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總今天很美。”

傅宴禮忽然開口,低沉的嗓音帶著致命的蠱惑。

桑梨耳尖一熱,下意識低頭看了眼這身絲絨長裙。

她其實並不習慣這樣穿,但陳豆豆十分堅持,試穿時就連她自己也被驚豔了。

“豆豆的設計確實……”

話音未落,傅宴禮忽然握住她的手腕。

梨隻覺得腕間一涼,一個精致的玉鐲滑入她的手腕。

鐲子上綴著幾隻振翅欲飛的蝴蝶,在燈光下閃爍著細碎的光芒。

“這是……”桑梨愣住了。

這鐲子的設計她太熟悉了,用料和紋路的走向都和之前母親留給自己的玉鐲一模一樣,隻是多了幾分現代工藝的巧思。

所以,陳豆豆說的那個神秘畫稿,是傅宴禮的手筆。

桑梨猛然抬頭,撞進他含笑的眼底。

“你什麽時候……”

“從看到你母親照片那天開始。”

傅宴禮的指腹摩挲著鐲子邊緣,眼中似乎寫著幾分遺憾。

“是我的疏忽,沒能讓你第一時間尋回母親的遺物,這才落入了程菲菲的手裏。”

“這隻鐲子的價值雖然遠遠比不上你母親留給你的那一隻,但我還是希望,它的誕生能夠讓你開心哪怕一個瞬間。”

聽著男人的話,桑梨的手無意識的撫摸著腕間的玉鐲,心中流過一絲暖意。

“你怎麽……”

不等桑梨把問題說完,傅宴禮已經傾身向前,距離近得能聞到她發間的淡香。

“某人總是逞強,不肯直接告訴我她想要什麽。”

“那就隻好由我,努力看透她埋藏在心底的小心思了。”

桑梨鼻尖一酸,眼前浮起一層薄霧。

她急忙低頭,卻看見鐲子內側刻著一行小字:“給永遠飛向陽光的蝴蝶”。

“傅宴禮……”她張了張嘴,卻不知該說什麽。

男人輕笑,伸手替她擦去眼角未落的淚:“桑總要是感動了,不如考慮給我轉個正?”

這調侃的語氣讓桑梨破涕為笑,她作勢要打他,手腕卻被傅宴禮穩穩握住。

他的掌心溫暖幹燥,將她的手完全包裹。

“其實還有一件事。”傅宴禮忽然正色,“霍家今晚的貨輪會停在三號碼頭。”

桑梨瞳孔微縮:“你怎麽知道?”

“安澤銳給的線索半真半假。”傅宴禮的拇指在她腕間輕輕摩挲,“我讓人查了霍家最近的物流記錄,發現他們每隔兩周就會有一批‘醫療器械’從三號碼頭運出。”

桑梨立刻會意:“你是說,他們在偷運桑氏的研發成果?”

傅宴禮點頭:“我已經安排人盯著了,不過……”

他頓了頓,觀察了一下桑梨的神色才繼續道:“如果桑總想親自去看看,我可以陪你。”

深夜的碼頭籠罩在濃霧中,隻有零星幾盞路燈投下昏黃的光。

桑梨穿著傅宴禮準備的黑色衝鋒衣,跟在他身後悄無聲息地潛入集裝箱區。

“那邊。”

傅宴禮壓低聲音,指向一批印著“H”字母的貨箱。

桑梨悄悄靠近,用匕首撬開一條縫隙。

裏麵整齊碼放的,赫然是標著桑氏logo的藥劑樣本。

“果然是他們!”她咬牙道。

傅宴禮突然拽住她的手腕,將她拉到一個集裝箱後。

不遠處傳來腳步聲,幾個保鏢巡視而來。

“這批貨必須今晚運出去。”

一道冷峻的聲音傳來,桑梨隻覺得萬分熟悉。

“程家的資金已經到位,實驗室那邊等不及了。”

桑梨屏住呼吸,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她看清楚了來人,正式霍家那個除霍季宸外,她最信任的大伯,霍柯。

這位大伯曾經是父親的摯友,她兒時無數次在自家實驗室見到霍柯。

她居然傻傻的以為,在霍家的這些年,隻有霍父看自己不順眼想將他趕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