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梨!" 陳豆豆的聲音從遠處傳來,她和周末一頂著風雪衝進急救站,"冷靜點,醫生已經盡力了!"

桑梨卻像聽不見一樣,撲向急救室的門:“傅宴禮,你答應過我會和我一起調查真相,答應過我會和我一起去看時裝周,你不能死,你不能說話不算話……”

她的拳頭砸在門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周末一皺眉,示意陳豆豆抱住她,自己則轉身向醫生詢問詳情。

桑梨在閨蜜懷裏掙紮,忽然感覺指尖觸到口袋裏的手機,那是傅宴禮在木屋替她找回的手機,鎖屏上還留著他設置的桌麵:雪山之巔,兩人交疊的影子。

"傅宴禮……" 她終於軟下來,淚水滴在屏幕上,"別丟下我一個人……"

當第一縷陽光染紅雪山時,傅宴禮的心電圖終於恢複規律。

桑梨癱坐在走廊地板上,看著醫護人員將他推入 ICU。

"桑小姐," 護士遞來溫熱的葡萄糖水,"您真的需要休息。"

她依舊搖頭。

"我哪兒也不去," 她輕聲說,"就在這兒等他醒。"

陳豆豆歎了口氣,將毛毯披在她肩上:"傅家的直升機還有半小時到,老爺子找了全球最好的專家,有醫生在,不比你在這裏幹坐著有用?"

聽到這話,桑梨緊繃的心弦才突然鬆懈了幾分。

但她忽然抓住陳豆豆的手,迫切的想得到一個答案:"豆豆,你說他會不會恨我?"

"怎麽會?"女孩將搖搖欲墜的桑梨抱在懷中,輕聲安慰著。

自從桑梨離開霍家,陳豆豆已經很久沒有見過她這幅自我懷疑的模樣了,心中不由泛起一陣心疼。

"如果不是我,他就不會來雪山……" 她的聲音越來越輕,"他明明可以在傅氏辦公室喝著咖啡,看著報表……"

“如果不是我不聽他的話,非要跟著那個陌生人出去,就不會遇到危險,他也不會特意出來找我。”

“都怪我……”

"但他選擇了和你一起冒險。"

周末一不知何時回來,手裏拿著可以驅寒的薑湯,"因為他愛你,桑梨。這不是你的錯,是那個要加害你們的人。"

“等傅老爺子到達京市,一切就會水落石出了。”

說著,他將手中的薑湯遞給陳豆豆,讓她親自看著桑梨喝下。

不多時,急救室的門再次打開,醫生摘下口罩,露出疲憊的笑容:"患者情況暫時穩定,但還需要觀察 48 小時。”

“桑小姐,您可以進去看他五分鍾。"

桑梨幾乎是衝進病房的。

傅宴禮躺在病**,身上插滿各種管子,卻依然那麽安靜,像隻是睡著了。

她輕輕握住他的手,將自己的臉頰貼上去:"傅宴禮,我在這兒。”

“你說過要守著我入睡,現在換我守著你。"

男人的手指忽然動了動,桑梨驚喜地抬頭,卻見他依然閉著眼。

窗外,朝陽躍過雪山之巔,將整個世界染成金色。

桑梨趴在床邊,聽著監護儀規律的滴答聲,終於合上眼。

而此刻,卑家別墅。

尹小雙蜷縮在木屋的沙發上,自責地咬著嘴唇。

卑淮坐在她身邊,輕輕替她披上毛毯,卻不敢開口安慰,他知道,此刻任何言語都無法減輕她的愧疚。

"卑少,傅家那邊的來電。"向導遞來衛星電話。

卑淮接過,張旺低沉的聲音傳來。

“卑少,傅少和桑總已經順利被解救,您和尹小姐不必擔心。”

聽到這話,卑淮手上的動作頓了頓,打開了手機免提,讓張旺重複了一遍。

尹小雙終於鬆了口氣,眼角還殘留著尚未擦幹的淚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