取出戒指,指尖微微顫抖著伸向陳豆豆的無名指。
就在這時,宴會廳入口處突然傳來一陣尖銳的哭喊,像一把利刃劃破了喜慶的氛圍。
“桑梨!你這個殺人凶手!”
一個披頭散發的女人衝破安保阻攔,跌跌撞撞地撲進會場中央,手中揮舞著一張黑白照片。
她的妝容花亂,眼神瘋狂,徑直指向主賓席上的桑梨。
“桑氏的藥有毒!是你害死了我爸爸!”
全場嘩然,所有目光瞬間聚焦在那個女人身上。
桑梨的心猛地一沉,看清照片上的人時,血液幾乎凝固——那是張教授的遺像。
“張若婉?”
桑梨失聲站起,傅宴禮立刻上前一步將她護在身後,眼神銳利地看向失控的女人。
“你胡說什麽!”
陳豆豆也驚呆了,下意識握緊周末一的手,婚紗裙擺因顫抖而輕輕晃動。
“保安呢,快將這個瘋女人趕出去!”
“我胡說?”張若婉淒厲地笑著,眼淚混合著睫毛膏流下,“我爸爸張淮生,剛剛在桑氏合作的醫院裏突然去世!”
“醫生說是什麽藥物過敏引發的急性器官衰竭!”
她舉起一張診斷報告,紙張在空氣中抖動:“桑梨你親口答應的,S-37第一批藥優先給我爸爸用!”
“可你給他用的是什麽?是拿活人做實驗的毒藥!”
“人體實驗”四個字像驚雷般在宴會廳炸響。
賓客們交頭接耳,看向桑梨的目光瞬間充滿驚疑與恐懼。
關於霍氏之前非法臨床試驗的傳聞還未完全消散,此刻“桑氏人體實驗”的指控如同一盆髒水,狠狠潑在桑梨臉上。
“不可能!”桑梨的聲音因震驚而發顫,“我們的藥物早就通過質檢了,完全達到了上市標準,張叔的藥更是經過嚴格檢測的!”
“傅宴禮,快聯係醫院!”
傅宴禮立刻拿出手機,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動,眼神沉得像冰。
“阿梨,別急,這件事不一定是真的,我先確認一下準確性。”
說著,他撥通張教授主治醫生的電話,走到稍遠處低聲詢問。
張若婉卻不依不饒,跌坐在地,捶打著地麵哭喊:“你們都被桑梨騙了!她為了S-37上市,拿我爸爸當小白鼠!”
“霍氏的事她不管,現在輪到桑氏草菅人命了!”
“夠了!”周末一臉色鐵青,上前一步想攔住她,“今天是我和豆豆的婚禮,你要鬧去別的地方!”
“婚禮?”
張若婉抬起布滿血絲的眼睛,看向陳豆豆手上的戒指,突然發出刺耳的笑聲。
“在人命關天的真相麵前,你們的婚禮算什麽?”
“桑梨,你還有良心嗎?我爸爸那麽相信你,把你當親女兒,你卻用他的命換你的商業成功!”
傅宴禮掛掉電話,轉身時臉色異常凝重。
他走到桑梨身邊,低聲道:“阿梨,張教授……確實是在昨晚搶救無效去世。”
“醫院初步報告顯示,體內有異常藥物代謝反應,但具體原因還在調查。”
“怎麽會……”桑梨隻覺得一陣眩暈,扶住傅宴禮的手臂才勉強站穩。
張教授的音容笑貌在眼前閃過,他握著她的手說“相信你能做出真正的S-37”的場景仿佛就在昨日。
“聽到了嗎?是真的!”張若婉見狀更加激動,掙紮著站起來指向桑梨,“就是她!桑氏集團的總裁桑梨,為了S-37上市,拿晚期病人做人體實驗!”
“我爸爸就是第一個犧牲品!”
賓客中有人開始竊竊私語,看向桑梨的眼神從驚疑變成了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