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遠點?
皇上氣得眼前一陣發黑。
小奶娃別忘了是誰給她賜封的小國師。
幾天不見而已,這般能耐了?
要不是看她長得可愛年紀小的份上,他絕不會容她在京城鬧騰這麽久。
“嗬,”皇上氣笑了,“爾等敢弑朕?”
芽芽:敢!
薑容禮笑而不語,弑父他都敢,何況是皇伯父。
地上大臣們抖若篩糠,一個接著一個被拖出處斬首示眾。
沈伊伊又抱來一摞厚厚的罪證。這裏麵,甚至還有皇上的。
其水靈眸子裏完全沒有對聖上的害怕,全是對自己的崇拜。
她衝芽芽挑挑眉,“還想定誰的罪,盡管說。”
正襟危坐的沈府尹暗中欣慰點頭。他這個老來女現在已經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連聖上的罪證都找來了!
芽芽活動活動小手,“夠了夠了。”
她揍人從來不管什麽罪證不罪證的。
隻是要給地下的列祖列宗一個交代,主要還是怕皇伯伯不服。
“皇伯父。”薑容禮起身,長指翻開一黃皮奏折,這是皇上與大臣暗中密謀給靖王府下煞的密函。
“您為奪權,罔顧天下百姓暗衛,與邪道合謀,暗害手足,毒害親侄兒,暗使毒婦害死我母妃……”
薑容禮眼尾發紅,指尖微微顫抖,合上奏折。
他渾身散發出森寒之氣,殺意一閃而逝,複歸平靜。
一並尚方寶劍扔到皇上腳邊。
薑容禮嗓音淡淡,“皇伯父,請您上路。”
皇上後退半步。
去路被暗衛截住。
朝堂眾臣已被斬首示眾,圍觀百姓被清退,府衙門關上。
這是給皇上最後的體麵。
“你敢……”
皇上看向四周。
龍威大怒。
然而,堂內所有人,毫無懼色。
沈府尹瞥向兩個小奶娃,生怕她們會害怕。
兩個小娃娃不僅沒有害怕,甚至還有點期待。
沈府尹:“……”
他這寶貝幺女,和小國師是不是有點……
嗯。
改天得多請幾位女夫子,教教她們女孩子喜歡玩的事情。
“皇伯伯,希望您走的體麵一點。”
芽芽期待地看著。
見皇伯伯一直不肯自戕,隻能出聲提醒一聲。
拖延下去隻會浪費大家的時間。
掙紮是徒勞的。
皇上怒火攻心,吐出大口黑血。
自從學了國師的法術,他的血就變成了黑色。
“哼!”
他掃過在場的所有人。
以為這樣就能讓他束手就擒?
龍袍突然崩裂四濺,滾滾黑煙從他周身冒出來。
充滿龍威的麵容開始變形扭曲,瘋狂地大笑起來,“嗬嗬嗬嗬……就憑你們,也想殺掉朕?”
黑色煙霧猶如黑龍盤旋著。
沈府尹趕緊將女兒拉到身後,退到一旁。
這可不是他們凡人能夠應對的。
薑容禮微眯眼,跟著芽芽學習道法對此了解一些。
龍形黑氣大概是用龍族氣運,他的帝王氣運做了祭獻。
這種祭獻不僅消耗生命,還損耗雲鏡國的國運,皇族的命運。
一旦斬殺掉他,恐怕……
“芽芽,不可輕舉妄動。”薑容禮來到小奶團身側。
皇伯父權謀之術遠勝於他。
此修行的邪術,肯定沒有看上去的那麽簡單。
小奶團不懂人心險惡,道行再高,也會掉入陷阱。
“嗯嗯嗯。”芽芽點點頭。聽大哥的話。
小手手暗中掐算,確實不好對付。
但不是她法術贏不了,而是……血脈。
皇上畢竟是雲鏡國的帝王,其帝王氣運未盡,且有血脈相連。
若她親手弑皇伯父……恐會殃及無辜。
不過。
今日,就是他的死期沒錯了。
“皇伯父,請您不要負隅頑抗了。這樣還能留個全屍。”
芽芽先和他商量,看看他能不能自己上路。
麵容完全扭曲,看起來像怪物一樣的皇上,漆黑的眼珠緩緩轉動朝她看來。
“皇伯父?”小奶娃從一開始對他和太後的稱呼就過於親切熟絡。
天底下喊他皇伯父的小女娃隻有一個,那就是……
皇上模樣變了,腦子還是完全清醒狀態。
他臉上露出驚訝,“不可能的……你……朕明明親眼看到……”
芽芽眨眨眼,眼神問他看到了什麽。
皇上一陣恍惚,想起那個腥風血雨的雨夜。
是他和國師合謀,命柳氏在靖王妃最虛弱,靖王最不防備的產子之夜……
“不……不可能的……”
他連連後退,說不出所以然來。
芽芽替他來說,“皇伯父是說,我明明被替換掉,被國師法術殺死了是嗎?”
皇上扭曲的臉閃過一瞬愧疚。
芽芽也不清楚那晚的具體情況,畢竟,她才剛出生。
不過從獅虎和哥哥們的回憶裏和她的掐算中,她大概知道了那夜的情況。
“是娘親用性命保護了我,狼群救走了我,你們害死的嬰兒……大概是幻象。”
“幻象?”皇上漆黑的眼珠不肯相信,“怎麽可能……”
“為什麽不能?”薑容禮接話道,“皇伯父可以讓那柳氏製造幻象,錯亂我們的記憶。我妹妹為什麽不可以?”
他終於可以光明正大的喊出妹妹二字。
那晚的幻象,定是繈褓中的芽芽在無意中觸發的。
這一點,被小奶團睡夢中捆綁入睡的他,深有體會。
躲在桌子後麵的沈府尹似乎聽到了不得了的事情。
原來小道姑就是……
怪不得!
怪不得小奶娃小小年紀,道姑如此高強。
怪不得太後,薑府上下都對她沒來由的寵愛。
怪不得薑大公子和靖王會在一夜之間康複。
如此。
便都說得通了!
沈府尹暗中激動地攥拳。
這下徹底穩了!
他慧眼識人,果然沒有站錯隊!
“你……你們……”皇上不肯相信這樣的事實。
他慌亂的後退,腳下猜到了芽芽提前布下的陣法。
“有什麽不可能的?”小奶團挑眉,就像他腳下陣法一樣,早在他不知情中布下天羅地網,就等著他來自投羅網。
“不——”皇上怒吼一聲,整個人變得像怪獸一樣猙獰恐怖。
他拚盡全力,殊死一搏。
滾滾黑煙化成黑龍,朝著小奶團撲來。
“芽芽小心!”
薑容禮抽出折扇抵擋。
隻見“嗖!”一道金色寒光飛穿來。
小奶團原地未動。
朝她撲來的皇上雙眸睜圓定在原地。
一隻金箭纏繞著金色龍氣,吟嘯著撕碎黑龍,“噗!”貫穿了聖上的眉心。
府衙門被踹開,一襲玄袍束發彎弓的靖王,邁了進來。