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受盡委屈的人是你,哪怕我一直在尋找你的下落,也比不上你的焦慮不安,你沒必要跟我低聲下氣道歉。”

冷沉的聲音緊繃繃的,壓抑著無邊的怒火。

桑梨瞪圓了小鹿眼,目光有些茫然的看著他,像是無法理解話裏的意思。

傅宴禮俯下身,捏住下巴的手鬆開轉而輕輕掐著她的後頸,男人低沉沙啞的嗓音在耳畔流連。

“今天的事情隻是一場意外,我並沒有想要束縛你的人生自由的意思。”

桑梨背負著自己的責任使命,她遲早要拿回屬於父親的溫氏集團,那麽像是談生意應酬之類的業務,就永遠避免不了。

慘遭算計不是她的錯,她沒有必要戰戰兢兢,甚至到這種時候還在顧忌他的感受。

傅宴禮心裏酸澀難耐,緩緩吐出一口濁氣,蹭貼著她柔嫩的臉頰輕聲說——

“什麽時候你才能明白,被偏愛的人,可以再大膽一點。”

被偏愛的人……指的是她嗎?

桑梨心緒一陣跌宕起伏,瞳孔不自覺放大,還想再問清楚的時候,邁巴赫抵達別墅。

傅宴禮快步下車向外走去。

今天調動大批人手,雖然目的是解決了,卻又引起很多後患,他著急趕去處理後續。

望著那遠去的身影,桑梨後知後覺感到一陣失落。

這陣情緒無來由的在心頭泛起絲絲瀲灩。

就在她陷入沉思的時候,後麵車輛上的張旺快步上前,徑直在邁巴赫前站定。

張旺抬了抬眼鏡,目光冷靜分明,“桑小姐,傅總最近正在籌備彈劾傅家一些子弟的事,消息不知道怎麽擴散出去。”

“因為今天調動大批人手,哪怕這些人跟傅家無關,也極有可能影響到傅總接下來的安排,他隻能先行一步趕去處理。”

“您這邊有任何的需求都可以直接吩咐我!”

桑梨下意識捏緊了手,眉心緊鎖。

“今天的事情,對他後續安排的影響很大嗎?”

她咬著下唇,心裏踴躍而來的愧疚之意快要將人壓垮。

張旺眸光微微閃爍,輕笑幾聲說,“影響是有一點的,但……桑小姐也不是不能幫上忙。”

他故作無意地提了一句,“大概是明天吧,傅氏集團就要舉行慶功宴,據我所知慶功宴上必須攜帶一名女伴放可進入。”

說完,他先行離開,遠去的背影中深藏功與名。

桑梨眼睛亮了起來,二話不說就跑回房間,開始搜索慶功宴當天要穿的服裝。

夜晚鬥轉星移,刹那間又是新的一天。

桑梨睡足了精神下樓,果不其然看到在客廳中處理業務的傅宴禮。

他雙手放在鍵盤上,指尖靈活的飛舞著,啪嗒啪嗒一陣敲擊聲。

鼻梁上是一架金絲單邊眼鏡,遠遠看著就透著一股禁欲的優雅之氣。

察覺到暗中打量的目光,傅宴禮緩慢的掀起眼皮掃了她一眼,唇角勾著腹黑的弧度。

“一直看著我,不會是今天才發現我很帥,決定跟我表白吧?”

他神情很是苦惱的皺著眉,意味深長的說,“可男朋友的身份到頭了,求婚的話……還是應該由男人來行動!”

桑梨瞪大眼睛,又氣又好笑的看著他,“我就看你一眼能腦補出這麽多,再多看幾眼,豈不是連孩子姓甚名誰都能想出來?!”

她中氣十足的懟了回去,倍感舒適。

還是這種相處方式更適合他們,昨天那種猶猶豫豫,有話心口難開的情況……顯然就不太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