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他們要重複一遍之前爆發過的爭吵,傅老爺子厲聲喝斥道,“夠了!”

他一記冷眼射了過去,“桑梨什麽也沒說錯,你大半夜瞞著家裏往酒吧跑,喝的爛醉如泥,酒駕出車禍。”

“這是你自找苦吃,能怨得了誰?!”

酒吧?

桑梨心念一動,突然想到了夜天子,若有所思的目光不自覺落到傅宴禮身上,

傅宴禮站在廳裏懶散的把玩著手機,對視線卻異常敏感,隻一秒就掀開眼皮看了過來。

淩厲的幽瞳在察覺到視線的主人是桑梨後,冷冽的氣息褪去,隻餘幾分笑意。

就像一隻正在打盹的獅子,看著毫無殺傷力,卻能一秒終結性命。

桑梨心情複雜的想著,下一秒就見傅宴禮收起手機,慢悠悠的在空中比了一個心扔過來。

霎時間,所有的猜測煙消雲散。

她無語的扶額。

他們倆的互動毫無遮掩之意,眾人看在眼裏,神色各有變化。

傅老爺子麵色好轉許多,向來嚴肅慣了的臉龐露出和煦的笑,對著桑梨說。

“你們年輕人工作忙,不用經常來看我這個老頭子,隻要你們兩個感情好,爺爺比什麽都高興!”

眼看著話題立刻被轉移到其他方向,一直按兵不動的傅輝坐不住了。

他咬牙道,“爸,這次車禍事有蹊蹺,再說了家裏也不是要怪他,隻是想問問,車禍當時他在哪兒。”

這不算是為難吧?

傅南辰不顧傅老爺子黑下去的臉色,急不可耐的補充道,“就是啊!”

“我剛去找桑梨說了他未婚妻,他回家找我算賬,當天晚上我就出車禍了,世上哪有這麽巧的事情?!”

傅老爺子呼吸因生氣而變得沉重起來。

他們嘴上說的好聽是問,實際上早就把傅宴禮當罪魁禍首了,否則怎會用如此理直氣壯的語氣!

感受到老爺子的怒火,傅輝目光一轉,深深歎了口氣,轉而打起親情牌。

“爸,南辰是我第一個女兒,我在她身上灌輸的時間不比您對宴禮少,這一次車禍,明擺著是衝要她命來的……”

“如果是同樣的事情發生在宴禮身上,您老人家難道會像現在這樣坐視不理嗎?”

傅夫人接收到丈夫的眼神暗示,當即掩麵哭泣起來,“老爺子,南辰也是傅家骨肉,她受了這麽重的傷,難道連要一個答案都不行嗎?!”

字字句句泣血的話,轉眼將傅老爺子架在了高台上。

一時間進退不得。

然而就在這時,一個誰都沒想到的人率先開口打破了凝重的氛圍——

“人在做天在看,傅南辰拆散有情人遭到報應,講點玄學是她咎由自取!”

桑梨正襟危坐,神色淡定的說,“說法律,醉酒駕車是對自己跟其他人都不負責,作為父母你們反而應該感謝這次的車禍。”

“吃過這次苦,她下次還敢再醉駕嗎?”

清冷堅定的話音落在眾人耳邊,一時間眾人眼神複雜的看著她。

怎麽?三兩句話就想把傅宴禮的嫌疑洗幹淨?

傅輝夫妻倆臉色又青又紫。

傅南辰本人更是恨不得跳起來撓她,咬牙切齒的磨著牙,“你胡說八道什麽?!”

“我當時隻喝了幾杯酒,根本沒達到醉駕的程度!”

傅輝眼底冷意盡顯,看著桑梨一字一頓的說,“是啊,而且車禍的事發地是在南郊區。”

傅宴禮上次遭遇車禍的地方!

兩次車禍發生在同一個地方,這明擺著是傅宴禮懷有私心,有意報複!

聽到這個熟悉的地址,桑梨袖子下的手漸漸攥緊。

傅宴禮嗤笑幾聲,慢悠悠的將手舉過頭頂,“冤枉啊~”

“你的意思是,我能未卜先知知道她要半夜去酒吧,並且還知道準確地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