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這麽多年她一直身處狼窩。
桑梨的心沉了又沉。
待霍柯走遠,傅宴禮湊到她耳邊:“還有更勁爆的。”
他指向另一側,“那是溫氏的箱子。”
桑梨瞳孔驟縮,不可思議的看著眼前的一切。
霍家和溫家不是合作關係嗎,就算如今溫家已經沒有了價值,但至少也該給他們留一條活路吧?
霍柯的腳步聲在潮濕的碼頭上漸行漸遠,桑梨緊繃的神經還未鬆懈,傅宴禮卻猛地扣住她的手腕,將她拉入陰影深處。
“有人回來了。”他壓低聲音,呼吸擦過她的耳廓。
果然,霍柯去而複返,身後跟著兩名保鏢,手電筒的光柱掃過集裝箱的縫隙。
桑梨屏住呼吸,後背緊貼著冰冷的鐵皮,傅宴禮的手臂橫在她腰間,將她牢牢護在懷中。
“搜。”霍柯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剛才有人。”
手電光越來越近,桑梨的指尖掐進傅宴禮的袖口。
就在光柱即將掃到他們的瞬間,遠處突然傳來一聲悶響,像是重物墜地。
“那邊!”保鏢調轉方向衝了過去。
霍柯眯了眯眼,突然冷笑一聲:“不必追了。”
他抬手示意保鏢停下,目光卻精準地鎖定了桑梨藏身的方向,“桑丫頭,既然來了,何必躲躲藏藏?”
桑梨渾身一僵,傅宴禮的手掌無聲地按在她肩頭,似是安撫。
她深吸一口氣,從陰影中走出,直視霍柯:“霍伯伯,好久不見。”
霍柯的目光在她和傅宴禮之間掃過,最終定格在桑梨臉上:“丫頭,你不該來這裏。”
“是嗎?”桑梨冷笑,指向那些印著桑氏logo的貨箱。
“那這些呢?霍伯伯是不是該解釋一下,為什麽我父親的研發成果會出現在霍家的貨輪上?”
霍柯沉默片刻,揮了揮手。
保鏢立刻上前,反扣住桑梨和傅宴禮的手臂。
“帶他們去木屋。”
海邊的木屋潮濕陰冷,唯一的燈光來自一盞搖晃的煤油燈。
霍柯坐在木椅上,指尖夾著一支未點燃的煙,目光複雜地看向桑梨。
“小梨,看在你父親的麵子上,這次我不為難你。”保鏢,離開,隻餘下三人麵麵相覷。
霍柯語氣放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警告。
“但有些事,不是你該插手的。”
桑梨一臉不甘的上前一步:“不該插手?霍伯伯,我父親當年那麽信任你,甚至將桑氏的核心技術與你共享!可你呢?在他死後,你就是這樣對待他的心血?!”
霍柯的指尖微微一顫,煙被捏得變形。
他避開桑梨審視的目光,聲音低沉:“你父親的事……我很遺憾。但商場如戰場,有些選擇,由不得人。”
“選擇?”桑梨嗓音發啞,“背叛朋友,竊取成果,這就是霍家的選擇?”
霍柯猛地站起身,煤油燈的光影在他臉上投下猙獰的陰影。
“你以為你父親就幹幹淨淨?桑明遠當年為了桑氏,手上沾的血少嗎!”
“S-37的研發,本就背負了許多人的性命,我們隻是立場不同罷了。”
聽到這話,桑梨終於堅持不住,身形搖晃幾下,險些向後栽去。
“夠了!”
傅宴禮上前扶住桑梨搖晃的身影,冷聲打斷:“霍先生,對一個已故之人潑髒水,未免太下作了。”
霍柯冷笑:“傅少倒是護得緊。”
隨後,男人歎息一聲,疲憊地擺了擺手:“走吧。就當今晚沒見過我。”
他轉身走向門口,背影在燈光下顯得佝僂,“下次再讓我發現你調查霍家,我不會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