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梨的指尖停在樣本瓶上,想起霍季宸在研究所說的話。

傅宴禮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溫度讓她稍微安定:“別想太多,先處理霍氏的爛攤子。”

程菲菲的電話在這時打進來,背景音是記者的閃光燈:“桑梨!你害阿宸中槍,我要告你!”

桑梨按下免提,看著屏幕上“程氏集團破產”的新聞推送:“程小姐,你父親挪用公款的證據,我剛發給了經偵隊。”

電話那頭傳來尖叫,隨即被忙音取代。

傅宴禮輕笑,指腹擦過她臉頰的傷痕:“霍澤說霍季宸被送去了私人醫院,藥劑樣本也被他截胡了。”

培養室的門突然被撞開,何明宇舉著平板電腦衝進來,屏幕上是霍氏臨床試驗的受試者名單。

“桑總!H-007號病人在轉院途中失聯了!”

桑梨搶過平板,放大病人的緊急聯係人信息,瞳孔驟縮。

那個叫“張若婉”的女孩,頭像正是她大學時的室友。

“傅宴禮。”她的聲音發抖,“幫我找到她父親。”

男人立刻撥通電話,眼神在看到地址欄時一凜:“地址在黎國,和霍父的別墅同一街區。”

“我和你一起去。”

看著女孩焦慮的情緒,傅宴禮已經知曉她接下來的行動,率先提出一同前往黎國尋找霍父。

“好。”

桑梨努力壓下心中的慌亂,大腦飛速運轉著後續的計劃。

黎國的濕熱空氣裹著茉莉花香,桑梨站在霍父別墅的鐵藝門外,看著藤蔓纏繞的門牌。

傅宴禮按響門鈴,對講機裏傳來霍澤的聲音:“桑總,傅少,老爺子在花園等你們。”

霍父坐在遮陽傘下,手裏把玩著一枚懷表。他鬢角全白,卻依舊腰板挺直:“桑丫頭,好久不見。”

桑梨盯著他手邊的藥瓶,標簽上印著“S-07”的字樣:“H-007號病人在哪裏?”

老人輕笑,將懷表放在石桌上:“你父親當年似乎也問過同樣的問題。”

表蓋打開的瞬間,桑梨看見內側刻著“安銳兮”的名字。

傅宴禮擋在她身前,激光筆的紅點落在霍父眉心:“交人。”

“桑丫頭,你瞧瞧你這男朋友,哪有一點點富家公子的儒雅氣度?”

“別怪伯伯多嘴,你從小就沒了爹媽,本來就少被管教,再談上這麽一個混小子,你這未來……”

霍父的聲音頓了頓,故意留下幾分懸念,一臉可惜的看向桑梨。

“你!”

聽著霍父的話,桑梨忍不住捏緊了拳頭,欺身上前就要動手。

“阿梨!”

傅宴禮及時伸手將她攬入懷中,低聲安慰:“他就是在刺激你,別著了道。”

男人溫潤的聲音傳入耳中,桑梨的心逐漸平複下來。

她看向霍父的目光逐漸失去溫度,聲音也冷的嚇人。

“我為何從小便沒了父母,難道霍伯伯不知道原因嗎。”

“你一直反對霍季宸收養我,難道不是因為心虛嗎?最後妥協接受,恐怕也是因為可以通過我對桑氏進行管製吧?”

桑梨的話很平靜卻字字切入要點,霍父臉上的從容也逐漸消失,看向她的目光裏帶上些許審視。

“看什麽,被我說中了嗎?”

桑梨唇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容。

“桑丫頭,話可不能亂說。”

“你今日亂闖我的住宅,已經屬於非法入侵了,這裏可是黎國,我看在多年的情麵上不與你計較,但你最好不要得寸進尺!”

霍父的的表情變得嚴肅,聲音也愈發冰冷。

“至於你今天來我這說的那些事,沒有實際的證據,我也是可以提起訴訟的。”

“少裝蒜了!”桑梨突然暴怒,聲音尖利:“那可是一條活生生的人命!”

“以前你用霍澤母親的病情進行人體實驗,如今連陌生人都不放過了嗎!”

“你別忘了,霍季宸是你的親兒子,你真的要親手將他推入泥潭嗎!”

“霍氏也算是你們一手創辦的,明明照常發展,甚至能躋身華國幾大家族,為什麽你要做這些!”

桑梨有些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怒吼的同時,身體也忍不住微微顫抖。

“霍氏的發展究竟被什麽牽絆,我想你們桑氏比誰都清楚!”

霍父突然拍案而起,手指指向桑梨的鼻尖,似乎是終於忍不住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