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瞧我這嘴,又在外麵說些不該說的話,小梨你別介意啊。”
看似是在找補,實則是在強調剛剛說的那些事,確確實實是家醜,原本不應該向外傳播的。
眼看著事態發展越來越嚴重,傅宴禮想要開口維護,卻被桑梨攔了下來。
她還想看看,這家夥還能翻出什麽火花,霍季宸又能坐視不管到什麽時候。
果然,對麵的男人顯然已經忍受到極限,瞪著桑梨怒喝道:
“你小嬸嬸跟你說話你就當作聽不見嗎,她已經為了你做出妥協,你還要任性到什麽時候。”
此話一出,場內更是一片嘩然。
霍季宸這話,不就是印證了程菲菲的話嗎?
桑梨冷笑一聲,這男人在自己喜歡的人麵前,還真是會顛倒是非。
眼見事情已經達到了自己預期的效果,程菲菲連忙上前做“和事佬”。
“小梨,許久未見,我們別說這些不開心的事情了。”
“看到你現在和傅少感情竟這般要好,我和阿宸都很欣慰。”
說著,她抬手撫了撫耳墜上的藍月之星。
“剛好,我和阿宸的婚事也快要敲定了,如果到時候也能聽到阿梨和傅少的喜事,豈不是雙喜臨門?”
桑梨轉身,目光掃過程菲菲腕間的翡翠鐲子,那是母親的遺物,此刻正隨著她的動作撞出清脆聲響。
她眸光收縮一瞬,前段時間溫家倒台,她來不及去取回鐲子,便被告知溫夫人變賣家產時,將這鐲子也一並賣了出去。
沒想到此時此刻,竟輾轉回到了她身邊。
“程小姐這是在關心我的感情生活?”
桑梨挑眉,目光狀似無意的從程菲菲的手腕上掃過。
“比起這個,你和霍總不是該忙著準備訂婚宴?”
程菲菲的笑意僵在臉上,很快又換上柔腸百轉的口吻:“阿宸總說你是他最疼愛的侄女,如今看到你們出雙入對,當然要來慶賀一番。”
她湊近半步,指尖劃過桑梨的腕間紅痕,“畢竟我們婚期將近,他卻還總提起你小時候喊‘小叔叔’的樣子。”
桑梨的指尖驟然收緊,紅痕處傳來細微的刺痛。
“所以,程小姐這是在宣示主權?”
桑梨不動聲色的甩開程菲菲得手,眉梢微挑。
“不過訂婚宴請柬還沒發,霍總就頻繁出入城南公寓,怕是……”
“桑梨。”
“霍家是沒教過你,如何尊敬長輩嗎?”
霍季宸的聲音適時響起,充滿了對程菲菲的維護,他的聲音低沉,帶著壓抑的怒意。
桑梨迎上他的目光,那雙眼曾在火災裏倒映著她的恐懼,此刻卻蒙著一層她讀不懂的陰翳。
“霍總似乎忘了,”她輕笑,“我和傅宴禮的關係,可比您和程小姐坦誠多了。”
程菲菲適時挽住霍季宸的手臂,指尖在他袖口輕輕摩挲:“阿宸,桑梨也是關心我們……”
“關心?”
霍季宸打斷她,目光始終落在桑梨臉上。
“她不過是想借著傅家踩低你。桑梨,你以為傍上傅宴禮就能報複霍家?”
他忽然逼近,聲音輕得像淬了冰:“傅家看不上沒爹沒娘的孤兒,你這輩子都進不了傅家大門。”
這句話如重錘砸在心上,桑梨卻在刺痛後笑出聲。
“霍總似乎很在意我的歸宿?”她歪頭,“不如先操心自己的訂婚宴,溫家倒台了,程家的新藥數據,霍氏還能拿穩嗎?”
“又或者說……”
“霍總難道不怕,自己一手創立的霍氏集團,因為某個人的突然出現,便被奪去了所有權嗎?”
霍季宸的臉色瞬間慘白,程菲菲的指尖猛地攥緊他的衣袖。
長廊盡頭的鎏金鍾擺發出清響,桑梨看見他喉結滾動,卻最終什麽也沒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