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007的心率降到40了!”研究員的聲音帶著哭腔,“主任,停藥吧!”

霍季宸猛地砸碎咖啡杯,瓷片濺在程菲菲的高跟鞋上:“停?程家的注資就等這份數據!給我打強心針!”

桑梨握緊激光筆,通訊器裏傳來傅宴禮的低語:“東側樓梯間無人,快撤。”

她剛轉身,就聽見程菲菲的尖叫:“誰在那兒?!”

應急燈驟然亮起,桑梨被霍季宸堵在走廊拐角。

男人眼底布滿血絲,領帶歪斜得像絞索:“桑梨?你怎麽進來的?”

“讓你的人停藥。”她舉起手機,屏幕上是苦艾毒素的檢測報告,“半成品藥劑會引發急性肝衰竭。”

霍季宸搶過手機摔在地上,皮鞋碾過屏幕:“我的事輪得到你管?”

“是你自己選擇和霍家斷絕關係,如今霍氏的藥劑快要上市,桑氏的地位受到威脅了?”

“別掙紮了,我給過你機會。”

這句話像冰錐刺入心髒。

桑梨看著他扭曲的臉,忽然想起父親實驗室爆炸那天,霍季宸跪在雪地裏痛哭的模樣。

這真的是父親寄予厚望,不惜用性命換他一條命的那個霍季宸嗎?

“你用病人的命換錢,和你父親有什麽區別?”

她的聲音發抖,看向霍季宸的眼神中甚至帶著幾分祈求。

“H-007號病人的女兒剛給我發消息,說她爸爸想活到女兒結婚。”

霍季宸的動作頓住,眼神瞬間空洞,半晌後,他突然抓住桑梨的手腕,指節幾乎嵌進骨頭:“想要藥劑數據?拿桑氏的原始樣本換。”

通訊器裏傳來傅宴禮的警告:“阿梨,他在拖延時間!”

研究所的大門突然被撞開,荷槍實彈的安保蜂擁而入。

桑梨被霍季宸反剪雙手,看著程菲菲從抽屜裏拿出錄音筆:“桑梨自願用樣本換病人安全,這可是你說的。”

“做夢。”

桑梨咬碎藏在臼齒後的微型定位器。

“傅宴禮,坐標已發送。”

霍季宸的臉色驟變,揚手給了她一巴掌。

桑梨撞在牆上,嚐到血腥味,卻笑了起來:“你以為傅家的人會讓你動我一根手指?”

警報聲在研究所外響起,藍色光柱透過窗戶掃過霍季宸震驚的臉。

程菲菲尖叫著躲到他身後,高跟鞋卡在地板縫隙裏。

“撤!”霍季宸拽著桑梨往密道跑,藥劑冷藏箱在震動中打開,二十支藥劑滾落在地。

桑梨瞥見H-007號病人的床頭卡,照片上的男人笑得溫和。

密道盡頭是地下車庫,霍澤的黑色轎車突然衝出,車燈刺得霍季宸眯眼。

桑梨趁機掙脫束縛,滾到車底,聽見霍澤的槍響劃破夜空。

“哥,好久不見。”他倚在車門上,槍口冒著煙,“父親讓我轉告你,程家的注資他已經截胡了。”

霍季宸捂著手臂上的傷口,看著桑梨爬上副駕,忽然狂笑起來:“桑梨,你真是長大了,翅膀也贏了!都敢和霍家對著幹了……”

“閉嘴!”桑梨突然扣動扳機,子彈擦著霍季宸的耳邊射入牆壁。

感受到子彈飛速穿過時傳來的溫度,霍季宸當場愣在了原地,看向桑梨的目光中滿是絕望與不可置信。

桑梨甚至沒有多給男人一個眼神,隻是看著後視鏡裏越來越小的研究所,心一點點變得平靜。

通訊器裏傳來傅宴禮的喘息:“阿梨,我在出口等你。”

車子衝出地下車庫時,朝陽正從地平線升起。霍澤扔來一支注射器:“苦艾毒素的解藥,剛才看你被劃傷了。”

針管刺入皮膚的瞬間,桑梨看見他袖口的安氏徽章,忽然想起何明宇的話。

男人仿佛看穿她的心思,轉動方向盤:“我母親當年,應該就是被我父親用這種藥劑害死的。”

桑氏研究所的消毒燈發出滋滋聲響,桑梨盯著培養皿裏的冬藺草,忽然發現細胞壁上的熒光紋路變了。

老王舉著新的檢測報告,聲音發顫:“純度降到98.2%了,隕石元素的催化作用在減弱。”

傅宴禮推門而入,西裝肩線沾著晨露。

他將一份文件放在桌上,封麵印著“桑明遠實驗室事故調查報告”:“張旺找到當年的消防記錄,爆炸源在通風係統,和霍父的行程吻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